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來之前心里還有點忐忑呢。”放松下來的寧弋,心也打開了許多。
“爸爸,你應(yīng)該了解我的,清清結(jié)婚我都能接受,怎么到了你要結(jié)婚,我就接受不得了?”
“你能接受就好?!睂庍鬼?br/>
可心底卻又忍不住想,他覺得他和女兒之間是要比前妻和女兒之間更親密的。
“放心吧,我會祝福你的?!?br/>
少女這一聲誠摯的祝福,讓寧弋紅了眼眶。
他看著對面從小到大仿佛沒有孩童期,一直都很讓他和前妻放心的女兒,心底彌漫著說不出的愧疚感,可他又不知道如何才能減輕這種愧疚感,只好深深嘆了口氣,近似下保證般的道:
“寶貝兒,你也請放心,現(xiàn)在爸爸成熟了,見過很多人,也和很多人在一起過,知道自己是什么樣子,也知道自己需要一個什么樣的人生伴侶,你阿姨……她是一個很好的女人。我們都不年輕了,絕對不是因為什么沖動而選擇結(jié)婚,決定的結(jié)婚的之前,我們早已把一切該考慮的都好考慮好了。我們有簽婚前協(xié)議,有找最好的律師公證彼此的財產(chǎn),關(guān)于錢啊,孩子啊,事業(yè)啊,全部早已擺在臺面上談過,把這一切全部談好了,這才決定通知雙方身邊的親友,我們要結(jié)婚了?!?br/>
說到這,寧弋微微停頓,并認真對看著女兒一雙清凌凌的眼,“決定結(jié)婚的那一刻,爸爸第一個想要告訴的是你。”
少女清麗無暇的面容上,是全然的理解,她點點頭,“我很開心爸爸能夠第一個想到我?!苯又?,她起身,走到寧弋的身邊,輕輕的抱了抱他,“我也很開心你能重新收獲幸福。”
她用最誠的心,向他表明她的了解和信任,還有深深的祝福。
這個孩子,給他的遠比他期待的還要好。
寧弋緊緊的把女兒抱在懷里,眼睛濕潤了。
他沒看見的是,懷里的少女也紅了眼眶。
活了兩輩子,她終于和父母釋懷了。
這一條通往“回家”的路,她走的好漫長,漫長到走了兩輩子,才重新回到了父母的心里,和他們一起釋懷了過去的很多傷疤。
最沉重的話題都推心置腹的聊過了,父女倆之間后面的氣氛就越來越開放和輕松:
“那時候你媽媽還在上高中,在家里被爸爸哥哥們寵的嬌氣的不得了,但是真的美,讓我喜歡的無法自拔,卯足勁的追,好不容易才追上的,那時候,我也小,什么都不懂,也什么都不會想,只管一腔火熱去愛,哪里知道還會有后面這些,太不成熟了……”
“哈哈哈……”
寧有光聽著爸爸說他和媽媽過去的往事,笑的不行。
心里也是有點感動的。
她知道,爸爸也放下了。
時間真的是個好東西呀。
原諒了不可原諒的人,過去了曾經(jīng)過不去的坎,也讓爸爸終于能在她面前平緩的說出他過去經(jīng)歷的那些人和事。
他們一家全部從泥沼里走了出來。
對于家里的每一個人來說,過去的一切都不重要了,重要的只有現(xiàn)在和未來。
作為一枚專業(yè)的心理咨詢師,她太清楚,人也確實唯有放下過去,才能輕松走向未來。
否則,有過失敗的感情和婚姻的人,無論是誰,但凡背負了太多過去,就沒有辦法收獲新的幸福,這對他未來的親密關(guān)系絕非一件好事。
這世間,所有的關(guān)系,走到最后無非兩件事:放下和放不下。
放下了的就能輕松前行,放不下的會兜兜轉(zhuǎn)轉(zhuǎn)在原地溺斃。
……
第二天,某五星級酒店。
寧弋一大早就被一陣奪魂電話鈴聲吵醒了。
他眼睛都沒睜開,就拿起電話接通:“你最好有重要的事!”
沒睡醒的寧導,脾氣有點暴躁。
“老板,你昨天到底干嘛了?”對面的助理一頓,然后心驚膽顫的問,“怎么還沒醒?”
“吃飯,喝酒,有問題嗎?”
“吃飯喝酒沒問題,有問題的是您吃飯喝酒后,還干了什么事?!敝憩F(xiàn)在整個人很慌,非?;?。
他一大早起來就看到老板的緋聞漫天飛,緊接著,就接到一堆媒體的狂轟亂炸。
對于當下他們正在面對的這些負面新聞,全團隊人員都知道,一個處理不好,老板就可能成為法制咖,真是讓人頭大如斗。
更讓人頭大的是,出了這么大的事,他的老板還在酒店不知道做什么……
“喝酒后還能干什么,睡覺啊?!睂庍活^霧水。
“……”助理呼吸一滯,總感覺要糟。
半晌后,他才慌亂的繼續(xù)出聲,“老板,我現(xiàn)在也不好跟你多說,具體消息我都發(fā)你微信上了,你好好看看,五分鐘后,我再跟您聯(lián)系,我先去應(yīng)付一下媒體?!?br/>
寧弋茫然的掛上電話,并迅速打開微信,有一瞬間的沉默。
他不過是在酒店睡了個覺的時間,+,包括很多群消息和無數(shù)私信。
他皺著眉頭打開置頂?shù)闹砦⑿?,然后,被他發(fā)來的一排排新聞標題弄的又是一愣。
“爆!著名導演和未成年少女約會!”
“有網(wǎng)友爆料,某知名導演和未成年少女親密互動!”
“娛樂圈又發(fā)生了大事,網(wǎng)友直呼太可怕了!”
“娛樂圈再爆勁爆新聞!”
“……”
他隨便點開一個進去一看,瞬間滿頭黑線。
等他大致看了兩篇新聞報道后,就無語的打開微博。
果然如他所料,他的名字正牢牢的掛在微博熱搜上,#寧弋#兩個字隔外醒目的占據(jù)微博第一的位置,后面跟了一個紅到發(fā)黑的爆。
不止如此,微博熱搜前十,他一個人占了三,分別是#寧弋#、#未成年少女#、#著名導演?!?br/>
他的個人微博也淪陷了。
蟲叔叔:“周一見就是大新聞!”
土豆小姐:“寧導,請正面出來回復(fù),謝謝!”
守護著:“惡不惡心,三十幾歲的人了,竟然泡未成年少女!”
大獅子不是王:“臥槽,第一次吃瓜這么前面?!?br/>
北山長雀:“快點出來解釋,否則我們就在后面戳你脊梁骨?!?br/>
“……”
只見,一個月前他發(fā)的那條營業(yè)微博下面,評論已破10萬+。
好家伙?。?!
他終于搞清楚了為什么助理一大早就急吼吼的對他進行奪命連環(huán)call了。
這都是什么跟什么???
一分鐘后,微博。
寧弋:跟大家介紹一下,我閨女,親生的。[圖片]@土豆小姐:“寧導,請正面出來回復(fù),謝謝!”
這張圖片是他剛剛看新聞時,順手下載下來的,不知名網(wǎng)友偷拍的他和他家寶貝兒見面擁抱的畫面。
這條微博發(fā)完,他就接到了助理的來電。
“老板,你看消息了嗎?”
電話那頭,是助理小心翼翼的聲音。
助理剛召集完團隊人員去應(yīng)付媒體,還來不及看老板發(fā)的微博。
他本以為會看到一個和他一樣驚慌失措的老板,卻不想,老板淡定的很,聲音都沒變。
“看了?!?br/>
語氣中還有些看好戲的感覺。
“我已經(jīng)讓公關(guān)部去撤熱搜了,也在加緊聯(lián)系媒體……”
“不用?!?br/>
“?”
“給我找律師,擬聲明。”
“?”
“找最好的律師團隊,老子要告到這些胡說八道的媒體破產(chǎn)?!?br/>
聽到電話那頭傳來老板磨牙的聲音,助理終于呼了口氣,卻又很茫然。
為什么老板包、養(yǎng)未成年少女的新聞出來,不是先洗地,而是先找律師?
“好的,我現(xiàn)在就聯(lián)系律師團隊擬聲明,同時召集團隊務(wù)必妥善解決好這次負面新聞危機?!?br/>
“不用公關(guān)了,我已經(jīng)發(fā)完微博了,直接找律師聯(lián)系媒體就行,我要告他們的誹謗罪?!?br/>
“誹謗?”助理心里一松。
還好,看來老板也不是那么沒節(jié)操。
“敢誹謗我和我女兒,就得有勇氣承受法律責任的后果?!?br/>
“女……女兒?”助理卡殼了。
他是因為業(yè)務(wù)能力強,被公司獵頭新挖來的,知道老板有女兒,但不認識。
老板這么年輕,他一直以為老板女兒是在上幼兒園的小朋友呢。
萬萬沒想到,老板那份外神秘的女兒,是能和老板一起鬧緋聞的大朋友……
掛完電話,助理就暈乎乎的去看老板的微博。
今天的網(wǎng)友就像是瓜田里的猹,啃老板一個人的瓜,就啃的上竄下跳,特別歡。
只見,老板新發(fā)的那條微博,轉(zhuǎn)發(fā),點評,贊數(shù)據(jù)正極速飛升,秒速過萬。
“臥槽!女兒什么鬼?”點贊2萬+
“干女兒嗎?”點贊7k+
“樓上的別帶節(jié)奏,寧導說的明明白白,親的,那就是親生的。”點贊1.3萬+
與此同時。
迪茵公校全校師生也在吃瓜,由于他們和新聞人物距離過近,所以吃瓜吃的更過癮,也更小心翼翼。
短短幾小時,眾人的心情就跟玩過山車一樣刺激。
寧導的大方認領(lǐng),讓迪茵許多學生都松了一口氣。
沉靜了許久的校內(nèi)論壇,也瞬間沸騰了起來。
“寧弋,寧有光,我就說媒體可能是亂寫的?!?br/>
“唉,沒想到寧有光她爸是寧弋?!?br/>
“我看去翻了寧弋年輕時候的照片,寧有光和他長得還挺像的?!?br/>
“?;ê玫驼{(diào)啊?!?br/>
“是啊?!?br/>
“那她媽是誰?”
“對哦,她媽是誰?”
在這之前,迪茵的師生們雖然吃瓜吃的很歡,但都不好在網(wǎng)上亂說話。
畢竟對于這種負面娛樂新聞,事關(guān)本校學生,一旦說不好,就很容易讓學校名譽受損,也很容易給自己和家人招惹是非,大家都懂得。
現(xiàn)在新聞風向明朗了,他們也還是不能去網(wǎng)上亂說,但在校內(nèi)論壇隨便說,沒事。
自家事情自家議。
國際班。
教室后方,一群少年圍著夏玳吐槽:
“臥槽,夏玳,你瞞的夠緊啊,你小姑父是寧弋你不早說?!”
“就是,女神爸爸是寧導,剛剛我們問你,你為什么不說。”
“搞得我們慌的一逼。”
夏玳被眾人討伐,只能抱頭,干巴巴的笑。
他現(xiàn)在的心情只有兩個字:“心累!”。
說真,一大早起來,當他刷到前小姑父和表妹在談戀愛的新聞,就只覺天雷滾滾。
過后,就在心里把那些鬧事的媒體和網(wǎng)友們罵了八百遍。
但是,除此外,他什么都不能說。
就像此時此刻,他還是什么都不能說。
他能說啥?
小姑父不是小姑父,是前小姑父?
他小姑也不是什么普通人,是娛樂圈的著名話題人物,去年剛拿了戛納影后的夏猶清?
但凡他露出丁點消息,就是提著油桶去滅火!
現(xiàn)在的網(wǎng)友一個個都跟柯南化身似的,他要真敢出聲,全網(wǎng)什么都不用干,光吃他們家的瓜就一個星期都吃不完。
教室外面。
穿著一身校服的徐渭,姿態(tài)隨意的靠著欄桿接電話,電話那頭是他媽難得的笑聲:
“對,我問過你寧婉阿姨了,寧有光是你寧叔叔的女兒,小時候爸媽離婚后,她就一直在外公家生活呢,難怪我們之前不認識?!?br/>
“原來如此。”身材修長的少年,看著走廊另一頭的實驗班,輕笑。
“你現(xiàn)在不用替你同學擔心了,你寧叔叔一定會處理好的?!?br/>
“嗯,不擔心了,謝謝媽?!?br/>
“客氣,有空帶寧叔叔女兒來家里玩啊,媽媽剛剛看新聞了,小姑娘長得真好看?!?br/>
“有機會的話?!?br/>
“好好好,那媽不打擾你了,上課吧。”
……
實驗班。
講臺上英語老師在認真上著課,臺下眾位同學頭一次都心不在焉,悄悄的開小差。
顧析偷偷把頭扭在后面,用著氣音和寧有光說話:“你爸爸是寧弋?。俊?br/>
“嗯?!?br/>
“姐妹,你太低調(diào)了!”
五分鐘后。
顧析又把頭扭到了后面。
“我問你一件事?!?br/>
“什么事?”
“你是不是《死亡之前》那個雪飛?”
“嗯?!?br/>
十分鐘后。
校園清脆的鈴聲終于響起,顧析覺得這是她今年聽過最好聽的聲音。
“下課?!?br/>
哦,還有英語老師的這句“下課”。
于是,等英語老師還沒從門口徹底消失,教師內(nèi)就響起顧析興奮的尖叫:“我要你的簽名!”
全班同學都向她們倆看來。
隨后,他們只見已瘋的顧析猛的抱住了寧有光,大大的親了她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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