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冉和宮墨一直隨著沉曦回到了馭獸峰。
現(xiàn)在的馭獸峰,與之前相比簡直天翻地覆。
隨處可見的野獸在奔跑追逐,草木郁郁蔥蔥,葉尖頂端垂著露珠。
有些動物聽到動靜,毛絨絨的兔子束起耳朵,轉(zhuǎn)頭看到幾人走過來,抖了抖耳朵,也不怕生,繼續(xù)低頭吃草。
慕容冉控制不住的左右打量,發(fā)出驚嘆。
“這似乎都是靈獸吧?!?br/>
不愧是圣銘宗,還真是大手筆,一些只能當擺設的無害小動物都是具有靈智的。
宮墨只是抬眸看了眼慕容冉,暗眸微瞇,殷紅的唇角似笑非笑,異常漂亮的蒼白面龐晦澀難辨。
怎么總有礙事的人?
他微垂下的長睫遮住眼眸,劃過陰戾暗色。
卻正巧,幾人此時已經(jīng)到了地方。
沉曦看了眼兩人,說話了,“這就是你們住的地方,房間自己隨意選,宮墨你和我來一下,我先處理一下你的傷口?!?br/>
宮墨頓時掀起眼瞼,輕輕抿唇,異常乖巧的應了聲,“好。”
慕容冉愣了片刻,也反應過來,“是,師尊。”
說實話,哪怕是現(xiàn)在,慕容冉對于認了一個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師尊,內(nèi)心還是有些……復雜。
她看著宮墨乖巧的跟著沉曦走遠,微微嘆氣。
轉(zhuǎn)身選了個房間,就開始了漫長的修煉。
宮墨一直隨著沉曦走進了房間,環(huán)顧四周,只有簡單的家具,樸素的很。
沉曦坐在椅子上,抬頭看向?qū)m墨,“過來。”
宮墨幾步走了過去,沉曦拉過他身子,把他前面的衣衫小心撥開,露出傷口。
之前的走動似乎又牽扯到他身上傷口,鮮血汩汩冒出。
而有些布料又因為時間長,和傷口黏在一起,必須扯開。
沉曦頭也不抬,白皙手指隨意的扯了扯,嗓音卻依舊溫和的問了句,“有點疼,能忍住嗎?”
宮墨視線幾乎黏在沉曦身上,索性沉曦全部心神都在傷口,沒有察覺。
他的暗眸晦沉幽深,猶如緊盯獵物的兇獸,隨時可以撲上去。
但語氣卻不顯,低低隨意溢了句,“嗯?!?br/>
得到應答,沉曦就開始動手,她的手段狠利索,也很熟稔。
扯下,止血,清理,灑藥,包扎。
動作一氣呵成,行云流水,一看就是經(jīng)常做。
宮墨就好像沒痛覺,只是近乎貪婪的看著她。
那塊的布料幾乎被沉曦全扯了下來,沉曦這才發(fā)覺,除了那里,宮墨身上似乎還有其他密密麻麻的傷口。
她擰著眉,“你身上這些傷口怎么弄的?”
這邊說著,她動作也不客氣,直接把宮沉上半身的衣服全扒下來。
這時,沉曦才明白,為什么他身上會有這么嚴重的血腥味。
入目的傷痕累累,布滿全身,有些皮肉翻卷,看起來觸目驚心。
有些已經(jīng)結痂,卻因沒有及時處理而和衣服凝固在一起。
被沉曦這么一扯,疼痛不亞于硬生生撕扯了塊肉下來,鮮血頓時流淌而下。
宮墨卻漫不經(jīng)心,似乎受傷的完全不是他,低啞嗓音緩緩響起,“被魔修傷的?!?br/>
嗯……他自己也算魔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