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jīng)過醫(yī)生同意,于閆楓提前出院,和歐陽蕓雪并肩走在路邊,他沒好氣的垂下眼簾,俯視身邊的女人,“喂!”他煩躁的皺起眉頭,低聲呵斥,“你要帶我去哪兒?”歐陽蕓雪尷尬的笑著咳嗽一聲,停下腳步,抬起眼眸,目不轉(zhuǎn)睛的凝視他?!霸趺催@么看我?”
“我……”她伸出纖細(xì)的右手輕輕撫摸于閆楓的胸口,低聲說道,“當(dāng)然是帶你去一個好玩的地方了?!睔W陽蕓雪的笑容,突然映入于閆楓的視線,他愣愣的站在原地,“發(fā)什么楞啊!走吧!”說罷,她牽起于閆楓的手,徑直向前走去。
于閆楓,我就不信,當(dāng)你看到我們曾在一起許愿承諾過的地方時,還會一點記憶也沒有嗎!歐陽蕓雪邁著沉重的腳步走上前去,“我記得有人說過,我的出現(xiàn),是上天的旨意,專門為他排憂解難而來!當(dāng)我闖進他的視線時,他整個人都像進入到某種境界,無法自拔,也許是萬丈深淵,也許是……”
“酒吧?”于閆楓筆直的站在歐陽蕓雪身邊,輕聲低喃,她小心翼翼的抬起眼眸,認(rèn)真的注視著他,“你帶我來酒吧做什么?”歐陽蕓雪沒有說話,走到門前,輕輕推開玻璃門,微微一笑,走進寂靜的客廳,白天的酒吧沒有營業(yè),為了替于閆楓找回憶,不得不做這樣的事,跟在身后的他,莫名的睜著雙眼,環(huán)視四周。
“楓,這里,就是我們初次相遇的地方?!睔W陽蕓雪走進吧臺,順手拿過一個托盤,輕聲笑道,“當(dāng)時,我就是拿著一些酒來找你做銷售的,你一個人,坐在看不到燈光的vip區(qū),從遠(yuǎn)處看上去,很落寞,很孤獨。”
這里的一切,都是滿滿的回憶殺。
嗯?那個坐在角落里的男人,看上去好像很孤單的樣子,如果這時候去銷售紅酒的話,也許還有成功的勝算!當(dāng)時,歐陽蕓雪抱著一線希望前往于閆楓身邊,禮貌性的笑著將托盤放到茶幾上,“先生,您好,我看您現(xiàn)在是一個人在這坐著喝酒,您可以嘗嘗我們酒吧新出的紅酒,口味很不錯喔!”
于閆楓冷冷的揚起下巴,充滿冰冷的黑眸輕蔑的望著歐陽蕓雪,“好好的女人不去做點正經(jīng)工作,非要干這個?”他不屑的冷笑一聲,“這是什么酒?給我介紹一下!”
“先,先生,我先給您介紹一下我們酒吧新推出的紅酒,不管您愿不愿意,先嘗嘗再做打算?!彼χ蜷_瓶蓋,小心翼翼的倒入酒杯,“1997年亨利?賈伊李其堡,年復(fù)一年,李其堡,特級葡萄園出產(chǎn)的葡萄酒始終位于單瓶平均售價最高的葡萄酒之列?!?br/>
“呦!小姑娘介紹的還不錯?。 庇陂Z楓伸手捏住歐陽蕓雪的下巴,嘀喃道?!澳莾r格方面呢?”
“6000!”呃!本想回憶的于閆楓,頭痛難忍,他修長顫抖的雙手緊緊捂著太陽穴,“楓!你還是想不起來嗎?任何事情都想不起來嗎?”他沉重的搖頭回應(yīng)。“沒,沒關(guān)系!想不起來,我會陪你慢慢想,直到你想起來為止!”
“你到底是什么人,為什么總要讓我想起什么?看我現(xiàn)在這么痛苦的樣子,你很開心是嗎?”他憤怒咆哮,也許,他說的每個字,每句話都在無意中傷害了她,于閆楓煩躁的皺起眉頭,轉(zhuǎn)身向前走去!
“你干什么去?”歐陽蕓雪順手拉住了于閆楓的手,好奇的問。
“回去!我根本什么都想不起來,你還讓我一個勁的想,你知道嗎!每當(dāng)我想拼命地回憶的時候,腦袋里面,就像無數(shù)個碼字在撕咬,啃噬,這份痛苦,你根本就沒辦法體會!”
“我知道,你說的這種痛苦,我很清楚!可是,可是我真的希望你能恢復(fù)記憶,只要你記得我們的回憶,你就會發(fā)現(xiàn),其實這個世界,還是充滿陽光的!”
“我不想回憶了行嗎!我很痛苦,你知道嗎!如果見不到你,才是對我來說最幸運,最快樂的事!懂嗎!”于閆楓又一次中傷歐陽蕓雪,她悲痛的垂下眼簾,默默地掉落眼淚,“我現(xiàn)在回去了!不要再跟我說這些有的沒的!我先走了!”
“不要走!我求你了!不要離開我!”歐陽蕓雪下意識的上前,伸出雙手從于閆楓身后緊緊環(huán)住他的腰,“我已經(jīng)經(jīng)受過一次拋棄,求求你,不要再讓我承受第二次,好嗎?”
“你說,我當(dāng)初跟你承諾過,我會用自己的一生來愛你,用自己的生命保護你,但現(xiàn)在,我要告訴你的是,作為一個有傲氣的女人,就不該在男人面前低三下四的苦苦哀求,因為,你越這樣,我就越會瞧不起你!”
“什么?”不等歐陽蕓雪反應(yīng),于閆楓便獨自離去,“不是的,楓!你聽我說?。鳎。 ?br/>
這一幕,碰巧被路過的秋影安看在眼里,坐在車廂駕駛做的秋影安,緩緩滑下車窗,望著歐陽蕓雪的背影,冷哼一聲,暗自嘀喃:哼!蕓雪,我會讓你知道,究竟誰對你才是真心,誰才是那個真正踐踏你,侮辱你的人!
“楓!你就不可以等等我嗎?”歐陽蕓雪放聲吶喊,望著于閆楓的背影,不禁流下酸澀的眼淚,“我好歹也是你的妻子,就算你不記得我,那你至少也還記得仁義?。∧憔筒荒苓w就一下我嗎?再說,幫助你恢復(fù)記憶,不單單是為了我自己,同時也是為了你??!難道你想一直活在空白的世界里嗎?對于自己的過往,也就不再追究了?”
“哼!你想怎么說,都隨便你!”
“你!”
“反正呢,我的意思就是……不管怎么說,我都不會把你當(dāng)成自己的妻子,你還是死心吧!”于閆楓毫不猶豫的再次向前走去,留下歐陽蕓雪獨自一人傻乎乎的站在原地,愣愣的望著他離去的背影,此時,身后突然傳來清脆的鳴笛聲,歐陽蕓雪猛的回頭望去,看到一輛熟悉的銀灰色跑車出現(xiàn)在眼前,車窗緩緩滑下,一張得意的笑臉突兀眼瞼。
“嗨!蕓雪!”
“秋影安?”她猛的睜大雙眼,難以置信的望著他。
“沒錯,是我!很意外嗎?”秋影安輕蔑的笑著,推開車門下了車,摘下墨鏡走到歐陽蕓雪面前,“蕓雪,你和于閆楓說的話我都聽到了!我真替你感到不值得!”他突然伸出主場有力的雙手抓住歐陽蕓雪的肩膀,垂下眼簾俯視她,“你怎么就喜歡于閆楓那種怪胎?他口口聲聲說不記得你,讓你滾,你為什么還要再和他苦苦糾纏呢?”
“這不是糾纏!是愛!愛,你懂嗎?”歐陽蕓雪冷冷的扭過側(cè)臉,望著于閆楓,低聲呵斥,“我突然忘了,你根本就不懂愛,我現(xiàn)在才明白當(dāng)初為什么你總要躥騰讓我找于閆楓報仇,其實你這么做,就是為了讓我們的關(guān)系,永遠(yuǎn)也不可能得到救贖,是嗎??!”
秋影安不怒反笑,“蕓雪,你現(xiàn)在才看出來嗎?我一直抱著這樣的想法,是你太天真了,認(rèn)為我是真心給你出謀劃策,替你父親報仇,其實,我這么做,完全是因為我想更好的擁有你,沒有任何阻礙?!?br/>
“你?。 ?br/>
“蕓雪,你現(xiàn)在知道還不算晚?!鼻镉鞍哺┥頊惤鼩W陽蕓雪,“只要你愿意跟我在一起,我保證讓你在接下來的日子里,高枕無憂,再也沒有……”
“秋影安,你讓我,連最后的一點好印象都完全沒有了!”歐陽蕓雪低沉的聲音傳入秋影安耳中,“我本來還想,就算和你做不成戀人,至少,至少我還能和你做朋友什么的,可是今天聽你這么一說,我徹底失望了,你真的沒救了,我們連朋友都不要再做了吧!”
“蕓雪,不是的,蕓雪……”
“我從一開始就愛他,非常非常愛!現(xiàn)在也是一樣,將來也是!”歐陽蕓雪的回應(yīng)非常堅定,秋影安從她的眼里看出的則是更多的真摯,于閆楓究竟有什么好?值得歐陽蕓雪如此深愛?
“不可以!我得不到你,別人也休想得到你??!”秋影安將歐陽蕓雪緊緊攬入懷里,輕聲說道,“自從我在雨中和你相遇之后,我就決定,這輩子,非你不娶?。 ?br/>
“你瘋了!秋影安!你真的瘋了!快放手,放開我!”歐陽蕓雪在秋影安懷里掙扎不斷,顫抖的雙手拼命拍打他的胸脯,“我讓你放手!你聽不到嗎!我是于閆楓的妻子!除了他,我不會再愛上任何人的!”
“不可以!你不可以愛別人!”秋影安本想低頭吻住歐陽蕓雪,她卻被一只突如其來的大手抓住,猛的跌入另一個懷里。
“光天化日之下,調(diào)戲良家婦女?”
“楓?”歐陽蕓雪眼前一亮,興奮的尖叫出聲。
“哎!這家伙是誰?怎么和你拉拉扯扯的?”
“我是蕓雪的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