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冰之國的強大戰(zhàn)士對著眼前的一灘血肉,半截木桶粗、五六米長的巨蟒殘骸,只覺得一陣風中凌亂。
追?還是不追?這是個難題。再往前就是部落人父輩口中的生命禁區(qū)--迷霧沼澤了,戰(zhàn)士的直覺告訴他,眼前的灘涂中潛藏著致命的危險。
“嘯~”,一匹無主的馬兒從迷霧中沖出,不顧一切地想逃離身后的危險。冰之國的戰(zhàn)士放眼看去,這匹馬在剛才的酸霧中已是遍體鱗傷,渾身潰爛,他勉強從馬匹身上的韁繩和坐墊辨認出,這是崔斯特代步的那一匹。
“走這么遠,就為了送死?”冰之國的戰(zhàn)士狠狠地錘了錘身旁的樹干,對著地上啐了一口,有些心煩意亂,從戰(zhàn)馬的表現(xiàn)看,那個被山地人跟蹤的部落人應該是兇多吉少了,這也讓一路循著馬蹄印追蹤的冰之國戰(zhàn)士非常懊惱。
只是還不待他轉身返回,從迷霧中又探出一個頭顱?!昂穑 ?,這個頭顱足有半個馬身大小,它張開血盆大口,銜住了馬匹的背部,匕首大小的尖銳牙齒猛地咬下,受驚的馬兒一聲哀鳴之后再無聲息。如果崔斯特在這里,他可能會驚奇于迷霧沼澤是如何孕育出如此巨大的鱷魚。
“嗖!”,冰之國戰(zhàn)士的身影離線的箭一般離開原地,飛速沿著來時的路撤回......
而這只巨鱷并沒有理會,只是繼續(xù)進食。在解決完馬匹之后,它又靠近了地上的半截蛇尸體,略帶嫌惡地嗅了嗅,似乎在思考是否今天加個餐。須臾,另一條巨蟒從灌木叢中迅速穿出,它有三個頭顱。三頭巨蟒盤旋在同類的尸體旁邊,沖巨鱷吞吐著蛇信,兩獸就這么默默地對峙??磥恚@將又是一場“龍爭虎斗”......
急速逃離的冰之國戰(zhàn)士心里恨透了被他跟蹤的少年,完全不知道他離開后突然出現(xiàn)的巨蟒在無意中救了他的性命,當然就算知道他也不會有什么感激就是了,他此刻已經下定決心,再也不來這個鬼地方了。他的心里,已經默認了被他跟蹤的少年的死亡,畢竟不是誰都能從那么危險的迷霧沼澤逃出生天的。
他心里逐漸對崔斯特的去意有了猜測,八成,那個部落少年是沖著傳說中迷霧沼澤北部的遺跡去的!現(xiàn)在的冰之國的高層,有許多從遺跡中獲得的武器。只是那個可憐的孩子不知道,遺跡外圍,能帶走的有用的東西早就被冰之國搬空了!至于遺跡內部,那是和迷霧沼澤一樣的有去無回的禁區(q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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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斯特確定已經完全脫離迷霧沼澤的范圍之后,脫下了宇航服和氧氣管,將這三十斤的裝備藏在昨天發(fā)現(xiàn)的汽車殘骸里,繼續(xù)向北出發(fā)。昨天到達此處時,天色已晚,崔斯特并沒有機會對周圍的地形一窺全貌。此時天已全亮,周圍的能見度逐漸變高,這也讓崔斯特的視野更加開闊。他的身后是昨日穿行過來的迷霧沼澤,而眼前是一處約莫四十多米的高坡,這一列幾乎同樣高度的高坡像一堵墻一樣,遮擋住了少年向前的視線。
看了眼鮑勃老爹留下的手表,指針指向8點,8/2=4,崔斯特將表盤上的4對準太陽的方向,然后用匕首在石面上沿著手表盤指針刻度12的方向劃了道箭頭,標識北面,接著在箭頭的中央位置作了一條垂線,標識東西方向。
當他登上高坡的時候,他對著眼前半徑有四五公里,深度達到五六十米的巨型深坑,心情復雜。
雖然由于百年來地球生態(tài)的自我修復,這個圓形大坑中郁郁蔥蔥,長滿了植被,甚至隔了很遠就能看見動物活動的黑影,然而,這個深坑本身,就是對人類文明最大的諷刺。
這是一個核爆的彈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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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墨菲的演示,接下來,我們要講述如何在森林中辨別方向”,派克按了一下控制器,在屏幕上又換了一處投影。
只是投影上,出現(xiàn)的是一張鐘表的照片。
許多沒選修過這門課,或者之前的課堂上沒認真聽講的孩子們,頓時竊竊私語起來。派克將眼前的情況盡收眼底,同時暗暗揪心,這些孩子們對知識掌握的情況比他想象的要差很多。然而時間不等人,“地球百子”計劃執(zhí)行在即。
想到這里,派克用教鞭一指屏幕,繼續(xù)講課:“對,鐘表!雖然方舟有計時的電子鐘,但是我相信,很多人家里都有傳承自父輩的鐘表。所以,這個更像紀念品的東西,在我們野外求生過程中能發(fā)揮什么作用呢?”
“用來看時間!”,臺下的墨菲·約翰遜故意說了一個毫無意義的答案,引得周圍一陣哄笑??磥?,他對派克剛剛把他叫上臺去示范生火還是非常不滿的,就像崔斯特說的,大多數(shù)熊孩子都記仇。只是曾經說過“要用拳頭不斷得給熊孩子提醒”的崔斯特,卻已經不在了,而當時聽得笑岔了氣的鮑勃老爹和約翰遜夫人也不在了。
派克臉上和藹的笑容未變,繼續(xù)說道:“約翰遜先生說得不錯,這確實是一個很重要的作用,畢竟在地表......如果在地表求生的時候,你們需要對時間有個清晰的概念?!?br/>
臺下的酷小子芬敏銳地注意到派克剛剛那一刻的不自然。
事實上,雖然芬的學習成績不如女朋友雷文,但是,雷文是誰?方舟的天才女工程師!芬的成績其實并不差,而且他隨著年齡的增長,逐漸不再被情緒左右,對一些事有著自己的判斷。
印象中,農業(yè)區(qū)總監(jiān)派克是個耐心細致、一絲不茍的人,雖然由于在幾個月前的太陽風暴中失去了妻女讓他有些偏激,但是以派克的性格,他不會把這些帶到工作當中......可是,此刻講臺上的派克,與其說是在上課,倒不如說是在領著臺下的青少年們快速地瀏覽課程內容,這樣的教學會有結果嗎?
似乎,芬感覺派克似乎不在乎臺下能不能聽懂,只希望聽課的孩子們能對他講的內容有個短期的記憶!
他們這九十八個青少年囚犯,在方舟物資日漸稀少的情況下,絕大多數(shù)人會在成年的重審中被判死刑,這一點,芬有著清晰的認知。所以,方舟為什么會開設這么一堂課?而不是開設其他的課程?同樣被關押的克拉克·格里芬小姐,她為什么沒出現(xiàn)在這間教室?她為什么會是一個例外?同時,克拉克被捕的罪名是預謀泄露方舟機密,參與掀起方舟動蕩!
是什么樣的機密會被克拉克這個小姑娘掌握?而這個機密,根據克拉克的后半段罪名來看,會掀起方舟的動蕩!這個性格一向穩(wěn)重的小姑娘,又是為什么要和她的父親杰克·格里芬,這位方舟曾經的首席機械工程師一起泄露機密?以及,最終的最終,這個機密,與克拉克被單獨關押,并沒有出現(xiàn)在這個課堂,是否有直接的關聯(lián)?
“再怎么省著用,物資總有耗盡的一天”,記憶里崔斯特那天找到他,邀請自己和他一起參與野外生存培訓,“方舟人口從最初的400人到現(xiàn)在的4000人,方舟儲存的物資只夠2000人生活30年!就算地面輻射還要一百年才會散盡,但是!但是物資不夠的情況下,你說,方舟領導人會不會先派人去地表試探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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