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要是他一人還好,但眼下還有輝月,眾所周知,輝月乃圣輝王的掌上明珠,圣輝王庭的公主,而圣輝王庭是歸源宗的死敵,輝月若真的到了歸源宗,恐怕沒有好下場,即使因為他的關(guān)系,輝月不能死,但歸源宗行事詭異,不傷害身體傷害精神的法門肯定不會少。
就在楚歌胡思亂想時,突然感到腦子里一陣錘擊,錘得精神都要錯亂。
“這感覺……好像是阿哈?”楚歌暗自道,“難道阿哈醒來了?”
再次心念一動,將心神放到異空間,就看到了那只黑乎乎的小獸,用爪子捶打著那白毛青山吼的頭顱,而楚歌就是被那錘擊的震蕩,震得差點精神錯亂。
感知到阿哈醒來,楚歌可是開心得很,就現(xiàn)在的情況來看,沒有什么比阿哈醒來更值得高興了……
但此刻的阿哈,對用神識觀察的楚歌做了一個“噓”的手勢,示意楚歌不要說話,不要暴露。
楚歌只是用神識回應(yīng)了阿哈,卻見到阿哈點點頭表示收到。
“看來,我與阿哈能夠通過異空間精神交流啊!”
楚歌還在高興,又看到阿哈指了指外面,然后指了指它的嘴角,仔細一看,阿哈的嘴角好像有鮮血一般的痕跡。
“血?難道是……”
楚歌睜眼一看,地上那個虛空公子用血液所畫的圈,竟然有幾處變得有些黯淡。
“看來是阿哈將他的血吸走了,用含有空間之力的血液補充空間之力,再合適不過了!”
只見還在畫圈的虛空公子,大罵了一聲:“媽的!不就傳送兩個人的魔陣嗎?居然耗費了我三倍的空間之力!”
“虧大了虧大了!”
罵完后,虛空公子又掏出一瓶熵能咕咚飲下,畢竟活捉楚歌,可是歸源宗宗主下的命令,再難,也要做到。
“看來阿哈的蘇醒,和虛空公子關(guān)系甚大?。 背璋蛋迪氲?,“這算因禍得福了吧?”
不用和阿哈有過多的交流,楚歌就知道,阿哈應(yīng)該是在準備空間之力,將他傳送走,但為了保險起見,楚歌還是告知阿哈,要將輝月一并帶走。
只見坐在白毛青山吼頭顱上的阿哈,委屈巴巴的有些不樂意。
楚歌用意念告知道:“我要是跑了,虛空公子一定會殺了她的!她死了,我也會死的??!我知道你與她有些過節(jié),這筆賬,之后再算嘛……”
在楚歌的再三請求下,阿哈才勉為其難的點了點頭。
看到阿哈答應(yīng),楚歌便說:“等我們脫困了,你要吃什么,我都給你!如果準備好了,告知我一聲?!?br/>
阿哈聽到楚歌那么說,頭點的更勤快了。
外界的虛空公子,還在矜矜業(yè)業(yè)的畫著魔陣,但魔陣畫來畫去,就是無法完成。
因為他每專心畫一處,另一處的血液就流逝很多,血液就是空間之力,如果沒有足夠的空間之力,魔陣就無法完成。
看到輝月身后的十六柄金色長劍,楚歌一哈子就懵了,怎么適得其反了?
“喂喂喂!等等等等!”
“你那金色月輪又和殺我有什么關(guān)系?”
因為被看到沐浴,要殺人,楚歌理解,可那金色月輪是什么鬼?
“你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
輝月之前也不確定,但得到楚歌擁有三系魔能的消息后,輝月才正式確定楚歌是歸源宗妖人。
“你都偷走了云家的紫電魔種,還不明白我要殺你的原因嗎?”
“魔能師的事!能叫偷嗎?那是天賦!”
之前魔武臺之事,就是因為紫電魔能的緣故,才鬧得那么大,現(xiàn)在輝月一提起,楚歌也很氣。
“再說了!就只允許云家有紫電魔種?別人就不能擁有了?世間哪有這樣的道理!”
還沒等楚歌說完,輝月玉手輕揮,一柄長劍向楚歌爆射而出。
嚓啦!
那金色長劍猶如一道光,瞬間穿過了楚歌的手臂。
等楚歌看向那被金色長劍穿過的地方時,金色長劍已經(jīng)回到了輝月的身后,留下的只有楚歌手臂上那一寸寬的傷口。
“你有病?。∫皻。 ?br/>
望著那血流不止的傷口,楚歌很難過,都要死了,還要被虐一下,來個痛快不好么。
可還沒來得及難過,就看到自己的傷口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
“這……”
在真實之眼下,楚歌看到一絲金色的光華從心臟快速流轉(zhuǎn)到手臂的傷口上。
“圣輝……能?”
這金光楚歌之前可能不認識,現(xiàn)在不可能不知道,因為明晃晃的四周,全是輝月的圣輝能。
“還說不是歸源宗妖人!還說不是偷的!”
看到楚歌的傷口,輝月更加確信了楚歌就是歸源宗妖人,只有歸源宗妖人才有能偷走別人魔種的妖法!
這一幕完全出乎楚歌的意料,因為冰火紫電三系魔能,都有來源。
冰系源于寒瑜,那夜的玩笑。
火系應(yīng)該是焦厚根在四連山偷襲所致。
而紫電,應(yīng)該是最先擁有的,那天天驕學(xué)院招生與云矢發(fā)生沖突。
可圣輝能,楚歌還真沒想到是如何得到的,而且在此之前,并沒有展現(xiàn)過跡象。
“我……我真的不知道,這是怎么回事!”
圣輝能可是圣輝一族獨有的,和紫電不同,紫電是大地魔能中的雷系魔種,而云家則是雷系魔種巔峰的代表。
但雷系魔種中又青雷和強一些的赤雷,紫電雖然是最強的雷系魔種,但應(yīng)該還是進化而來,不是單一的魔種。
在楚歌的認知里,只要能夠進化,那從青雷進化到紫電,也是有可能的,所以說紫電是云家獨有,楚歌是一萬個不贊同。
但各大魔種的分支里,洛氏的洛水,還有樊家的郁木,以及圣輝族的圣輝,都是純粹單一的魔種。
就好像是家族血脈傳承,所以旁人是一定沒有那樣的魔種的,楚歌也是認可這一點的。
所以看到自己身上的圣輝能時,楚歌都不知道該如何解釋了。
輝月絕然一笑道:“兩年前,你險些辱我,那時我剛覺醒星海,連一星魔能師都不是?!?br/>
“慌亂中,只得羞愧的引爆圣輝源與你同歸于盡,可讓我沒想到的是,圣輝源竟然被你偷了去!非但沒和你同歸于盡,還讓你逃脫了!”
“正是因為沒了圣輝源,我無法再操控明月輪,也無法……還被父王禁足兩年!”
圣輝源是圣輝王族獨有之物,有了圣輝源,修煉速度大大超過常人,連傷勢的愈合速度,也不是一般異草能夠比擬的。
“尋你兩年,始終找不到蹤跡,就在絕望時,我終于察覺到了圣輝源的異動。”看到楚歌竭力聲辯,樊依竹看得出,楚歌還是在乎阿哈的,既然楚歌說阿哈沒事,那阿哈應(yīng)該沒事。
“既然你說沒事,那我就放心了,等阿哈醒來,你帶它來我這,我給它好吃的?!?br/>
樊依竹單獨和阿哈待過幾次,雖然阿哈不讓別人摸,但樊依竹卻是第三個能摸阿哈的人,盡管心不甘情不愿。
“等阿哈醒來,我定會帶著它去拜訪樊姐姐你的。”
楚歌記得那兩次將阿哈丟給樊依竹,到頭來阿哈像瘟了一樣,最后才知道樊依竹帶著阿哈一齊洗澡,才讓阿哈變得瘟瘟的。
得到楚歌的答復(fù),樊依竹便站起身來,打算離開,楚歌也沒有挽留,而是將樊依竹送到了門口。
外界怎么看楚歌不管,但私底下,還是孤男寡女,過多的獨處,對樊依竹不好。
送走了樊依竹,楚歌也睡不著了,歌宅里空落落的,阿哈還在的時候,會滿院子亂竄,現(xiàn)在亂竄的,只有那不知名的老鼠一樣的小動物了。
按照樊依竹的要求,商鋪開業(yè) ,需要每月至少三十份的魔鬼辣。
也就是說,楚歌現(xiàn)在還得重新培育魔鬼辣才行。
因為之前的魔鬼辣,大部分都交給了樊依竹,還有部分送給了寒瑜,治療冰心劫,自己身上雖然還有一些,但遠遠不夠三十份,更別說接下來每個月都需求三十份的辣椒粉。
銷路好找,可貨難弄。
魔鬼辣種子只剩下九顆了,按照之前三顆就能得到一百多份來算。
九顆種子只能夠弄出三百多份辣椒粉。
一個月就要三十份,要不了一年就彈盡糧絕。
“哎,這魔鬼辣的新種,到底要怎么樣才能發(fā)芽??!”
舊種楚歌不擔心,因為培育之法已經(jīng)找到,就是自己的血加上樊依竹的郁木魔能,就可以在一夜之間生長至成熟。
可新種楚歌也試過,一點反應(yīng)都沒有,如果還找不到讓新種發(fā)芽的辦法,那九顆魔鬼辣種子,將是楚歌的固定資產(chǎn)。
“明日去找一次樊依竹吧?!?br/>
九顆魔鬼辣種子,仍然需要樊依竹的郁木魔能,楚歌打算一次將九顆魔鬼辣的 種子都培育好,有需要的時候再放到陽光下讓它生長,免得需要一次去找樊依竹一次,別人不煩,他自己都煩。
就在這時,楚歌察覺到了城主府也就是迷霧城中心那里傳來的魔能波動。
那冰寒的魔能波動,正快速地向楚歌的位置靠近。
那魔能波動楚歌有些熟悉,正是寒瑜。
果不其然,片刻后,凝結(jié)了冰翼的寒瑜,就像仙女一樣降落在楚歌的院子里。
“喲!什么風把寒瑜姐姐吹來了!”
經(jīng)過上次那事,楚歌和寒瑜的關(guān)系也親近了一分,不像拿姓名梗開玩笑那次那樣生疏了,所以楚歌開始有些不那么拘束了。
“哼,皮癢癢了?”
寒瑜落下后,依然面若冰霜,只是這面若冰霜不再是指她的臉色,而是指她的神態(tài)。
服食過楚歌贈送的魔鬼辣,寒瑜的冰心劫已經(jīng)緩解了不少,只是短短的一個月,寒瑜再也沒有感受到那纏身已久的刺骨之痛,所以嘴上是那么說,但心里和楚歌一樣,開開玩笑罷了。
待寒瑜走進屋內(nèi),楚歌就迫不及待的問道:“寒瑜姐姐,昭雪是不是凝結(jié)一星了?”
楚歌再次蹲下,將螢石燈提在面前,放到那根肋骨附近,仔細查看起來。
那根聲響不一樣的肋骨,確實和其他肋骨不同,之前因為樊家名譽長老的白骨還有衣物遮蓋,所以并未仔細翻找,經(jīng)過楚歌兩番搗鼓,改散的都散的差不多了,因此才露出了全貌。
那根聲響不一樣的肋骨,和其他骨骼的顏色,有著很大的差別,其他骨頭都是玉白之色,還很光滑。
而那根聲響不一樣的肋骨,不但光滑,色澤比其他白骨更晶瑩,已經(jīng)呈現(xiàn)半透明的狀態(tài)了。
“嗯?假骨頭?”
楚歌翻了翻肋骨和脊椎的連接處,確定那根肋骨不是假的。
真是之眼開啟,終于發(fā)現(xiàn)了那根肋骨的不同之處。
“熵能?。?!”
楚歌被嚇得后仰了一番,那根晶瑩半透的肋骨,竟然是很純粹的熵能!
只是和他見過的熵能有很大的不同!大漢的熵能呈現(xiàn)煞白色,污染了他身上的一切,而孫波翔的熵能也是一樣,甚至最后被熵能污染融化成膿水,兩人身上的熵能在外觀上都有一個共通之處。
就是煞白灰,成液滴狀,哪怕孫波翔要給楚歌的那二十份熵能,也都是裝在琉璃瓶中的液體,并且散發(fā)的魔能波動,極其詭異,雜亂。
如果你有真實之眼,就能知道熵能波動的特別之處。
如果把楚歌真實之眼下的世界當做梵高的吶喊,那熵能波動波及的范圍,就是那副畫上失去顏色的一個范圍。
孫波翔和大漢施展魔能時,楚歌明顯的看到周圍魔能線條失色,并且可以從他們的身上,感受到那如黑白電視造點一般的雜亂。
但那些雜亂,是無序很暴躁的雜亂,是無法形容的詭異。
而樊家名譽長老的那根肋骨,同樣是噪點般的魔能波動,但那噪點極其細膩,波動的范圍極其規(guī)范,只在肋骨里流轉(zhuǎn),不像大漢和孫波翔的那樣,有散溢的趨勢,就好像,樊家名譽長老肋骨里的熵能比孫波翔和大漢身上的更純粹!
并且,楚歌再也感覺不到熵能該有的詭異,好像,那根肋骨上的熵能,就是一種很不普通的能力!
“對!”
楚歌終于想通熵能的詭異了,大漢死時,那煞白灰的血液竟然往自己腳下流淌來,孫波翔所化的膿水也是一樣,雖然很快就停止了蠕動,但那詭異的感覺,就來至熵能本身!
熵能的污染特性!熵能會找活物,會找能量聚集之物污染,然后將別的能力,轉(zhuǎn)化為熵能。
楚歌之前感受到的詭異就是那樣!大漢和孫波翔,靠近楚歌后,都不知覺的要來找他,或許,是熵能感覺到附近有活物,才讓被宿主做出此番動作。
現(xiàn)在擺在楚歌面前的肋骨,是熵能沒錯,那奇特的魔能波動,楚歌是不會看錯的。
簡單來說,樊家名譽長老肋骨上的熵能,好像,不具備污染性,因為那熵能比較安定,沒有朝著楚歌污染,也沒有活動的跡象!更沒有被大地吸收!
雖然不知道樊家名譽長老死在這里有多少年,但楚歌很清楚的記得,這白骨可是埋過了,過了那么天,熵能早就應(yīng)該被大地吸收了。
可那肋骨上的熵能,還好端端的聚集在一起。
“看來樊家名譽長老,是汲取熵能而死的?”
第一次看到樊家名譽長老的白骨,是坐立的姿態(tài),肯定不是爆體而亡,更像是化成膿血死亡的。
“何必呢!汲取熵能修煉,是自尋死路啊!”
楚歌不明白,如果有機會當上大家族的長老,前途無量,為什么要鋌而走險汲取熵能?
不過那些緣由楚歌不可能得知了,眼下只有那根蘊含熵能的肋骨了。
楚歌凝視著那根肋骨,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一點也不排斥,其中的熵能,非常安靜柔和,他越看越癡迷,越看越熟悉。
“這顏色……”
“好像……月光?!?br/>
是啊!樊家名譽長老那根蘊含熵能肋骨的顏色,像極了月光。
楚歌不自覺的伸出手,想要握住那根晶瑩半透如月光的肋骨,可就在要觸碰的一瞬間,他驚楚弟弟,你是想到什么高興的事情嗎?”樊依竹問道,很明顯,她已經(jīng)看到了寒瑜不悅的表情,雖然冰心劫剛剛發(fā)作完畢,寒瑜身體有些虛弱,但教訓(xùn)楚歌一下還是搓搓有余的。
“當然!”楚歌搖頭晃腦道:“我再為寒瑜姐姐高興,因為,我可能找到了那種不是火屬性又能溫暖身體的異草了,并且蘊含魔能?!?br/>
“當真!”聽到楚歌那么說,樊依竹精神隨之一震。
寒瑜萎靡的神情,也有了幾分希冀。
“樊姐姐,那東西,你手上可多得是!”第二批魔鬼辣辣椒粉,大部分都給了寒瑜,楚歌身上所剩無幾了。
“并且,寒瑜姐姐手上,也有!”在樊籬閣那天,楚歌還送了兩瓶給寒瑜呢!
“到底是什么?楚弟弟你別賣關(guān)子了!”樊依竹心急,所以很難靜下心去猜,她打小就與寒瑜相識,雖不是親姐妹,和感情卻比親姐妹還親,寒瑜受冰心劫之苦多年,樊依竹心里當然不好受,聽到有此物,肯定心急如焚。
楚歌笑笑,從異空間再次掏出一瓶魔鬼辣的辣椒粉,擺在石桌上。
“看!我說之物就是辣椒粉!”
“當然了!理論上是可以的,具體行不行,還需要寒瑜姐姐嘗試了才知道。”
“這……”樊依竹看到辣椒粉后有些為難,因為,這辣椒粉的售價,不算便宜。
按照楚歌的定價,這一小瓶辣椒粉就要七十萬魔鑄幣,即使真的能讓寒瑜沒有痛苦的渡過每一次冰心劫,可那花費也太過高昂,畢竟寒瑜發(fā)作的間隔越來越短,一年可能會有好幾次,都用辣椒粉來鎮(zhèn)壓,那可是不菲的開支,就算寒瑜是寒晶王庭第一大家寒家之人,也不是輕易能夠承受的,更別說寒家不僅僅只有寒瑜一人患上冰心劫。
“樊姐姐你在擔心什么?辣椒粉你也吃過的?。‘敃r的你不也面紅耳赤?一股灼燒之感?而且少城主也是冰系魔能師,靠吃辣椒粉安然無恙的進階到了四星??!”楚歌如果記得沒錯,沈澤仁的心上人周羽寒,應(yīng)該也吃了辣椒粉,并且也是冰系魔能師,他們看上去都安然無恙,寒瑜應(yīng)該也不例外。
“不,我是想說,你那辣椒粉的價格……”樊依竹言語頓愕,因為魔能師日常和戰(zhàn)斗時的消耗,太過巨大,斬殺異獸收益極高沒錯,可消耗的也不少,加上修煉需要的物資不少,所以大多數(shù)情況是不富足的,好在她不用出門歷練,有樊家的產(chǎn)業(yè),加上楚歌第一次賣辣椒粉的分紅,身上才有那么兩三百萬魔鑄幣的存款,但也不夠買幾瓶辣椒粉的??!
“哦!哦!明白了。”原來是嫌自己定價太高了,楚歌想想也是,當時定價是以血晶凝液為標準的,自然不是人人都買得起用得起,更別說像寒瑜那樣可能需要大量的了。
其實,楚歌很清楚這魔鬼辣的成本,除開自己被魔鬼辣辣死之外,這魔鬼辣基本上是零成本,所以贈送的時候,并不心疼,唯一苦惱的是,魔鬼辣的新種無法生長,而舊種又只剩下九粒,滿打滿算,也只還有三百多瓶的產(chǎn)量了,其中還要給樊依竹分成。
不過,這些都不是事!如此身外冰冷之物,哪有人心溫暖,雖然寒瑜也不暖。可她還是昭雪的導(dǎo)師,所屬的王庭更與昭雪有說不清道不明的關(guān)系,不管怎樣,楚歌這點辣椒粉,還是出得起的。
楚歌再從異空間掏出一瓶辣椒粉,也擺在了石桌上,他不是小叮當,只是現(xiàn)在身上最后一瓶辣椒粉了。
“這兩瓶辣椒粉,就送給寒瑜姐姐吧,記得前兩天,也送了兩瓶,想必寒瑜姐姐還沒有嘗過吧?”
寒瑜不是隨性之人,別人送的東西當然不敢輕易嘗試,更別說是如同血晶凝液功效之物,楚歌之前在樊籬閣送的那兩瓶辣椒粉,在她將楚歌傳達之物送到團子手中后,就保存了起來,因為她也聽別人說過,那名為辣椒粉之物,對六星以上強者是無用的,但換成魔鑄幣又不是她的風格,所以只能保存起來,以后蹭人或者救急只用,并沒有像楚歌說的那樣當做佐料。
“沒有,如此貴重之物,我怎么會當做佐料食用?”
哈!楚歌摸了摸鼻頭,那天自己確實讓寒瑜當佐料嘗嘗的,如果嘗了,可能就不會發(fā)生今天了情況了,但同時也可能錯過這一次實驗了。
隨即,楚歌主動起來,從異空間掏出一串鋼鬃斗豬肉干,,嫻熟地催動火焰魔能,做起燒烤來,片刻過后,肉干肉香四溢,本來就少得可憐的脂肪浸入瘦肉里,更添肉香。
烤得差不多了,楚歌便將其中一瓶辣椒粉盡數(shù)撒在上面,然后遞到了寒瑜面前。
一瓶辣椒粉其實不多,就兩三指甲蓋的分量罷了,撒在肉串上,還撒不全呢!
不過撒在肉干上的辣椒粉,經(jīng)過肉干語文的炙烤,仍然散發(fā)著辛辣刺鼻的氣味,哪怕是習(xí)慣了的楚歌,都忍不住要打噴嚏。
但喜歡辣椒的人只會覺得那是辣椒的香氣。
從楚歌面前的兩位佳人的表情上看,她們根本不適應(yīng)魔鬼辣散發(fā)的辣椒素,都輕捂口鼻,眉頭緊鎖。
樊依竹還好,之前魔武臺就嘗過了,所以并不是覺得太怪異,可寒瑜只有很早之前在樊依竹別苑里,見過楚歌搗弄辣椒種子,那時候的氣味雖然只有一點點,也不是她喜歡的,現(xiàn)在就更不行了。
寒瑜望著楚歌遞過來的烤肉干,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楚歌不知道寒瑜怎么想的,他已經(jīng)那么主動了,都送了,不接豈不是讓他很尷尬?便急忙道:“寒瑜姐姐,別愣著??!涼了可就不好吃了,要趁熱吃,辣椒帶來的暖意才會傳至全身!”
“當然了,第一次吃辣椒的,我建議先小口嘗試下,千萬別像吃苦藥那樣囫圇的吞了?!?br/>
魔鬼辣那近百萬史高維爾的辣度,就連大象都能辣得跳起來,雖然不知道阿哈是怎么做到口舌無味的,不過辣吧辣吧也應(yīng)該能習(xí)慣的吧!
寒瑜扭頭望向樊依竹問道:“依竹你也吃過的么?到底是怎樣的滋味?”
“唔?!狈乐竦拿理蛏隙?,想了想道:“一股強烈的灼燒之感,但沒有絲毫的火屬性,灼燒感在片刻過后,就會消退,并沒有任何不適。”
楚歌不信那個邪,上一個會飛的淚祭血,現(xiàn)在都涼得透透的了。
如果說輝月的優(yōu)勢是力量強大,行動迅捷,人美聲音甜。
那楚歌的優(yōu)勢就是……毫無優(yōu)勢可言。
輝月根本不理會楚歌的嘲諷,繼續(xù)快速的揮砍著楚歌的防護罩。
每一次圣輝與毀滅之力的碰撞,都會產(chǎn)生巨大的消耗,魔能沖撞產(chǎn)生的沖擊波,一道道向四周擴散。
“要撐不住了……”楚歌雖然升階很快,恢復(fù)魔能的方式也很奇葩,但他畢竟是人,異草雖好,吃多了也撐啊!
阻礙楚歌融合毀滅之力的,不是異草不夠,是他的肚子不夠!
“尼瑪,不行了,堅固的堡壘從來都是從內(nèi)部瓦解的……”楚歌知道圣輝源在自己體內(nèi),但從兩年前到現(xiàn)在,自己根本沒有見過圣輝源,每次受傷,那圣輝能都是主動修復(fù)傷勢的,也找不到圣輝能的來歷,只知道體內(nèi)確實有圣輝能。
“金色的!光球!很好看的!就是兩年前……我打入你體內(nèi)的那顆!”輝月提到兩年前之事,有些難以啟齒。
“哦哦哦,原來是那樣,我找找……”只是楚歌越想越不對,現(xiàn)在這狀況,為什么要找啊!欠錢的才是大爺啊!
“不對,你不是說,殺了我圣輝源就會回到你身上嗎?為什么要我自己找?”
周奶奶雖沒見過大世面,但還是聽說過圣輝族的,看到那溫暖的金色光輝,便相信了輝月是魔能師。
隨后周奶奶前往地窖,讓大伙都出來。
看到僅剩的十三個孤寡老人,楚歌心里很不是滋味,好好的一個卡旯村,就這樣消亡了。
不過既然自己回來了,那就一定會把那頭吃人的異獸斬殺!給鄉(xiāng)親們一個交代,但在此之前,楚歌還有事要做。
失去了大半勞動力,藏在地窖里的人生存更加困難了,出來時有很多人都無精打采有氣無力的,眼下就需要的就是食物。
而楚歌回村之前,特意殺了兩頭鋼鬃斗豬,就是要分給鄉(xiāng)親們的。
等十三人都聚齊,楚歌心念一動,將兩頭體型有一丈的鋼鬃斗豬擺在了雪地上,然后對大家道:“小楚出門兩月,竟不知村里如此變故,若不是碰巧回到村子,還不知有異獸吃人,實痛心疾首?!?br/>
“既然小楚成為魔能師回來了,那就一定會殺了異獸給死去的鄉(xiāng)親們報仇!這兩頭鋼鬃斗豬,大家分了吧!今天開始,不用躲在地窖里了。”
楚歌雖然這樣說,可剩余的十三人還是高興不起來,楚歌理解,畢竟他們的老伴和親人,都死在異獸的口下,村子只剩下的老弱,根本開心不起來。
見鄉(xiāng)親們不愿意動手,楚歌催動火焰魔能,迅速將兩頭鋼鬃斗豬刨解,并讓周奶奶分給大家。
鄉(xiāng)親們看到楚歌施展魔能了以后,才有了信心。
“小楚真成了魔能師?”
“真是魔能師!”
“我們有救啦!”
看到鄉(xiāng)親們有了信心,楚歌沉下去的心才稍微好了一些,打擊不可怕,可怕的是再也站不起來。
等將所有斗豬肉都分完后,楚歌帶著輝月,去到了團子爺爺奶奶的家。
因兩月無人打理,門口積雪深厚,但經(jīng)過楚歌的打掃,很快就整理出了一間干凈的屋子,那是他和昭雪一起住過的屋子。
“就住這?”輝月打量著這間破敗的屋子,眼中還是有不少的嫌棄。
楚歌邊整理邊道:“將就一下吧!姑奶奶!村子里的條件就這樣……”
輝月也朝著楚歌面向的方向望去,瞬間凝出了輝燼之劍,做好了戰(zhàn)斗的準備。
“魔能波動不算強!看樣子不過戰(zhàn)階下級或者中級的異獸!”楚歌道:“只是那魔能波動,我好像見過……”
“確實不強,從那吼叫聲來判斷,是白毛青山吼無異!”輝月雖然還沒看到異獸長什么樣,但從魔能波動和吼叫聲,她也能夠判斷出是怎么異獸。
確實是白毛青山吼,楚歌仔細聽了聽,那吼叫聲和兩年前的一模一樣。
白毛青山吼是戰(zhàn)階下級異獸,的確有能力摧毀一個普通人的村子,那樹干圍成的圍墻對它們確實形同虛設(shè)。
“既然是白毛青山吼,那就沒什么好怕的,殺了它,村子就安全了?!彪m然是那么說,但楚歌的心里總感覺有什么不太一樣。
吼叫聲離村子越來越近,片刻過后,楚歌就在黑夜中看到了它們的輪廓,和兩年前一樣,就是那長毛巨角的的青山吼,不過不是一頭,而是三頭!
看到白毛青山吼的身影,輝月率先出手,玉手輕揮,粼光羽翼舒展,直接升空而去。
那閃耀著金輝的圣輝能,將村口的雪地全都照亮了。
立于空中的輝月再次催動魔能大喊道:“輝燼之劍!”
八柄輝燼之劍直接凝于她的身后,呈現(xiàn)圓形排開。
待輝燼之劍成型,輝月玉指指著向村口奔來的三頭白毛青山吼喝道:“殺!”
八柄輝燼之劍隨著殺伐之音爆射而出,瞬間襲向那三頭白毛青山吼。
楚歌吃異草,還需要咀嚼一番,。吞下后片刻才能補充魔能,而結(jié)晶不同,只要抓在手中,魔能很快就能吸收。
試想,萬一戰(zhàn)斗中嘴巴被打歪了動不了而又需要補充魔能呢?結(jié)晶也不是一無是處??!
現(xiàn)在已經(jīng)確定,雷系結(jié)晶可以補充魔能了,楚歌還需要驗證第二件事,那就是自己是否可以不打折扣的連續(xù)使用結(jié)晶。
隨即再次掏出一枚雷系結(jié)晶,按照剛才的方法吸收起來,這一次,結(jié)晶依然碎成了渣,吸收的魔能也和剛才相差無幾,但楚歌的魔能星沒有發(fā)生任何變化。
“我特么是不是傻?現(xiàn)在紫電魔能師盈滿的,當然沒有變化??!應(yīng)該把紫電用完才對??!”
可就在這時,楚歌心臟上的氤氳發(fā)生了變化!在真實之眼下,楚歌很明顯的看到了心臟滲出一絲紫色的魔能飛快的融入了三色氤氳之中!
這可是大發(fā)現(xiàn)!魔能星上的三色魔能代表的是可消耗的魔能,而心臟上的三色氤氳,代表的是精煉的魔能!也就是說,剛才多吸收的雷系結(jié)晶,竟然可以轉(zhuǎn)化成精煉的魔能!
“這!……難道說我吸收結(jié)晶,也能像服用血晶凝液一樣升階?”
當然,也有可能是偶然情況,想知道是不是,只能再多做測試,至少現(xiàn)在證實了,楚歌是能夠連續(xù)吸收結(jié)晶而不打折扣的。
楚歌現(xiàn)在冰火兩系魔能都接近盈滿,所以只要分別吸收一塊火焰結(jié)晶和冰霜結(jié)晶就行。
楚歌如法炮制,將冰火兩塊結(jié)晶分別握在左右手,心念一動,直接吸收起來,只花了數(shù)息的功夫,兩手中的結(jié)晶都變成了晶渣。
片刻過后,果然看到心臟滲出了紅藍各絲的魔能融入三色氤氳,因此,三色氤氳也變化了幾分,但沒有很明顯的增長。
不過這在楚歌意料之中,之前就感覺這結(jié)晶蘊含的魔能要比血晶凝液差,而且價格如此低廉,即使有效果也肯定不如血晶凝液。
不過,三顆結(jié)晶帶來的漲幅,實在是少的可憐,肉眼都不可辨。
“畢竟才三萬魔鑄幣!”
楚歌覺得現(xiàn)在很有必要,將余下的二十七顆結(jié)晶全都吸收,那樣才能知道結(jié)晶所能夠增長的精煉魔能有多少。
楚歌眼前再次一黑,一片黑暗襲入他的神識。
楚歌以為阿哈又拍了自己一下,可這一次并沒有感覺到痛,這片漆黑,并不是視覺暫時性的失明!
楚歌神識細細向黑暗中探查,模糊中看到了一個巨大的頭顱!
聚精定神一看,那正是白毛青山吼的頭!只不過沒有了那對巨大的犄角!
一顆沒有了犄角的白毛青山吼頭顱,加上前不久阿哈從異空間中吐出來的犄角,聯(lián)想到一起,楚歌再蠢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阿哈剛剛用血拍他的腦門,不是簽契約,更不是報復(fù),而是將它自己的異空間分享給了自己!
這片漆黑的異空間好像沒有邊際,因為沒有參照物,所以無法計算異空間的大小,楚歌神識能夠探查的只有相對近在眼前失去犄角的白毛青山吼頭顱。
當楚歌用神識向更遠處探查,看看異空間到底有多大時,就像撞到墻壁一樣,直接被彈出了異空間。
楚歌又驚又喜,看著阿哈開心地問道:
“你和我共享了你的異空間?”
阿哈點了點頭。
“那是不是說,我也可以把東西藏在你的異空間里?”
阿哈再次點了點頭。
“那我該怎樣做?”
阿哈歪著頭“哈?”的一聲,表示你在逗我。
楚歌興奮昏了頭,忘記阿哈雖然能理解自己說的話,但不會說話這個問題了。
楚歌揉了揉太陽穴道:
“看來還得自己摸索?。 ?br/>
他回憶起里的那些情節(jié),有關(guān)于虛空戒子之類的描述,都是什么神識一動心念一動,就可以把所觸碰之物收進異空間里。
想到這里,楚歌取下身后背著的行李,行李中的東西不少,精心包裹的魔鬼辣種子,幾百個魔鑄幣,還有所剩無幾的辣椒粉瓶子,其中最不值錢的就是換洗的衣物了。
所以楚歌決定拿換洗的衣物試一試,看看自己能不能把它收入異空間里。
“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小孩,沒有半點魔能波動,居然敢來流霜谷!真是活膩歪了!”如此說話的是坐在進門右側(cè)并面對著的楚歌一個刀疤青年,他也是穿著厚皮,裹得嚴實,只是那臉上的刀疤竟是劈在了他的左眼上,很明顯,他瞎了。
“話也不能那樣說,天辰大陸向來是自由的,這位小兄弟很有膽識,沒有魔能都敢獨自一人闖入流霜谷,勇氣可嘉,我金某也是愛才之人!這樣吧!”驛站角落里站起來一個身穿金色長裘的男子,緩步走向楚歌,“小兄弟你今晚的食宿,我包了,但明日還請速速離去,在這丟了小命可不值當!”
四人中,只有這姓金的對楚歌表露了善意,雖然不知道他葫蘆里賣的什么藥,不過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更何況表面上就很善意的人。
隨后楚歌握拳道:“多謝金兄好意,不過還是不必了,兩千魔鑄幣我還是有的,不知金兄如何稱呼?”
“哦!在下!姓金,名嘯庭!”金姓男子也很彬彬有禮,看來不是草根出生。
“原來是嘯庭兄!在下歌無恩!”楚歌當然不會說出自己的真名,雖然真名也沒什么名氣,但萬一有人知道那云端的懸賞,豈不是自己給自己找麻煩?好在這個世界沒有照相機,并不是很多人見過楚歌長什么樣子,在加上沒有魔能波動,辨識度好更低了。
這就是楚歌離開迷霧城后就大膽起來的原因,因為自己身上可辨識的特征太少太少了,沒有魔能波動的人,天辰可多了去了。
楚歌隨即湊近老者身邊悄聲念了一個名字,那老者也恍然大悟一般:“哦!原來是這樣!那就好辦了!樓上你隨便找一間吧!霜狼湯想喝多少喝多少!”
“免費的嗎?”沒想到這老者聽到沈余生的名字,竟然耍起豪邁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