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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那黑衣女子對那人十分恭敬。
竺飲清聽到她喚他“寧先生”。
竺飲清疑惑地打量著那個人,卻見那人面容寬和地看著她,似乎也在打量著她。
那人的眼神一直很溫和,并不教人覺得害怕。
竺飲清心中詫異,卻沒有搶先開口說話,等著那人開口。
她果然沒有失望,那人望了她半晌之后,微微露出笑容,語聲溫和地說道:“你是清兒姑娘?”
竺飲清不知那人是何意,只是點點頭,疑惑地看著他。
那人對著那黑衣女子輕輕揮手示意,緊接著就見那黑衣女子恭敬地出了門。
鐵門關(guān)上之后,密室之內(nèi)就只剩下竺飲清和那個人。
竺飲清開始戒備起來,猶疑著開口問道:“你是誰?”
“清兒姑娘不用管我是誰,我只是來看看清兒姑娘而已?!睂幘壝嫔先匀粠е男σ猓曇粢蝗缂韧仄胶?。
“看我?”竺飲清眉頭微擰,“看我做甚么?你……認識我?”
竺飲清只覺得眼前這人有些奇怪,但她又琢磨不透
“我并不認識你,只是聽說而已?!睂幘墱芈暣鸬?。
“聽說?聽孟隱說的?那你跟孟隱又是什么關(guān)系?”竺飲清繼續(xù)問道。
“清兒姑娘問題倒是蠻多的?!睂幘壭Φ溃笆锹犆想[說的。”
竺飲清說到孟隱,心里頓時來了氣,很不爽地哼了一聲,隨即問道:“他呢?你既然認識他,麻煩你幫我轉(zhuǎn)告他,我要見他,叫他別躲著我。”
寧緣笑意更深:“我倒是想轉(zhuǎn)告他,不過,他大概不會聽我的話?!?br/>
“那你知道他究竟為什么要把我關(guān)在這里嗎?他到底有什么企圖?”竺飲清目光帶著薄怒。
寧緣目光轉(zhuǎn)深:“我只能說。他這么做絕無惡意,都是為了你好,你……不要怪他?!?br/>
“為我好?”竺飲清聞言氣結(jié),“這是為我好?把我關(guān)起來。像個囚犯一樣,還叫絕無惡意,我實在不能理解,我就是怪他?!?br/>
寧緣搖搖頭,似乎有些莫可奈何,良久,才淡淡說道:“將來,等事情都過去,你總會明白的,他從來不想傷害你。要這樣待你。他心里絕不比你舒服?!?br/>
竺飲清諷刺地一笑,挑眉道:“你是他請來的說客嗎?你們也真夠奇怪的,我跟他不熟,更是從來沒有見過你,他卻非要把我關(guān)起來。而你又跑來同我說這些奇怪的話,我實在想不明白!你要真那么好心,真希望我不怪他,那你就把這中間的事情跟我說清楚了吧!”
“并非我不想告訴你,只是時候未到,再者,他并不希望我告訴你。這是他的苦心,我可不忍心破壞了,希望你能安心待在這里,好好保重自己,別讓他太擔(dān)心了。”
寧緣的話讓竺飲清越發(fā)覺得奇怪,心里隱隱覺得那個孟隱真的有什么重大的秘密??煽粗约喝缃襁@樣的處境,她心里又怎么可能安心接受。
想了想,竺飲清誠懇地說道:“寧先生是吧?我請求您,您能不能告訴這到底是怎么回事?這背后到底有多少事情是我不知道的?我不喜歡這樣一片茫然的感覺。我很早就感覺到,孟隱不是壞人。他不會傷害我,甚至,他一直在幫我、救我,可是,他現(xiàn)在這樣把我關(guān)在這里,我真的接受不了,我不喜歡這樣,他這樣對我,我真的會忍不住怨恨她?!?br/>
竺飲清這番話說得很懇切,寧緣也很清楚,可他確實不能多說什么,因此他只是意味深長地看了竺飲清一眼,輕輕地搖搖頭,就轉(zhuǎn)身離開了密室。
竺飲清本就疑惑的腦袋現(xiàn)在更加迷糊了。她氣惱地望著鐵門,隨即沮喪地靠著墻角坐下,拖著下巴沉思起來。
而離開密室的寧緣直接去見了孟隱。
沉淵閣中,兩人一邊對弈一邊交談。
寧緣放下一子,淡淡道:“真打算這樣關(guān)著她,我看她很難安心留在這里吧?”
孟隱動作微微一頓,繼而淡淡道:“我也知道她不愿意,再過些日子,待澹臺肅珩那邊的搜尋停下來,我便送她離開?!?br/>
“那萬一澹臺肅珩一直不放棄呢?”寧緣這話一出,孟隱的臉色微微一變。
好半晌,他的神情才又恢復(fù)了自然:“那就等到他奉旨出征。這仗總是要打的,他敢違抗陽修狄的旨意嗎?我料他沒有那個膽子。”孟隱唇邊露出一抹嘲諷的笑意。
“他是要出征,可我倒不認為他會因此放棄清兒。他是什么楊的人,你大概還沒有完全看清楚,又或者,你大概低估了他對清兒的用心?!睂幘夐L長地嘆息一聲,忽而道,“若不是因為陣營不對,我倒覺得對清兒來說,他也不失為一個好的歸宿?!?br/>
孟隱的臉色因為這句話變得無比難看。
他將棋子一丟,冷聲道:“連先生也這么覺得嗎?論對清兒的用心,我不覺得我會輸過他?!?br/>
“我自然知道,清兒在你心里有多重要,可是,你認為,在清兒心里,你的地位能高過澹臺肅珩嗎?”寧緣語聲淡淡,卻在孟隱心里投下了一塊大石。
“那是因為她還不知道我的身份!”孟隱的聲音倏然抬高了。
“灝兒,”寧緣吁嘆一聲,沉聲道,“你在自欺欺人,你心里清楚,即便她知道你是誰,也不可能削弱澹臺肅珩在她心里的位置,那是不一樣的,你應(yīng)該能夠分辨清楚,從男女情誼的角度來看,你已經(jīng)輸了?!?br/>
寧緣這番話說得一針見血,教孟隱心頭大痛,卻不得不正視。
“唉……”寧緣見孟隱臉色沉得厲害,一言不發(fā),又嘆了一口氣。
“灝兒,有些事,你應(yīng)該要早些認清楚,才不會亂了心,也不會壞了事。對清兒,你一定要弄清楚的身份,不該再想的事,就放下吧!”
“不!”孟隱突然開口,“先生,我不甘心,我一點也不甘心?!?br/>
“這不是你甘不甘心的問,而是要面對現(xiàn)實。不可否認,現(xiàn)在的你沒有辦法阻止清兒的心,即便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離開了澹臺肅珩,但我敢說,澹臺肅珩絕不會就此放棄她,而清兒更不可能就此忘了澹臺肅珩,他們之間的事,不是你以外力干預(yù),便能控制的。灝兒,這一點你最好相信!”寧緣語氣微沉,面色嚴肅。
孟隱臉色發(fā)青,沉得可怕,卻什么話也說不出來,看得寧緣連連嘆氣,卻也無可奈何。
寧緣心里也清楚,眼前這個孩子是什么樣的性子,他是知道的,他絕不會因為這樣幾句話就能徹底收了心思??芍辽?,他把話說到了,也算是給他提個醒,至于他是否能把這些話放在心上,那也要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慶王府中,陽靈犀正處于著急不安的狀態(tài)中。
那日,她將竺飲清離開的事情告訴了慶王,慶王立即派人去找,可也沒有得到任何消息。
陽靈犀在房間里踱來踱去,過了半晌,她終于打定了主意,飛快地出馬,策馬飛奔至澹臺府。
當(dāng)她進門的時候,澹臺肅珩還沒有回到府里。
岑兒望見了她。
陽靈犀直接張口就問:“肅珩哥哥這邊有沒有秦清的消息?”
岑兒微微一愣,隨即面帶憂色地搖搖頭:“將軍什么都不說,韓將軍昨兒個來過一次,我偷偷問了,也說沒什么消息。”
陽靈犀一聽這話,頓時泄了氣,沮喪地坐到椅子上:“唉……我也沒有什么消息,怎么會這樣呢?秦清跑到哪里去了?不會出了什么事吧?”
岑兒聽到這話,心頭一跳,連忙上前,問道:“郡主,你不要岑兒啊,清兒姑娘不會真出了什么事吧?”
陽靈犀苦惱地搖搖頭:“我也不知道啊,我只是擔(dān)心嘛!你不是說她都走了好多天了嗎,肅珩哥哥找了這么多天,還是沒有找到秦清,我只能這么猜測??!要不然,要不然她能去哪里呢?”
岑兒細細的眉毛攏得更緊了。
“郡主,這可怎么辦???要是清兒姑娘真的出了什么事,那將軍……將軍恐怕……”岑兒越想越害怕,“我看將軍那副樣子,清兒姑娘不在,他什么心情都沒有,整天失魂落魄的,真是教人擔(dān)心!”
“早知道事情變成這樣,我就不跟秦清吵架了,這下好了,秦清不見了,肅珩哥哥又是那副樣子,我真是……真是……”陽靈犀越來越后悔,“不行,我得想辦法把秦清找回來,她好歹是我的救命恩人,就算她搶走了肅珩哥哥,也還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不能這樣恩將仇報!”
打定了主意,陽靈犀立刻站起身:“我要進宮去請皇帝哥哥幫忙,他一定能幫我找到秦清的!”
“這……”岑兒一愣,不知道說什么好。她不知道這事兒該不該讓皇上知道,也不知道她家將軍的打算。
可不等她開口說話,陽靈犀已經(jīng)像一陣風(fēng)一樣跑走了。
“哎,郡主……郡主……”岑兒一直追到大門口,只望見陽靈犀策馬奔走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