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因為餓了,就是嘴饞而已”言清看著言瑯解釋道。
“那三妹妹可要多拿些藏好,今天三妹妹會很累。”言瑯順著言清的話接道。
言清呵呵的笑著,張嬤嬤拿了紅蓋頭,往言清頭上一蓋。
“大少爺,請送三小姐出門吧?!?br/>
言瑯微笑著伸出了手,張嬤嬤見狀便抬起了言清的手,將它放在了大少爺手上。
言清一碰到言瑯的手,便像是碰到了什么觸手的東西,猛得想收回,卻被言瑯握住。
言瑯的手很熱,她的手很涼。
本應(yīng)該是很舒服的,但她卻覺得燙手,總覺得今日的言瑯很奇怪。
從秋閣到左相府正廳,拜別了父母,一路上都是言瑯牽著她的手。
從正廳出來,越到門口,那鼓樂的聲音便越清晰,聽著人心似乎也跟著喜悅。
“新娘子出嫁咯!”
魏管家一聲高喊,接著便是門內(nèi)外看熱鬧的人一聲接著一聲叫喊。
雖然紅蓋頭蓋著,言清還是因為這一聲聲的喊話羞紅了臉。
當(dāng)言瑯停下腳步時,言清看到了她跟前出現(xiàn)了一雙金絲包邊的靴子。
這時候,應(yīng)該只有冷墨玄能這樣穿著到她跟前來。
“玄王,我這三妹妹自幼受了苦,今日將我這三妹妹交與你手中,你可是要承諾寵她,護(hù)她一生一世!”
紅蓋頭下的言清愣了愣,此情此景,言瑯的話,竟然讓她特別想哭
“自然,本王會履行那日在宴會上的承諾,與王妃一生一世,一雙人!執(zhí)子之手,與子偕老!”
“好”周圍看熱鬧的百姓響起了熱烈的掌聲和起哄的聲音。
言清說不感動是假的,可惜,要是真的就好了
“王爺可真是有情之人??!”
“對啊,王妃有福氣??!”
“王爺王妃真是好生般配”
言瑯捏了捏手中的一雙秀手,言清方才回過神來,甜言蜜語害人不淺!
“那王爺,言瑯的三妹妹就交給王爺了!”
言瑯說著將言清的手放到了冷墨玄手中。
他的手很溫暖,不像言瑯的手,她一觸碰就像被火燙著似的。反而,讓她有一股安心。
之前一直擔(dān)心,在今天這樣的日子,會發(fā)生一些不可控制的事情。
然而,在她的手被放到他的手上時,她的心不再那么焦慮。
心中總有這么一句話不停的響著,冷墨玄會處理好一切的。
這種沒由來的信任讓她的手在某人的掌心動了動,隨之來的便是握的更緊的手。
這仿佛是他們倆的小秘密一樣,專屬于他們兩個人的小秘密。
一走出左相府門口,迎面而來的寒冷讓言情忍不住哆嗦了下身體。
“冷?”
言情沒有應(yīng)答,這不是廢話嗎?
這么冷的天里,她只穿了這幾件衣服,還袖口漏風(fēng)……
誒?怎么手不握了?
手上寒冷襲來,言清心里頓時有了空落落的感覺。
正在心里埋怨著,忽然周身就被一陣暖流包圍,一件外袍披在了她身上,還有極其貼近她的冷墨玄。
言清腦子轟的一聲,耳邊全是嘰嘰喳喳的起哄聲,但她也聽不清這起哄都在起哄些什么。
總之特別吵,吵得她的臉很燙,還有面前冷墨玄傳來別于身上披著的外袍的暖和,都讓她腦子變得無比混沌。
手已經(jīng)被他重新牽起,彌補(bǔ)了那空落落的感覺。
“可以披外袍嗎?會不會不吉利?”
兩個一前一后走著,卻離得非常近,言清小聲問道。
“不怕,這是專門為你定制的,與你身上的九彩禮服相匹配。等待會進(jìn)了祖廟,再脫下即可?!崩淠鎺⑿Φ?。
此時的他,在外人眼里,儼然就是一個幸福的新郎。
言清垂眸瞧了一眼身上的袍子,果然與自己身上穿的九彩禮服渾然一體。
紅蓋頭底下的人兒笑了笑,不知自己臉上那洋溢著的羞紅與幸福。
冷墨玄的身上好香啊!言清忍不住靠近多聞了聞。
“該進(jìn)轎子了,想聞晚上多的是時間?!?br/>
冷墨玄瞧著不斷朝他身上傾斜的小腦袋,笑道。
言清雙臉騰紅,狠狠捏了他的掌心,便依著指示進(jìn)了轎子。
“新娘子進(jìn)轎咯!”
媒婆一聲高喊,歡快的禮樂隨之響起。
好舒服啊!
八抬大轎很有幅度在晃動著,身體跟著擺動,就像是在玩游戲一般。
轎子外似乎跟著很多討喜的小孩子,一邊跟在轎子后面,一邊不停的笑喊著新娘子。
言清一上轎便扯開了紅蓋頭,拿起衣袖中的吃食吃了起來,好不自在。
外面敲鑼打鼓,喇叭聲響,竟然有一種讓她忍不住想要高歌一首!
當(dāng)然,她才不會這么做。
言清將梅子扔進(jìn)嘴巴,便咀嚼著便想著剛才冷墨玄身上的那股味道。
很熟悉的味道,她還以為是跟她身上一樣的花香,可剛聞了聞又不一樣。
可似乎也有點她身上花香的味道
應(yīng)該是因為今天是他成親的好日子,所以也用了些花香吧,他平時身上可沒這個味道。
言清想著想著便睡了過去,這轎子就跟嬰兒的搖籃似的,還有八個人搖著。
這繞城一圈,言清便踏踏實實睡了一覺。
“新娘子下轎咯!”
媒婆高聲喊著,冷墨玄已經(jīng)站在轎子外,等著言清將手伸出來。
然而,一點動靜都沒有。
冷墨玄輕笑了笑,這女人是睡過去了?
媒婆臉上笑著,對著周便看熱鬧的群眾說道,“哎喲,看來咱們這新娘子是害羞了,大伙不如跟我一起把新娘子喊出來,如何啊?”
“好”圍觀百姓一聲聲應(yīng)和著。
“新娘子下轎咯!”
“新娘子下轎咯”
轎子中的言清被這突如其來震耳欲聾的高喊嚇了機(jī)靈,“新娘子?”
轎子外邊喊聲還在繼續(xù),言清迷糊著看了周邊一眼,才恍然記起來她現(xiàn)在是新娘子,連忙將手伸了出去。
手一伸出去,便被某只寬大的手握緊,緊接著手上便傳來的力氣,將她牽出了轎子。
言清在冷墨玄面前站定,忽而又聞到了他身上那股奇怪的香味,跟之前的好像又不一樣了。
“剛才睡的可舒服?”
言清還沒來得及多想,就被冷墨玄的話打斷。
看不見她惱怒的眼神,便在他手掌心捏了一下,以表達(dá)她的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