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亦寒自從夏天月說了那句話之后,她就一直在想當初是什么原因讓夏天月拋棄自己,如果真的是未婚先孕又慘糟拋棄,為了能夠有一個更好的將來,將她托咐給夏天遠這個理由,也還是能夠接受。
可眼下的情況看上去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兒,那當年究竟發(fā)生了什么,這對于夏亦寒來說是心里解不開的結。
蘇慕塵在一邊看著,然后放下手里的事情,拉著夏亦寒走到辦公室沙那的那邊,將她按坐在沙發(fā)上然后又折過身在桌子上拿著份文件和請柬走過來,放在夏亦寒的面前。
夏亦寒在蘇慕塵的示意下打開文件,里面是有關夏天月的資料,請柬是華泰的周年會的貼子。
關于夏天月的資料夏亦寒掃了兩眼并沒有細看,“我只是想知道當初她為什么要拋下我,為什么要時隔這么多年才回來,僅此而己,對于她的現(xiàn)在我沒興趣!”
“一個人的成功與失敗都和過去有著不緊不可分的聯(lián)系,因為他們今天的成就都有可能是因為過去經歷造就他們有不同的選擇,所以也就造就了今天不同的人生!”
蘇慕塵這些天一直都是在強烈的自向矛盾之中度過的,不知道該拿夏亦寒怎么辦才好,想要放任自己可是每晚都能夠夢到籽言在夢里跟他說,‘大哥,我恨她,你一定要幫我報仇!'醒來后他就像是著了魔一樣,心里分分鐘鐘想的就是替籽言報仇。
等看到夏亦寒,浮現(xiàn)在眼前的全都是夏亦寒對他的好,她替他檔子彈,她著緊他的一切,甚至為了他可以不要自己的命,他覺得她笑來好甜,別人待她一分好,她十分好的還給別人,這樣的女人為什么會成為害死籽言的兇手。
所以就成了現(xiàn)在這個樣子,一邊愛著,一邊恨著,即要算計她,也會因為她的難過而難過,蘇慕塵在心里罵自己變態(tài)。
夏亦寒沉浸在蘇慕塵的好的一面,自然不會察覺到心里還是滿滿的幸福,聽著蘇慕塵說的這些話,自然也不會想到,這里面還有另一層的意思。
夏亦寒點了點頭,“那我現(xiàn)在應該怎么辦,就算她是我的生母,這個時候我也不可能叫她媽媽的!”
“拋棄就是拋棄,知道理由又如何,情有可愿你就可以立刻原諒她,和她做一對母慈女孝的母女嗎?如果是一個難以讓你接受的理由,你不原諒她,就可以改變她是你母親的事實嗎?”
“可是……”
“既然她是你母親這件事情是鐵定的事實,那么你需要做的就是了解她的現(xiàn)在,多和她接觸,知道她是個什么樣的人,你和她之間能不能跨越這二十幾年的隔閡成為母女,決定在于你和她的現(xiàn)在!”
蘇慕塵信奉的向來都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這次對于夏亦寒要不要認回夏天月,他是很認真,很認真的失考過的。能夠讓他如此勞心勞力的去做一件事的人,目前為止也只有夏亦寒一人而己。
拋開籽言的事情,他累的也是相當高興的。
夏亦寒受了蘇慕塵的啟發(fā),心中的郁結解開了不少,也不再糾結什么,保持一切順期自然的心里,至于華泰的年會,她還是決定不去參加,與其說她不想?yún)⒓舆@樣的應酬,不如說她是不想蘇慕塵去參加。
華泰再怎么說都是蔣少華的地盤,上次事情鬧的那么大,夏亦寒總是擔心蔣少華會再對蘇慕塵不利,所以她強調一定要離蔣少華遠遠的。
對于夏亦寒時時刻刻都以自己為先,蘇慕塵心中自然是開心的,只是有些事情不是說你不面對,就不會存在,華泰如今算的上是商界的新主流,目后就算不是對立也少不了會有合作,這個時候不宜把關系鬧的太僵,所以蘇慕塵還是決定參加,然后讓夏亦寒在家里好好休息。
夏亦寒不同意說只要蘇慕塵參加,自己一定要隨行,說著就起身要請半天假去購置參加晚會的衣服。
夏亦寒出了辦公室直奔衛(wèi)少珒的辦公室,“衛(wèi)少,微微請半天假!”也不等衛(wèi)少珒回復,直接拉著連微微離開,一路上和連微微講了蘇慕塵給自己的建議,以及決定要去參加華泰年會的事情。
“蔣少華那個人看上去就是一臉陰冷的樣子,肚子里指不定都是壞水,你們就這樣去參加晚宴,不覺得很危險嗎?”
“當然危險,所以我才拉你出來購置設備啊!”夏亦寒拉著連微微進了一家類似軍用店的野外求生設備店。
看著夏亦寒手里拿著一把可以綁到大腿上的尖刀,連微微堅著大拇指,“姐姐,你會不會太專業(yè)了,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從特種兵出身呢?”連微微在一邊看著夏亦寒選購的樣子,心里其實挺高興的。
夏亦寒當初為了能夠討好歐陽蘭就差把自己給累死,辛辛苦苦掙的錢連件像樣的衣服都舍不得買,全都交到歐陽蘭的手里,以后歐陽蘭是攢著用來還債務,誰知道有次夏亦寒被連微微硬拉著逛街,不小心看到歐陽蘭和夏雨沫逛街,手里大包小包提的袋子全都是專買店的貨。
夏亦寒這才知道原來自己的錢根本沒用來還債而是被歐陽蘭拿來‘裝飾’夏雨沫了,看到這樣的情形,連微微心疼夏亦寒,拉著夏亦寒就要直接沖過去找他們對峙,夏亦寒說對峙了又能怎么樣,歐陽蘭偏心夏雨沫這事兒,從來都沒瞞著,這會沖過去,誰能證明現(xiàn)在給夏雨沫買衣服的錢,就是她的。
從那以后連微微經常帶著夏亦寒吃好吃的,玩好玩的,親情的遺憾希望友情能補上,只是這樣的日子也沒過多長,連微微因為要躲避聯(lián)姻就逃跑了,這些年雖然不知道夏亦寒過的如何,但想想都會覺得苦。
對于這些,更苦的還是夏亦寒對傅立言的愛,十年的付出最終什么都不是,還好現(xiàn)在有個蘇慕塵。這個讓連微微一直不放心的男人,就這樣讓夏亦寒從失戀的痛苦中走出來,還能再看到夏亦寒臉上的笑容,這樣就好。
只要能讓夏亦寒感覺到幸福,他以前是個什么樣的人此刻都不再重要。
夏亦寒選好之后付了款,本來是要準備和連微微回公司的,可是連微微說兩人好久沒有一起逛過街了,反正假也請了,就出來好好逛逛吧!
兩人逛了半圈后,連微微看到經常去的咖啡店,非要拉著夏亦寒去喝咖啡,兩人才剛坐下來,迎面就看到不想看到的人。
夏雨沫挽著歐陽蘭,看看他們手里的袋子都還是品牌的,這大包小包的怕是花不少錢吧,夏天遠還在醫(yī)院用錢的地方還有許多,他們哪兒來的錢買這些。
“喲,叼了有錢人就是不一樣,居然還能上這兒喝咖啡了!”這種尖酸的老腔調一聽就知道是歐陽蘭。
不是親媽,但好歹她也叫了這么多年的媽,為什么每回見她過的舒服一點兒,歐陽蘭就狠不得一幅要把她給活吞了的表情。
她做錯了什么?
夏亦寒不出聲,在心里暗暗想著。
連微微見夏亦寒不出聲,早就坐不住了,“阿姨,看你說的都是哪兒的話,亦寒靠的從來都不是男人,是自己,她現(xiàn)在不僅是慕遠集團的總裁夫人,還是總裁的秘書,她的能力從她每月上交給您的生活費,不就看的出來了嗎?”
說到這個,歐陽蘭的臉色一僵,以前是傅立言,雖然傅立言的公司不大,但好歹也是個老板,從知道夏亦寒和傅立言戀愛后,她不知道在夏雨沫的耳邊吹了多少風,才讓夏雨沫把傅立言搶了過來。
知道傅立言和夏雨沫確定戀愛關系后,她就忙著把傅立言介紹給了所有的親戚朋友,有這樣的青年才俊當女婿,歐陽蘭在親戚朋友面前后背不知道挺的有多直。
沒想到沒了傅立言,夏亦寒那個臭丫頭立馬又勾上了蘇慕塵,這可是慕遠集團的總裁,這中間的差別就像是高防A貨遇上了正品貨,這差的都不是一點點的問題。
“你這么說的意思好像她給了我很多錢似的,她長這么大,吃的喝的用的,還有我在她身上操的心,這些是能用錢衡量的嗎?”
夏亦寒沒心思爭這些,拉著連微微就要走,卻被夏雨沫給攔了下來,“夏亦寒,你是不是到處和別人說我媽虐待你了,說的好像你給了我們很多錢似的!”
夏亦寒可以忍受別人的鄙視,或是輕視,可就是單單受不了夏雨沫說這句話,毫不客氣的把夏雨沫的手甩開,“我給的錢少嗎?你上大學的錢,你天天穿的花技招展的,還有爸爸生病住院,你有往家里拿過一分錢嗎?”
夏亦寒拎起夏雨沫手上的袋子,“一個不上班,家里欠外債,父親還需要手術費,住院費家女人,還能穿的如此光鮮亮麗,悠哉逛街,買名牌喝咖啡,你告訴我,你的錢是哪兒來的?如果不是拿了我的錢,難道是你出去買的!”
‘啪’夏亦寒才說完,歐陽蘭揚起手一巴掌揮過去。
“你個婊子養(yǎng)的賤女人,你說誰出去買!”歐陽蘭怒火朝天。
這一巴掌歐陽蘭的力度可不小,五根指印清晰可見。
夏亦寒摸了摸臉,抬眼看向歐陽蘭,突然一笑,叫了一聲,“媽!”
然后接著說,“都說生娘不及養(yǎng)娘大,你剛剛才說過,我是你養(yǎng)大的,你這會兒罵我婊子養(yǎng)的……這是罵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