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出學生會之后,宋未藍的生活并沒有因此逐漸歸于平靜。一個暑假都過去了,外聯(lián)部新任部長吳瑤依舊很難獨當一面,就連前來s美院與他們學校的學生會外聯(lián)部探討一下兩校聯(lián)賽的資金贊助問題,她都得拉上宋未藍陪伴。很顯然,她這個部長可謂是孤立無援,不得人心。
這也難怪,張琪琪本身就嫉恨著部長之位,恨不得大家都看新任部長的笑話,自然不會幫她,剩下的幾個都是墻頭草,張琪琪一鼓吹,怕是躲都來不及。
宋未藍也不太想?yún)⑴c這些事,如果身為一個部長,卻沒辦法帶領部員,那確實就是能力威信不夠服眾,擔不起這個責任。但她還是答應了一同過去,目的當然不是為了吳瑤,而是為了見到安小問。一個假期沒見,也不知道他怎么樣了。開學之后,他說學校有事情走不開,一直都沒有過去a大,趁著這個機會,她也想過來看看他的學校。
于是,她倒也挺理直氣壯的,剛到s美院,便跟吳瑤告別。吳瑤急得直喊道:“未藍學姐,你要去哪兒???”那副樣子,看著也是挺可憐的,她倒有些不忍心了,只好答應陪她先談一會兒再走。卻沒有想到,此次的決定卻帶來了意想不到的事情……
幾個人就約在了學校里的咖啡廳。
剛見面,彼此做了自我介紹。對面來的是一男一女,說是外聯(lián)部部長和副部長。
宋未藍剛說完自己的名字,就聽鄰桌有人問道:“你是a大的宋未藍?”語氣很是欣喜。
她詢聲望去,是一個長相普通戴著眼鏡的男生,正一臉開心地看著她。
“你認識我?”宋未藍詢問道。
那男生點頭道:“我是安小問的舍友,你聽過我嗎?我叫程栩?!?br/>
這個名字好像真的聽安小問說過。宋未藍正想打聲招呼,一旁的吳瑤就很著急地說道:“同學,你也不看看我們在干什么嗎?不要打擾我們好吧?”
程栩歉意地說道:“不好意思?!?br/>
宋未藍只好沖他笑了笑,轉頭先聽吳瑤他們聊贊助資金的事。實際上,這個兩校聯(lián)賽早就該定下了,但是雙方在誰該出多的問題上意見不同。吳瑤做事死板,不懂得變通,雙方談得并不高興。為此,宋未藍提了意見,但吳瑤卻立馬駁回。宋未藍真的是搞不懂,她到底是為了解決事情而來,還是為了增加矛盾而來?
最終,雙方自然是不歡而散了,宋未藍毫不留戀地離開了咖啡廳,不想聽吳瑤的抱怨,打算去找安小問去。
出了店門,她才發(fā)現(xiàn)那個自稱是安小問朋友的男生也跟著她出來了。
“你要去找安小問嗎?”他問道。
“對。”宋未藍點點頭道,“給他發(fā)信息沒回呢,你知道他去哪了嗎?”
“估計辦公室吧?!背惕蛘f道,“他上學期掛了好幾科,這幾天盡跑辦公室了,老師約談他呢?!?br/>
“掛科?”
對于宋未藍來說,掛科這個詞簡直太遙遠了。她的成績只有第一和第二的區(qū)別,從來不會擔心掛科的問題。她不禁有些替他擔憂起來,兩個人相處的時候,她從來沒有問過他學業(yè)的問題,如果成績太差還掛科的話,應該也會很影響畢業(yè)吧?
“對啊,也不知道到底掛了幾科,掛四科可就勸退了。”
聽到勸退二字,她的心不禁一緊。這可不是什么小事,意味著過去三年的學習宣告白費。
“不是可以補考嗎?”她問道。能補考的話,還是有一線生機的。
“專業(yè)課沒辦法補考。我們每周的課都是以作品來計分的,掛了專業(yè)課只能下一年再重修了?!背惕蛘f道,“文化課掛科,他倒是去補考了,但也不知道過沒過。最主要的原因,還是考勤分數(shù)太低了,卷面再怎么高分,分數(shù)比例一算,還是很難合格的。”
考勤分數(shù)太低了?他難道曠課了嗎?
宋未藍猶豫了一下,問道:“他沒有曠課吧?”
此時,程栩才發(fā)覺她的表情似乎不太對,意識到自己多嘴了,連忙說道:“他這件事應該馬上就能解決,你就不用擔心了。”
“所以他確實曠課了么?”
在這個問題上,她已經(jīng)繞不過去了。想到安小問那段時間天天到a大去找她,她心里就很是不不安。她最害怕聽到的,不外乎說什么“他為了見你所以沒辦法只能曠課”這樣的話來。在她看來,無論是什么樣的感情,都不應該是人生進步路上的障礙物,以此為借口的男生,未免也太幼稚了……
然而,她還是聽到了。
“他就是見你,路程又遠對吧……”
也許是看到了宋未藍立馬陰沉下來的臉,程栩越說越小聲。
這也是放縱自己的理由嗎?如果她的出現(xiàn)會給他帶來這樣的麻煩,那還不如一開始就不要認識呢……
宋未藍不知道說什么,只說了聲“謝謝”,便轉身頭也不回地往校門口的方向走去。
此時此刻,她已經(jīng)沒有見他的心情。
她覺得失望,覺得心涼。
在此之前,她一直認為安小問瀟灑但自知分寸,如今看來,他不過是個安于現(xiàn)狀混日子的人罷了……
連自己未來都不上心的人,又何苦希望他對一個人上心?
程栩立馬慌了,追上去問道:“姐妹,你不找安小問了?”
只見她冷冷地丟下了一句:“不見。”
程栩愣在原地,看著她漸漸遠去的身影,接著埋怨地拍了自己的腦袋一下,嘟囔道:“完了完了,闖禍了?!闭f完,慌慌張張往籃球場的方向跑去,心里只有一句話——
“之孝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