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王……”慕容千葉反應(yīng)極快地伸手按住他的肩膀,低聲提醒道,“小心隔墻有耳!”如今四處都有劉丙的耳目,北堂墨凌這么小驚大怪的喊起來,若是外面聽到了,那宸布的局就沒意義了。
北堂墨凌立刻噤了聲,可是臉上還是又驚又惑的樣子,也是,任誰看到一個“死人”突然出現(xiàn)在眼前,不震驚那是不可能的。
相比較北堂墨凌的反應(yīng),冰言和紫鳶就淡定了不少,冰言是因為經(jīng)過沐北寧的提點(diǎn)早就料到蘇崖沒死,她驚訝的只是蘇崖對北堂墨宸的稱呼,那樣的稱呼,任誰都不會認(rèn)為他們沒關(guān)系。
而紫鳶,她壓根兒就沒見過蘇崖本人,自然也就沒有所謂的驚了。
“你怎么上來了?”北堂墨宸則是直接拉下了臉。他不知道這樣有可能暴露出他的身份嗎?
“呃……”蘇崖笑道,“宸,你和王妃的合奏實在是太精彩了,我忍不住就上來看一看。”
“難道你不知道外面有無數(shù)雙眼睛盯著這里?”北堂墨宸沉了臉,冷冷說道。
“知道,知道?!碧K崖尷尬一笑,腳朝著后面退去,“我這就回去?!?br/>
話音未落,腳下生風(fēng)般,瞬間,就消失在船艙內(nèi)了。
眾人額上滑下幾根黑線,這跑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畫舫外,十來只游湖的畫舫緊緊地靠近,奇特憂傷的曲子,完美的琴簫合奏,五彩斑斕蝴蝶合著旋律翩翩起舞的驚人畫面,這一切深深地吸引著眾人的視覺、聽覺,不自覺的,他們紛紛靠近,希望能目睹下那琴簫合奏之人的真面目。
然而,讓他們失望的是,直至一曲完畢,直至蝴蝶飛走,畫舫里的人都沒露過面,甚至,當(dāng)他們試圖靠近畫舫的時候,畫舫里走出幾名身著黑衣、面無表情、手持長劍的黑衣人,讓他們繞道而行。
他們雖好奇,也珍惜生命,那畫舫上的人一看就是非富即貴,既然人家不想被打擾,他們自然也不敢硬闖,只能帶著失望與不舍離去。
然而,不到半日,大到茶樓酒肆之中,小到街頭說書先生的地攤,無一不在流傳明日湖驚現(xiàn)絕世一曲,而關(guān)于那女子婉轉(zhuǎn)憂傷的歌聲,琴簫合奏之人,也成為一個謎。
同一時間,一只外表樸實,里面裝飾豪華的畫舫里。
北堂墨宣負(fù)手立在窗戶旁,一雙漆黑的鳳眸緊盯著前方數(shù)十米外的畫舫,俊朗的臉上看不出喜怒,眸底卻沉淀著山雨欲來的陰騭。
“你看,他們夫妻兩人多恩愛,多有默契啊!”他的身后,一蒙著黑面紗的黑衣女子感慨道,明明是贊賞的話語,經(jīng)她嘴里一出,竟然變得尖銳難聽。
北堂墨宣轉(zhuǎn)身望了她一眼,薄唇緊抿,不語。
過了片刻,他又回過身,一雙鳳目再一次鎖著前方的畫舫,有深思,有不甘,更有陰騭。
“嫉妒嗎?不甘嗎?恨嗎?”黑衣女子并未介意他對自己的無視,她踱步走到北堂墨宣身旁,眼睛往前直視,語氣平緩地說道。
一聽到這話,北堂墨宣不自覺地蹙起眉宇,俊臉也好似蒙上一層寒霜般冷硬,眸子亦是沉冷下來。
黑衣人看了他一眼,嘴角微揚(yáng),很好,怒了,怒了就好,這樣事情計劃起來才刺激呢!
于是,她再添油加醋道,“你應(yīng)該恨他吧?明明你就是皇后唯一的嫡子,皇帝卻偏寵于他,明明那個女人應(yīng)該屬于你的,卻被他娶了去,難道你就不想除去他,從此江山美女都屬于你嗎?”
沐北寧是那個賤女人生的,那個賤女人死了,她的女兒憑什么可以活得幸福。
既然那個男人如此愛她,那她就讓那個男人死,她不要那賤女人的女兒死,卻要她活得生不如死,活在地獄里。
黑衣女子的一番話成功地將北堂墨宣的思緒拉了回去,一霎那,他心里對北堂墨宸的恨意猶如洶涌的海浪翻騰地拍打在沙灘上,一浪高過一浪,成功地將北堂墨宣所有的理智席卷得一干二凈。
他永遠(yuǎn)不會忘記,臨近大婚時他去御書房求見父皇,無意偷聽到父皇對北堂墨宸說的那一番話:
“宸兒,父皇知你不喜他人插手于你的婚事,然而你身為皇子,娶妻納妾不只是延續(xù)子嗣那么簡單,它更是你手握權(quán)勢的有利工具,父皇希望你能坦然接受父皇對你的一片苦心?!?br/>
那一番話讓他如雷貫耳,以前他是知道所有的女人中,父皇在寵愛的是月妃的,但他一直以為只是疼愛月妃而已,這并不影響到父皇將皇位傳承于他,畢竟,他是嫡子,父皇最重視嫡庶之別的,他不傳位給他這個正宮所出的嫡子,傳位給誰;更何況,這些年以來,所有皇子中父皇最偏袒的也是他。
可是,那一刻他終于知道了,原來,父皇永遠(yuǎn)想把最好的給那母子三人,父皇疼他,偏袒他,將最重要的兵部給他掌管,這一切都是為了保護(hù)北堂墨宸,讓他北堂墨宣做皇位爭奪的替死鬼。
還有那一次,如果不是北堂墨宸出現(xiàn),沐清寧早就是他的了,可如今,北堂墨宸不但得到了她人,還得到了她的心,每次看到他們恩愛幸福的樣子,他都覺得刺眼,刺心。
原本,他并不急于在這個時候除掉北堂墨宸的,可現(xiàn)在他改變主意了。
北堂墨宣緊緊地握住了拳頭,陰騭的視線掃向黑衣女子,“你不是說你很厲害嗎?為何刺殺了十來次就動不了他分毫?”
語氣中帶著責(zé)備與不屑。
黑衣人心里冷笑,如果不是因為他是目前最好的合作者,他會一而再再而三的忍受這個自大狂王爺嗎?
心里不爽是不爽,黑衣人面上卻不露出絲毫不悅,而是解釋道,“本座也沒想到沐清寧那個賤女人會跟來江南,有她在,本座使用的毒藥無一起作用?!?br/>
北堂墨宣不屑地看著她,“照你這么說,想除掉北堂墨宸是不可能的了?”
手指敲打著窗欞,黑衣女人陰測測道,“只要他中了噬心散,就算沐清寧第一時間發(fā)現(xiàn),他也必死無疑。”
“噬心散?”北堂墨宣眼眸微微瞇起,“你與幾十年前被滅門的華氏一族有什么關(guān)系?”
“宣王應(yīng)該知道好奇害死貓?!焙谝屡永溲垡粧?,警告道,很明顯她不喜歡北堂墨宣過分了解她的事。
北堂墨宣無所謂,他走回書案旁,坐下,手執(zhí)起茶盞,細(xì)細(xì)地啜兩口之后,才問道,“你打算如何給他下藥?據(jù)本王所知,你找的那個蠢女人已經(jīng)被幽禁起來了。”
“那個女人,成事不足敗事有余。”黑衣女子低咒一聲,她明明叫她沉住氣的,卻沒想到她會想陷害沐北寧,結(jié)果聰明反被聰明誤,自己被給幽禁了。
“如何下毒本座自然有主張,你只需配合就好?!?br/>
“可以?!北碧媚麩o所謂,只要能除去北堂墨宸,暫時聽這女人的安排又有何不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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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2章,就撞上了。
感謝小澤童學(xué)的月票和禮物喲,這是墨墨得到的第一張月票,更是意想不到的,實在是,嗯,現(xiàn)在還想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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