勛章抬著槍,嬉皮笑臉地走上前,問道:“素錦小姐,有事?”
素錦走上前,微笑點頭,如同玉石激撞般的聲音在空中蕩開:“想請你幫我過個任務?!?br/>
勛章一愣,順眼掃過他身后的玩家,嘴角敲起,譏諷道:“你們素年錦時是沒人了么?怎么過個任務都要來找小爺幫忙?”
聽到這話,素錦身后的爆破師氣不可遏,怒喝道:“你別給臉不要臉,老大只是請你幫忙而已?!?br/>
素錦峨眉低斂,不悅道:“別添亂?!崩^而看著勛章問道:“肯不肯幫忙給一句話?!?br/>
勛章也毫無掩飾他的本意,說:“價錢。”
素錦眼見這個高傲的紈绔子弟終是愿意幫她,聲音淡然地說道:“這個我自然有所準備,而且我覺得你也不會在乎我的報酬”
勛章不置可否,“你給不給報酬是一回事,我拿不拿報酬又是一回事?!?br/>
素錦面帶理當如此之色,勛章突然說道:“我有一個條件?!?br/>
素錦錯愕道:“什么條件?”
勛章瞥了一旁的梁王銘,說:“我要帶上一個人。”
素錦有些驚訝了,她好奇問道:“就是你身后那個?”
勛章點點頭。
白衣女子凝視了梁王銘很久,雖然是被這個世界里淡雅如仙的女子這般看,他也有些不自然,默默地地下了頭,素錦疑惑道:“他有什么獨特的地方,能夠被你這個富家大少看重?”
勛章攤開手,“小姐姐,你問題太多了吧?”
被這般輕佻的調(diào)侃,素錦一拂衣袖,轉身離去,只是沒走幾步,又回頭用一種梁王銘覺得很是怪異的眼光打量了他好幾眼。
她低聲道:“到時候,我叫你,可別爽約了?!?br/>
勛章懶得理她,抬起機槍對著身后的成群結隊柳樹精就是一頓橫掃。
待得素年錦時一群人離開后,梁王銘依舊站著沒說話。勛章笑道:“怎么,人家只是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你就魂不守舍了?”
梁王銘有些赧顏,他說:“怎么會,我只是覺得她的背影有些熟悉?!?br/>
勛章哈哈大笑:“說出來你可能不信,我看全天下的女人都熟悉?!?br/>
時間過得很快,梁王銘就快達到5級了,就在他準備立刻到達5級去做任務的點,大刀發(fā)來消息:“時間快到了,老地點,交東西?!?br/>
梁王銘看著意態(tài)闌珊的勛章,歉意道:“對不起,我可能要馬上走了?!?br/>
勛章錯愕道:“下線?”
梁王銘點點頭,勛章高興道:“那就快滾,我要去副本了?!?br/>
告別這個外冷內(nèi)熱的好友,梁王銘便向著原來的大刀所在位置而去,只是當他經(jīng)過新手村的一面墻時,卻聽到了啜泣的聲音。
本來覺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他,終究是架不住自己內(nèi)心對可憐人的那份憐憫作祟,慢慢向著墻角走了過去。
當看到墻角的那個人時,梁王銘有些驚訝,因為這個人恰巧是他在這個世界認識的少數(shù)幾個人之一。
憐憫之血里同為小乞兒的一個男孩,名叫東林,游戲名稱為童年。
梁王銘走去,伸手摸了他一下,沒想到這一碰之下卻把他嚇得急忙往墻尾出縮去。
他急忙攤開雙手,緩緩下壓,示意東林別怕,“東林,是我,梁王銘!”
他喊了好幾聲,東林才抬起頭,呆呆地看著梁王銘,卻只是流淚不說話,梁王銘恨然道:“怎么了?有什么麻煩,我雖然幫不了你,卻可以聽你吐吐苦水?!?br/>
東林只是淚流滿面搖頭不語。
梁王銘氣急敗壞,走到他面前,雙手握住他的肩膀,說:“不管明天怎樣黑暗,我們不都要堅持么?你心里苦,我何嘗又不絕望呢?東林,不管如何,振作起來,我們想想辦法,總能逃脫他們的魔爪的!”
東林一巴掌甩開他的雙手,凄然哭道:“不可能的,他們都是惡魔,是地獄里出來的惡魔,他們要吞噬一切……”
他跌坐在地上,顫抖著后退,雙眼呆滯,仿佛看到了什么世間最可怕的東西,“梁王銘,你知道嗎?我們這樣活著還不如死了,人們都說生艱難、死容易,可我們卻連死都做不到!”
梁王銘別過頭去,他何嘗不感到痛苦?只是如果痛苦、哭喊有用的話,他早就帶著弟弟過上幸福安穩(wěn)的日子了。
他怒道:“東林!正是因為我們連死的權利都沒有,我們才要努力活著??!你要勇敢地活著,要活著逃出憐憫之血,以后等著看他們被聯(lián)邦法律制裁,被整個世道懲治!”
“我一直堅信我們只要不放棄希望,總有和平凡人一樣生活的一天,那一天一定會光芒萬丈,那一天一定會有鮮花飛揚?!?br/>
他一步一步地想著東林走過去,再次將雙手放在他的肩膀上,盯著他的眼睛,吐字清晰地說道:“如果我們前面有山,我們就翻過去;如果我們前面是海,我們就飄過去;如果前面是千溝萬壑,我們就跳過去。如果,我們前面是阻擋我們活著的人,我們就踩著他們的尸體過去!”
東林終于敢于直視他的雙眼,有些不太勇敢地詢問:“真的可以么?”
真的可以么?
梁王銘用力將他抱住,自己的頭擱在他的肩膀上。
真的可以么?這句話他也不斷地在心中拷問。
如果可以的話,他和他的弟弟為什么現(xiàn)在還在憐憫之血里面?
如果可以的話,他和他的弟弟為什么三番五次的逃脫計劃都鎩羽而歸?
如果可以的話,他為什么還在這里用自己都不太相信的話安慰著向往美好童年的東林?
誰來告訴他們是否真的可以?
只能問自己!
哪怕那個答案,遙不可及。
他沉聲說:“可以的,一定可以?!?br/>
年齡和梁王櫻相仿的東林,過了許久,才推開梁王銘說道:“銘哥,謝謝你?!?br/>
梁王銘笑了笑,“你現(xiàn)在可以告訴為什么會躲在這里哭了吧?”
說起這個,東林眼中分明還有著很深的忌憚,他吞吞吐吐地說:“是,是一群人把我好不容易賺到的金錢都搶走了?!笔謾C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