?更新時間:2010-07-16
徐文博冷冷哼了一聲,說道:“韓明瑜,你把我這個西營大都管當(dāng)什么了?既然發(fā)生了這么大的事,我自然要親力親為。來人,將王貴和楊孝武押下去。”
守在前堂門外的幾個士兵立刻走了進(jìn)來,就要將王貴和楊孝武帶走。
韓明瑜沒有動聲色,他在等一直沒有說話的翟宗。如果翟宗不肯表態(tài),那就表示翟宗還是不信任自己,而自己也不可能公然違抗徐文博的命令,只能眼睜睜看著徐文博帶走王貴和楊孝武。
可是事實似乎有些出人意料,韓明瑜一直堅信翟宗會把賭注放在他的身上,可是就在王貴和楊孝武被拖到了前堂大門外了,翟宗依然沉著臉色一言不發(fā)。他心中漸漸有了涼意,翟宗不開口那么自己自然是得不到信任了,相反自己與徐文博梁子已經(jīng)結(jié)了下來,如果這次擺不平徐文博,那日后必然沒有好果子了。
情急之下,他忽然大笑了兩聲,沖著前堂大門外王貴和楊孝武的背影喊了道:“看來,你們時日不多了,捅了這么大的簍子,還指望能活過今日么?”
“韓明瑜,你什么意思?”徐文博怒道。
“卑職沒什么意思,只是隨口說說而已。”韓明瑜既然已經(jīng)決心與徐文博對著干,自然不怕得罪的更深一些。反正大不了自己連夜卷鋪蓋跑路,在這個爾虞我詐的鄂州城內(nèi)只怕混下去也不會有什么前途了。
徐文博不打算與韓明瑜廢話下去,他現(xiàn)在好歹恢復(fù)了幾分信心,既然翟宗不幫韓明瑜,那么這次事情必然不會再掀起多大的風(fēng)浪。日后要想除掉韓明瑜,機(jī)會多得是。當(dāng)即他只是對前堂門外強(qiáng)調(diào)的命令道:“將他們兩人關(guān)入西營監(jiān)房,沒有我的命令,誰人都不得靠近?!?br/>
這時,原本一直閉緊牙關(guān)的王貴和楊孝武忽然開始掙扎了起來,兩個人扯著嗓子向堂上喊了道:“翟相公救命,翟相公,小底愿意說出真兇是誰,求翟相公救命呀?!?br/>
“翟相公,小底只是受人指使,請翟相公開恩?!?br/>
王貴和楊孝武在聽了韓明瑜故意說的那番話之后,心中已經(jīng)有了擔(dān)憂。其實這種擔(dān)憂并不是現(xiàn)在才有,從韓明瑜洗脫罪名開始,他們就已經(jīng)有了陰影。徐文博為了保全自己,會不會把他們滅口呢?剛才徐文博已經(jīng)下令將他們關(guān)在西營監(jiān)房,而且還是除了徐文博本人之外誰也不能靠近,也擺明就是要暗害自己了。
徐文博不仁,他們何必有義,與其就這樣坐以待斃,還不如拼死一搏,就算自己死了,也要將徐文博拉下水做個陪葬。就是在這種求生并且憤怒的心理作用之下,才促使了他們從沉默到反抗的決心。
這一變故,立刻讓前堂上的所有人都震驚了。
徐文博勃然大怒,然而不管怎么說,王貴和楊孝武突然聚變并沒有指名點姓的說出自己的名字,這個時候如果表現(xiàn)的太過激烈,反而會適得其反。他先看了一眼翟宗,發(fā)現(xiàn)對方的臉色已經(jīng)有了變化,卻沒有急著說話的意思,而其他人縱然臉色大變,也不敢亂說話。
當(dāng)即,他認(rèn)定了翟宗是不想插手這件事,于是膽子大了起來,轉(zhuǎn)身快步?jīng)_到了大門外,揮起手一巴掌就抽在了王貴臉上,順便還飛出一腳踢在了楊孝武的要害部位。他為了掩飾心中的慌張,出手之重自然不言而喻。王貴當(dāng)場被打掉了兩顆牙齒,嘴巴里溢出了一股血沫,整個人都歪倒在地上;至于楊孝武捂著小腹蜷縮在地上,因為疼痛不斷的抽搐著,額頭上冷汗涔涔。
“哼,爾等賊廝,明知罪孽深重,竟然還妄想胡言亂語以求脫罪?本大都管就告訴你們,你們什么也別想奢望,這件事本大都管一定會一查到底,決不姑息養(yǎng)奸。”在出手教訓(xùn)了王貴和楊孝武之后,徐文博倒是頗有幾分得意洋洋的樣子,氣焰十分囂張的說了道。
在徐文博看來,只要翟宗不說話,自己絕對有把握順利解決這一切。
“將王貴和楊孝武給我押下去嚴(yán)加看管?!毙煳牟┯置盍说?。
前堂大門外,那幾個士兵馬上遵照命令,將受傷不輕的王貴和楊孝武兩人拉走了。
韓明瑜感到心中一股怨氣再也壓制不住了,翟宗這廝簡直太勢利了。他原來還在翟宗替自己出頭的時候感到欣慰和感激,畢竟還暗暗下定了決心,如果翟宗肯繼續(xù)力挺自己對付徐文博,日后倒會真心實意為翟宗效力??墒乾F(xiàn)在看來,翟宗根本就不是自己效力的這塊料,這個死胖子簡直與徐文博是一丘之貉。
在這樣證據(jù)明擺著的情況下,如果還讓徐文博逃脫了,咽不咽下這口氣是小事,只怕徐文博甚至翟宗日后都會看不起自己了。更重要的是,徐文博肯定還會用更陰毒的方式陷害自己,到時候能不能像昨天那么幸運就不好說了。
“慢著!”沉思了一陣之后,韓明瑜終于決定爆發(fā)一次。他厲聲的對前堂門外那幾個正要押走王貴和楊孝武的士兵們呵了道。
士兵們被這巨大的動靜嚇了一跳,一下子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只好先停了下來。
“韓明瑜,你想作甚?這件事本大都管自有主張,你莫不是要抗命嗎?”徐文博沒想到韓明瑜這廝竟然還不死心,很明顯翟宗都不會再幫韓明瑜,韓明瑜即便還想要糾纏下去,也只會讓在場所有人都認(rèn)為其太不識時務(wù)。
韓明瑜根本沒有理會徐文博,而是徑直的走到了翟宗面前,先前討好尊敬的語氣蕩然全無,而是一種冰冷冷并且赤裸裸的威脅,說道:“翟相公,王貴和楊孝武既然點名要向您指認(rèn)真兇,為何您卻無動于衷。莫不是翟相公您已經(jīng)推定了真兇是誰,所以才會如此故作深沉,然后另外再辦嗎?”
他的這番話弦外之音很明顯,就是在暗指翟相公明明知道真兇,卻背地里想要包庇真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