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子陽撫了撫酸脹的額頭朝書房步去,不想這時手機響了,他按下接聽鍵與對方聊了幾句,便驅(qū)車離去。
這時周媽端來溫好的牛奶。
秦憶美從窗前轉(zhuǎn)過身,幽幽說道:“這么晚他去哪?”
秦憶美對云子陽的大腦勿需質(zhì)疑。她與云子陽是中學(xué)同學(xué),云子陽在同學(xué)眼里就是天才,每門功課都在全省名列前茅,加上人長得高大俊秀,曾是女生心目中的白馬王子人選。她也曾有段時間暗戀過他。想起這些秦憶美不禁臉紅。
秦憶美不知道云子陽為何會棄醫(yī)從商。以前她聽說云子陽家三代為官,他爺爺還是新中國第一代市長,卻不知為何家境生變,他也寄人籬下?
“云子陽是在什么時候被呂司令夫婦收養(yǎng)的?”秦憶美端起牛奶喝了一口,幽幽問道。
秦憶美細細一想,那時候曹鑫南正上高一,呂司令那時候會不會是因為沒有找到曹鑫南,一時思子心切,便認養(yǎng)了云子陽。
此番一想,倒也將事情合理化,沒想到曹鑫南居然是個軍二代,難怪雅芙一直說,呂氏在香港地位顯赫。
秦憶美不禁為這兩人哀嘆起,端起杯子將剩下的牛奶一口喝掉。
秦憶美捂著肚子,低頭一瞧,見腿上有血,驚地直叫:“我的孩子!快……送我去醫(yī)院!”
“老馬,快送二少奶奶去醫(yī)院!”
經(jīng)過醫(yī)生的診治,總算有驚無險。
周媽雙手合十,直念“阿彌陀佛”,見秦憶美醒來,趕緊擦去老淚。
秦憶美閉閉眼沒吭聲,腦子里不?;叵?,這一個月來,周媽對她的照顧算是細致入微,幾乎就與自家媽媽沒了區(qū)別,她不該懷疑周媽的。
“周媽多心了,我沒有怪你的意思!”秦憶美安慰周媽說。
秦憶美哪里還聽得下去,腦袋嗡嗡的,心口憋著一股冷氣,差點緩不過來窒息而死。
難道真如曹鑫南說的,云子陽容不下這個孩子。他可真會演戲,面上他從來不強迫自己去打胎,原來一早就想好,要親手將她的孩子打掉!
這兩個男人,是一個比一個狠,她該怎么辦?她不想失去孩子?。?br/>
這時病房門由外推開,戚雅芙提著水果籃步了進來。
戚雅芙點點頭,繼而支開周媽說:“美美喜歡喝粥,你去熬些粥送來!”
戚雅芙見周媽一走,趕緊沖秦憶美說:“是不是他干得?”
“不是,是我不小心滑了一腳!”秦憶美含著淚說。
秦憶美怔了怔,想不到戚雅芙剛才已在門口站了會,無意中被她聽了去。
“好吧是你自己!那以后可要小心了!孩子可精貴著呢,傷不起你這樣的折騰!我還盼著他出世后喚我一聲干媽呢!”戚雅芙將氣氛活躍過來。
“矣,云子陽居然沒來,有他這樣做丈夫的?”戚雅芙改不了大大咧咧的毛病脫口而出。
“喔!這也難怪!聽說,他在歐洲中標的二十個工地,因為材料供應(yīng)方出了質(zhì)量問題,被政府勒令停工了,想來這中間的損失極大,這陣子他有的忙了!”戚雅芙說道。
云子陽攤上這么大的事,居然還有心思來設(shè)計她的孩子!這人可真不是一般的忙,忙得讓人不可思議。
迷迷糊糊中,她覺得有人在撫摸著自己的臉,動作輕柔,小心翼翼地生怕驚擾她一般。
即便如此,她卻安慰自己,有個夢安慰下自己也是好的。
“鑫南!”秦憶美喚了一聲,繼而微微一笑。
看著她這么憔悴無力,他的心有多疼只有他自己知道。
幾乎是秦憶美一到醫(yī)院他就趕了來,可是他不敢去見她,怕她見了他更加傷心于孩子不好。
曹鑫南不想與秦憶美成為沒有關(guān)連的人。他想秦憶美可能不知道,他從小就愛著她的,或許那時候他不知道愛情是什么東西,如今真懂了,卻不知如何去愛了!
曹鑫南想也不想當(dāng)著醫(yī)生的面狠狠給了自己一拳,搞得醫(yī)生因為他有自殘癥,呆呆地望了他半天。
秦憶美緊緊攥著曹鑫南的手,突然來的實質(zhì)感,讓她禁不住一愣,暗自想到,若是真的該多好!像這樣安逸踏實的感覺,她許久都未曾有過了。
秦憶美望著寂靜的病房,不相信剛才的僅是場夢,空氣里明明有曹鑫南的味道。
“他還來做什么?”秦憶美收回神沒好氣地說。
秦憶美不想與她爭執(zhí),是不是等云子陽來了就知道,端起粥,喝了兩口,又擱下。
秦憶美幽幽吐出一口氣:“我知道,先涼會,一會再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