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8
“惜默姑娘,這次算我欠你一個人情,有什么需要,但說無妨!”這其實也是扎蘭耶過來的目的之一。
“這多不好!我也沒做什么?!表n惜默說的很含蓄。
“話不能這樣講,盡管說,只要我能做到!”
“那既然這樣,特使不如許惜默一個愿望吧。如果有一日惜默需要,還望特使不吝相幫?!?br/>
扎蘭耶瞪大了眼睛看著她,姑娘你那是不好意思的神情嗎?是嗎?他本以為韓惜默會有什么很稀罕的物件,他想辦法給弄來就是了。結(jié)果,竟然要了個空頭許諾。怪不得王兄在他出門前千叮萬囑,中原人士心思太多要他小心。扎蘭耶咬咬牙,“好!在下告辭!”說完逃似的離開了韓惜默的房間。
墨子揚(yáng)爽朗地笑,“小默默,你這么可愛小舅舅都有點(diǎn)舍不得離開你了。”
“那你留下?。 ?br/>
“免了。你多小心。?!蹦訐P(yáng)想了想,本想提醒她要小心誰,后來感覺貌似韓惜默誰都要小心,索性就不說了。
“子揚(yáng),保重!”
墨子揚(yáng)點(diǎn)點(diǎn)頭,離開。
晚上韓惜默和離思收拾好東西準(zhǔn)備休息,“小姐?”
離思一驚,“是無言!”
“快開門!”
韓惜默披了件衣服出來,“無言,這么晚怎么來了?”
“小姐,明日要啟程回圣都?”
“離思不是已經(jīng)給你和離香去過消息了。離香怎么樣了?”
“我來就是想和小姐說這個。”無言難得的一臉嚴(yán)肅。
“是離香出事了嗎?你不是說傷的不重嗎?”離思一聽就急了,抓著無言的袖子不停地問。
無言拍了拍離思的手,示意她放心,“離思,你別緊張,離香是受傷了,但是沒有大礙?!?br/>
離思白他一眼,“那你胡說八道什么?”
“別賣關(guān)子,快說什么事?”
“小姐,那天我奉小姐之命去尋找太子下落,在行宮一無所獲,便去彌藍(lán)山和離香一起尋找。結(jié)果剛進(jìn)山不久,我就發(fā)覺有些不對,到了我和離香之前落腳過的那個黑熊的山洞不遠(yuǎn)處的時候發(fā)現(xiàn)離香受傷倒在地上。我給她服了藥止了血,又把她藏到一個安全的地方,進(jìn)洞查看發(fā)現(xiàn)了昏迷不醒的太子。等我出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了一名黑衣人,我尾隨他到林子深處,我們倆交了手!”
“你輸了?”
無言本來說的一臉冷凝,結(jié)果聽到這一句忽然嗷嗷叫著喊起來,“小姐,你怎么能滅自家人志氣,長他人威風(fēng)呢?再說,我怎么可能會輸?”
“看你一臉便秘的表情我只能這么猜想?!表n惜默說的很無所謂。輸了就輸了,又不是大事,武功這個東西三分天賦氣分勤,人沒死總有提升的空間。
“沒輸,不過也沒贏!”無言說的有些賭氣,又有寫咬牙切齒的感覺。
“看你這表情怎么愛恨糾結(jié)的。無言,這刺客很可能就是挾持太子的人,對敵人產(chǎn)生感情結(jié)果不一定會很美好。你考慮清楚?!表n惜默涼涼地說。
離思唇角一扯,無言無語問蒼天,小姐,我是來匯報正事的,正事!您能給我點(diǎn)匯報正經(jīng)事的氛圍嗎?
“你這什么表情,我說對了?。坎蝗菀装?,你還能對人一見鐘情。小姐我對這個沒意見,要是你能擺平就把人領(lǐng)回來,還多個生力軍。”
“小姐,我很嚴(yán)肅!”
韓惜默聳聳肩示意他繼續(xù),其實她說的是真的,無言離思他們要是都能有個好歸宿,她也算對爹娘有個交代。
“你這沒輸沒贏是什么意思?人跑了?”
“小姐你真是神算!”
韓惜默被哽了一下,她隨口說的。以無言的為人,這種情況下大概就是你死我活了??此@模樣一點(diǎn)都不像是經(jīng)過一場惡戰(zhàn)的,估計就是剛剛交手結(jié)果沒分出勝負(fù),那么只剩下一種可能了。
“小姐,這個人是個高手!絕頂高手,至少我沒有必勝的把握?!?br/>
韓惜默也斂了臉色,“知道什么來路嗎?”
“略微有些眉目,我還不確定!”
“查清楚!”而后韓惜默又加了一句,“小心為上!”
無言心中一暖,“小姐我回來只是想告訴你,一放心離香,她生龍活虎著呢!今兒自己吃了三只烤兔子!”離思掩口笑,韓惜默備感無力?!岸歉嬖V小姐,小心蘇越白!”
韓惜默心中一緊,“為何?”
“我也不是十分確定,但之前去調(diào)查蘇越白,好似在靖安侯府看到過這么一個身影,和那天林子里的人很像?!睙o言神情很嚴(yán)肅,“小姐,可曾見過蘇越白露過身手?”
韓惜默回想了一下,“我沒見過他什么身手,但是他在我面前沒有避諱他會武功?!?br/>
“你覺得那個刺客是蘇越白?”
“不是!”
韓惜默挑眉,“這么肯定?”
無言嘿嘿笑了,“小姐,殺手的身上都有特殊的氣質(zhì),即使隱藏的再好我也能感覺的到的。林子里那個男人冷硬、肅殺,一身閻羅,目光銳利就想是狼盯上了獵物,他絲毫沒有刻意在我面前掩飾的意思。但是這些在蘇越白身上統(tǒng)統(tǒng)沒有顯現(xiàn),但是我不確定他們二人之間有沒有什么關(guān)系?!?br/>
“小姐,你不知道點(diǎn)什么嗎?你不是還和蘇越白一起去騎過馬?”離思隨口問道。
“小姐,你還和他單獨(dú)出去過?”無言面色扭曲,音調(diào)都拔高了!
“我又不是泥捏的,沒事的。小語成天在外面跑也沒見你這么緊張的。”無言也忒夸張了。
“小語的輕功我都不一定比得上,我的小姐啊,你會什么?。俊?br/>
韓惜默美眸一掃,凌厲的眼光帶著三分殺氣。無言悻悻地閉嘴了,事實還不讓說。
“這事兒我記下了,你顧好離香,如果能身子方便的話最好也近日趕回圣都。先回去再說!”
晚上韓惜默躺在床上,眼睛看著窗外出神,墨子揚(yáng)和無言都說讓她小心蘇越白,她不能不放在心上。蘇越白,認(rèn)識這么久,你究竟哪些是真?
秋欄圍場狩獵就這樣高調(diào)出場低調(diào)收尾了。
所有的生活看似如舊,只不過墨城再沒出遠(yuǎn)門,雖然不是經(jīng)常上朝,但往宮里跑的次數(shù)越發(fā)的多了起來。漸漸入冬,皇上病勢反復(fù),已纏綿病榻有些日子了。
墨云薔的忌日將近,韓惜默打算帶著離思、離香和小白去清遠(yuǎn)寺住些日子。小白已經(jīng)斷奶了,個頭長了起來。韓惜默擔(dān)心太過招搖特意備了個大箱子,上了馬車才將小白放出來。小白的模樣也長開了,依舊是渾身雪白,那雙湛藍(lán)色的眼睛越發(fā)明亮?;㈩^和虎須也甚是明顯,但身上卻一條斑紋都沒有。其實王府里的人都知道這表小姐養(yǎng)了個貓一樣的動物,體型碩大,但卻從來沒人有膽子敢來問她養(yǎng)的是什么。
小白平日很懶,白天吃飽了就趴在芙蓉花叢邊睡覺,芙蓉花謝了就窩在韓惜默的窗沿下面睡,外面不管有多少人走動它都懶得動一下,即使聽到了聲音也懶得抬眼皮兒,但只要韓惜默一出來它就會瞬間清醒,噌的一下子竄到她身邊然后在腿邊蹭啊蹭,如果摸摸它的頭還會嗚嗚嗚地叫,貓一樣乖巧。韓惜默每次看著碩大的小白在她腳邊轉(zhuǎn)悠的時候都很費(fèi)解,平時明明是離思和離香照顧它多,結(jié)果小白最粘著的卻是她。
在還小的時候還賴在她床上一起睡,后來有一次實在是太熱了,韓惜默一腳把小白從床上踹了下去。園子里的人只聽見一聲低沉的虎嘯,都嚇了一跳,小白自從來了芙園還從未發(fā)出過虎嘯聲,它多數(shù)的時間都在睡覺、吃東西、賣萌。離香還開玩笑說是不是當(dāng)初虎媽媽把誰家的大白貓當(dāng)成虎寶寶叼來養(yǎng)了呢。突然來這么一嗓子著實把離思和離香都嚇到了,二人慌忙跑進(jìn)屋,以為小白把韓惜默吃了。
結(jié)果韓惜默慵懶地躺在床上閉著眼睛假寐,小白維持著被踢下床的姿勢扭著頭虎著一雙湛藍(lán)色的眼睛瞪著韓惜默,韓惜默連眼神都沒賞賜它一個。這一幕太有愛了,離香撲哧一聲就樂了,離思也忍俊不禁,誰想到小白忽然站直了身子朝她倆又低沉地吼了一聲,離思心有余悸都怕小白突然撲上來把她和離香撕碎了。她們第一次真正意識到小白是只貨真價實的老虎。
“大白,你要是沒事再這么嚷嚷我就把你丟到外面自己玩兒去!”韓惜默涼涼淡淡的聲音飄來。離思捂嘴,離香瞪大了眼睛,小姐,那是老虎,老虎,你好歹有點(diǎn)危機(jī)感尊重一下,小白這一巴掌下去您的天仙貌可就沒了??!
小白聽到聲音回過頭,韓惜默迷蒙的大眼睛睜開了,露出一股迷離的光,笑的好似小白的親姐姐,小白瞪著眼睛看她,一臉兇神惡煞,又好似受了無限委屈。韓惜默可管不了它那么多的情緒,笑的無比陰險,離思、離香都抖了抖,這笑容忒嚇人,“聽懂了床下面的地兒就賞你睡了,要是不明白明兒就扒了你的虎皮煮湯喝。”
就在離思和離香以為小白下一刻就要撲上去吃了韓惜默想要救主的時候,小白大大的虎頭卻搭在了韓惜默的床沿上,韓惜默柔柔它的大腦袋,“乖!”。小白乖順了。韓惜默卻一把推開小白的頭,“下去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