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肆之中。
方云華等人正在談論燕山官林此番發(fā)生的事情。
“方兄,你說這些匪人,是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膽,竟然敢做出這種事情,簡直是活膩歪了啊。”
其中一個穿著黑色衣衫的男子,抿了一口茶,然后看著方云華說道。
他是金鳳鏢局的袁合,名聲雖然不如方云華那樣的顯,但在西河郡青年一輩中也算是頂尖的那一層次了。
“不錯,真不知道他們究竟如何能夠下得了手,那杜康村我也曾前往川蜀時在那里借宿過,都是些淳樸不懂武藝的普通村民,竟然遭到這樣的辣手?!?br/>
一旁的一個青年武者也是附和著說道。
“這件事情恐怕并非是那么簡單的,嚴賢你也說了,那杜康村中只是普通不懂武藝的村民,那燕山官林中的山匪又如何會前去,甚至屠村?”
方云華輕輕搖了搖頭,臉上露出凝重的神色。
這件事情之中,不是那么簡單的事情。
雖然以他們天劍門,還有金鳳鏢局出面,組成了聯(lián)盟。
但卻也并沒有立即進入到燕山之中,而是在燕山不遠處的莊子里面先行調(diào)查。
畢竟如同方才嚴賢所言,杜康村中只是不懂武藝的村民,再加上杜康村也并非什么富貴村子,根本沒有多少油水,為何會被人屠村?
“朝廷的人!”
就在眾人商談的時候,一旁的袁合突然目光一凝,注意到朝著茶肆而來的李曉等人,當下沉聲說道。
實在是太顯眼了,伊哭等人身上一身六扇門的官服,還有李曉等身上的天策府官服,實在是太顯眼了。
“是六扇門跟天策府的人?!?br/>
看見身上的官服,袁合又補充了一句。
“不用驚慌,畢竟出了這么大的事情,朝廷派人前來調(diào)查也很正常,不管咱們的事情,咱們只需要盡到自己的本分就行了,畢竟事關(guān)我們門派的名聲?!?br/>
方云華看著周圍神色各異的眾人,當下開口說道。
杜康村一案這樣大的事情,若是朝廷無動于衷,連人都不派來調(diào)查,那才是真正的奇怪,對于李曉等人的到來方云華并沒有多少驚訝。
“咱們不招惹他們,可就是不知道那群朝廷鷹犬會怎么樣對我們了?!?br/>
就在方云華話語落下的一瞬間,旁坐的一人不由的冷笑一聲。
絕刀門的夏侯峰。
這絕刀門在西河郡中也是一個很強的勢力,只不過絕刀門跟天劍門之間卻是有不小的摩擦。
而這夏侯峰同樣也是絕刀門年輕弟子中的領(lǐng)頭者,只不過這一次組成的聯(lián)盟,卻是隱隱約約以天劍門為首,這實在是讓身為絕刀門的夏侯峰難以忍受。
更何況對方還是身為天劍門中的杰出弟子方云華。
平日之中,身為絕刀門的弟子,夏侯峰也不是沒有跟方云華接觸過。
但無論是從武功,還是名聲等各方面來,他夏侯峰跟方云華都是平分秋色不分上下的。
但這一次的組建聯(lián)盟,一眾聯(lián)合的勢力卻隱喻以天劍門為首,再加上他們這一批年輕弟子前來燕山官林調(diào)查,更是有方云華帶頭,好似顯得他夏侯峰被方云華壓了一頭一樣,這如何能夠讓他受得了?
當下夏侯峰便開口跟方云華唱反戲,但說者無意聽者有意。
剛剛走進的李曉與伊哭等人不由得面色一沉。
朝廷鷹犬,大多數(shù)投入朝廷的武林人士都會得到這樣的一個稱呼,但就如同潛規(guī)則一樣沒有人會放在明面上說出來。
“絕刀門的人對我們朝廷是有什么意見?”
陰沉著臉,伊哭冷聲朝著夏侯峰說道。
而李曉也是冷眼看著夏侯峰,心里面卻也是非常惱怒。
“夏侯兄只是無意冒犯,還請各位大人諒解?!?br/>
方云華眾人心頭一突,這話若是私下里說倒也沒有什么,但當人家面說這可不是打臉嗎?
但未等夏侯峰開口解釋,一旁的方云華瞥了一眼夏侯峰之后,立刻出面抱拳致歉。
聽到了這話,夏侯峰面色微微一變。
本來夏侯峰剛想開口解釋,但聽見方云華的這話,往日的沖突還有心中的積怨,頓時讓他腦門一熱當即脫口而出:“我夏侯峰的事,關(guān)你方云華什么干系?”
一旁的袁合等人也是連忙插話,緩解兩人的關(guān)系。
對此李曉只是站在一旁冷眼相看,等到安靜下來,李曉方才緩緩開口道:“你們的關(guān)系好壞我犯不著探究,但方才這位夏侯兄所言,我卻是要討個說法?!?br/>
“方才在下一時激動所言失誤,還請幾位原諒?!?br/>
夏侯峰深吸了口氣,壓下心中對于方云華的意見,上前一步拱手抱歉。
畢竟無緣無故得罪了朝廷的人,對于他跟他身后的絕刀門可不是什么好的消息。
聽見夏侯峰的話,眾人登時停了下來,一旁的袁合也是默不作聲。
他雖然跟方云華等人一起,但他本就是金鳳鏢局的人,而在一些業(yè)務往來上,鏢局的生意跟朝廷也有不小的關(guān)聯(lián),所以他袁合自然不可能出面,即便只是當個和事老。
至于其余的眾人也是默不作聲,絕刀門他們?nèi)遣黄穑瑯映⑺麄兏遣黄稹?br/>
“原諒?呵!我殺了你們絕刀門的弟子,然后跟你道個歉,請求你原諒你能夠接受么?”
李曉未開口說話,一旁的伊哭看了一眼李曉的臉色,見其冷著臉沒有絲毫的變化,當下就知道其心中所想,冷笑一聲開口說道。
至于一旁的方云華,這個時候卻是沒有如同方才一樣開口了,而是站在一旁冷眼相觀。
“那你說該如何!”
夏侯峰咬了咬嘴唇,隨即直視著伊哭說道。
不是一般的人,若是一般的朝廷中人,他夏侯峰還能夠打算借著絕刀門的聲勢,看能不能付出一些代價了解了這事情,但此刻他卻是認出伊哭跟李曉的身份,聽見對方的這話心中明白恐怕不能夠善了了。
雖然惱怒夏侯峰的朝廷鷹犬稱呼,但進入朝廷之中這類似的話,李曉已經(jīng)不知道聽過多少次了,惱怒自然是真但若說真惱怒到非要殺人誅心,那倒不怎么至于。
反觀這方云華跟夏侯峰兩人的關(guān)系確實有些微妙,一個是絕刀門的天驕,一個是天劍門的天驕。
而且兩人的關(guān)系,卻又不同于天劍門與絕刀門一樣。
心思流轉(zhuǎn),表面上李曉露出一絲笑容,看了一眼站在夏侯峰一旁默不作聲的方云華,隨后朝夏侯峰說道。
“聽聞絕刀門的陰陽極刀玄妙非常,正巧我也是使刀的,你若是能在我手中支撐個十來招,再加上還有天劍門的這位方兄出言調(diào)和,那此事就此揭過便是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