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旁老舊的路燈閃著昏黃的光芒,把黑色的夜照亮。陶蔻背著路燈,臉上一片陰影,因為老嚴愈發(fā)深沉的目光,她面色也凝重起來。
老嚴反應很顯然說明了一件事。
——陶蔻所有的推論被證實,她的猜測沒有錯。
東西不在劉海飛手上,他只不過吳哥和老嚴他們的誘餌,但這個餌所針對的那條最大的魚卻還沒上鉤,也許是因為陶蔻橫插一腳的緣故。
陶蔻不知道老嚴他們到底是給誰放餌。唯一能夠確認的是,面前這個面色陰霾的人絕對不會放任自己離開。如果自己離開后把宋墨不在劉海飛手上的消息放出去,那么他們所做的一切將化為泡影。
夜色深沉,空氣中有種夏日來臨前的悶熱感。
隨著老嚴瞬息間的變臉,陶蔻的戒備提到最高點,她集中著精神,只要老嚴有一點動作她便準備釋放異能。
兩人緊緊盯著對方,在出手之前老嚴道:“我不得不說現在的娃娃都不知天高地厚,你今天站在這里倚仗的是什么?你認為有一點特殊能力我就奈何不了你嗎?”
他果然發(fā)現了自己的異能,陶蔻一點也不意外,在酒吧中對他釋放異能時,她就有了心理準備。
“我現在就告訴你,這世上有一句叫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即使是異能者也只能敗在我手上!”他眼底帶著一絲不屑。
在說話的同時,他迅速邁出一步,右手再次彎成爪,已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型向陶蔻襲來。陶蔻能聽見他的利爪劃破了空氣,帶著簌簌地嗡鳴。
說是遲那是快,第一時間陶蔻變給老嚴手上帶著的腕表加碼。
重力增加50kg!
然后陶蔻再側身跳開,黑夜中如同矯捷的黑貓。
而忽如其來的重量也讓老嚴襲向陶蔻的方向偏離開來,右手順著重力豁然垂下。但他不見半點惱火,看陶蔻的眼神反而帶上躍躍欲試的光。
反觀陶蔻,她緊緊抿著雙唇一言不發(fā)。
趁著這個時候她抬腿向老嚴掃去,她的動作很快,至少對她來講速度已經發(fā)揮到極致。在就快要觸及到對方腰側時,她在鞋上加重。20kg!
老嚴的速度比陶蔻快,陶蔻是知道的,所以她做好了老嚴會躲開的準備。
可誰知他卻詭異地看陶蔻一眼,紋絲不動,宛如入定的老僧一般,陶蔻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只見他右手依舊垂在身側。
就在陶蔻快要踢上他腰側的時候,他動了。
他左手握起拳頭,猛然迎向陶蔻的腳底。
‘砰——’兩者的接觸面揚起了一陣微塵,陶蔻被那個兇猛又霸道的力道整條腿發(fā)麻,在收回力道的同時向后倒退兩步,她幾乎已經感覺不到右腿的知覺。要不是自己的重力抵消了一部分對方拳頭的力量,恐怕現在就不是沒有知覺發(fā)麻的問題了。
陶蔻倔強的咬著唇,終于回憶起某個細節(jié),他的指關節(jié)平緩,必然十分精通拳法,而自己卻因為之前的兩道利爪所忽略。果然姜還是老的辣,在戰(zhàn)斗經驗上自己有著絕對的劣勢。
陶蔻方才的20kg施壓也在瞬間就被他卸下。在意識到這一點的同時,陶蔻的心情開始越加沉重,她不斷思考著對策,似乎局勢比自己想象中的還要嚴重。
老嚴的爪以速度見長,拳拼的則是力量。
速度和力量……這兩者她都可以借助異能來達到,‘輕身術’和‘重力控制’。但以她目前的一階異能顯然無法做到同時施展,就算能做到想必也會加快異能的消耗。
這么做是不是有些得不償失?
正當陶蔻在思索時,對面?zhèn)鱽怼距宦暎辙⑹┘又亓康耐蟊肀焕蠂劳氏率滞笕釉诹说厣?。五十公斤的重量被砸在地上,發(fā)出重重聲響,表面碎裂開來,秒鐘卻還在頑強地走著,不做停歇。
陶蔻瞳孔兀自緊縮。
他果然注意到了!自己異能的不足。
褪下腕表后的老嚴活動一下手腕,感嘆道:“輕松多了……”
他看向陶蔻道:“之前我就有發(fā)現,不過通過剛剛我更確信了一件事。”
陶蔻知道老嚴要說什么,她扭了扭發(fā)麻的右腿,拖延著時間:“什么事?”
“你沒法對人體本身施加異能!”
答對了!
陶蔻不得不承認老嚴是個心思明銳的家伙,不過是兩次的異能,他就發(fā)現了自己異能的弱點。雖然自己只是因為異能等級太低才無法對生命體施展,但是這和老嚴此時的猜測幾乎沒有分別。
如果自己再對他使用異能,他大概就會立刻除去被施加重力的東西,這對陶蔻非常不利。
因為陶蔻一聲不吭,老嚴露出一個了然的笑容,他問:“我猜對了?”
陶蔻依舊不語。
此時,她已然做了一個決定。既然異能已無法作用于老嚴身上,那么也只有自己來使用了。
她眼神兀自一厲,立刻對自己施加輕身術。
不過是眨眼間的速度她便躍至老嚴面前,就是說那個速度如同閃電也不為過。
老嚴也在這個時候一驚,當他看見陶蔻向他揮來的手時,只得堪堪側身撇過臉夾。他一時間睜大了眼睛,看清了眼前這雙纖細潔白的手,它看上去似乎沒有什么攻擊力,但是……
異能的波動突起。
重力增加一百!
陶蔻的拳頭貼著老嚴的眼角擦身而過。雖然是躲過了奇襲,但他還是被拳風波及,眼角下方留下一絲血痕,一顆血珠慢慢滲了出來。
而陶蔻不敢戀戰(zhàn),迅速向后退去。并不是她不想趁勝追擊,而是她做不到。光是同時使用兩項能力就讓陶蔻吃不消,再加上一百公斤的重量可是實打實地作用在她手上,即使只是一瞬間借著沖力,但也不是陶蔻能駕馭得了。
如果她能駕馭,剛剛那拳就不會擦著老嚴的臉,而是直接揍上去!
與之相反。
逃課退了開來,但是老嚴卻沒有,他摸著自己的眼角下方把那顆血珠抹去,眼里閃耀著雀躍的光芒。
陶蔻也不知是怎么地,她覺得自己在霎那間讀懂了老嚴眼底的光芒。
那是他的戰(zhàn)意,他在興奮。
他說:“終于有點意思了?!?br/>
陶蔻眼皮一跳,她不知道是不是所有練武的家伙都像老嚴一樣,他們有著極度的好戰(zhàn)心。
不等陶蔻說話,老嚴已經雙手成爪向陶蔻門面逼近,快要到陶蔻面前時他又忽地變招,一時爪子變成了拳頭。
陶蔻的反應不慢,在老嚴變招的時候她已迅速矮身,提腿掃向老嚴的下盤。
老嚴也應時抬腿,用腳面勾住陶蔻的小腿。
20kg!30kg!50kg!
兩人在不斷地較量著力道的比拼。陶蔻不知道老嚴算不算得上古武界中的高手,但他的實力絕對比自己高出一籌。
陶蔻咬著咬承受著重量的同時,兩人陷入僵持狀態(tài)。
就在陶蔻的注意力集中在他下盤時,老嚴眼神忽地一變,原本停住的雙手再次動了起來。
他變拳成爪向陶蔻的脖子扣去。
陶蔻眼見面前一閃,她心道不好,一下卸了力道往后仰去,然后一個側身翻滾逃開老嚴周圍,但在那之前她還是覺得脖子一痛,她喉嚨上的皮被老嚴扣掉一塊,一時淡淡的血腥縈繞在鼻尖。
老嚴又怎么會放過如此的好機會。他追著陶蔻再次出爪。
陶蔻還未來得及起身,又是一滾。
她立即把自己的外套脫下,隨即拋向老嚴。
不大的布料在半空中遮擋住老嚴短暫的視線,讓陶蔻有了可趁之機,她猛然用著輕身術躍向老嚴身后,很快抓住拋到半空中的外套。然后她拉著外套的兩只袖子勒住老嚴的脖子。
陶蔻不斷地施加力量,而老嚴不斷地掙扎,額角暴起青筋。
在片刻之后,老嚴向后一把抓住陶蔻的右臂,而后用爪劃破了外套。
重力在一瞬間抵消,陶蔻向后一個踉蹌,但又因為被老嚴抓住了小臂,使得她無法挪動一步。
老嚴扯著陶蔻轉身,另一只手揮拳。
眼見避無可避,陶蔻無法,只得咬著牙也揮拳。
黑夜中,一大一小兩只拳頭相撞,響起骨骼之間的沖撞聲。
‘砰——’
陶蔻已經把自己所剩的異能全部集中在一起,但即使是這樣骨骼之間的沖撞還是讓她悶吭了一聲。單純力量之間的比拼她當然比不過老嚴。
不過兩秒鐘的時間,陶蔻就感覺自己的異能在不斷地消弱、流逝。
她硬生生地咬著牙不肯退縮,她似乎聽見骨骼之間‘吱嘎吱嘎’的響聲。
不好,如果再這樣下去,自己的手一定會廢掉!陶蔻臉上的血色褪盡。
這場比拼她無疑已經慘敗!
異能最多只能維持十秒,十秒時候她和普通初中生沒有任何差別。
老嚴仿佛也看透了這一點,他嘴角漸漸露出一絲笑意。
陶蔻緊繃著的那根弦啪嗒一下斷了。她到底是為什么會到這十年前,難道自己回來這個時候只是為了來送死?提前死在老嚴的手上?
不,不是的……
她明明是想要改變一切。
改變……
是的,她還需更加強大。
就在陶蔻快要絕望時,她內心的渴望卻在不斷蔓延,占據了她所有思想,她已無法再思考任何的事。
她的腦海中只剩下一個念頭。
她還不能輸!
在強烈的意識下,陶蔻覺得自己快要枯竭的異能一下子爆發(fā)了。
隨之異能開始暴動,周圍的的空氣一反常態(tài)。離陶蔻三米內,所有人事物開始受到重力的擠壓。
老嚴感覺自己的重量在翻倍的增長!
他頓時一驚,立即松開與陶蔻相撞的手,向后退去。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