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長也不意外,“這生而為人又怎么可能,正真的超脫七情六欲之外呢?”
霍垣對秦煥說,“你先去外面等我。”
秦煥點了點頭,“好?!?br/>
等秦煥走開后,道士轉了轉眼珠子,將目光投向霍垣,笑的依舊那么欠扁。
“霍先生,你想求什么?”
霍垣盯著道士,許久都沒有開口,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對他來說,是一種對智商的打擊。
一個不信的東西,被逼著相信,本身就是一種不虔不誠。
而道士也不知是裝神弄鬼,真不知他要什么,還是想逼他親口說出來。
霍垣道:“求?就算有所求,也不該是來求你,不是嗎?”
道士笑著點了點頭,“不錯,你求我也沒用,我可沒有那本事滿足世人的欲念?!?br/>
他頓了頓,又道:“霍先生,一切因緣,皆有定數(shù)。緣來相聚,緣盡別離,既是定數(shù),神明也無解?!?br/>
“你這話三歲小孩都會說。”
“你呀,是來找我算賬的吧?”
霍垣淡淡地看著他,和其他權貴來這里不同,他臉上沒有絲毫的恭敬與討好,就像道士說的,他不像是來求神拜佛,更像是來砸場子的。
道士沉吟了片刻,說道:“霍先生,現(xiàn)在時候未到,我?guī)筒涣四?,不過你可以去上柱香,許下三個愿望,若神應你,心愿自可成?!?br/>
“什么意思?”
“孽緣未盡啊?!钡朗控W該u頭,似乎不愿再與他多說,晃晃悠悠地走了。
“心不誠者,多說無益。”
霍垣盯著道士的背影,神色莫測。
秦煥在大殿外等了不到三十分鐘,便看見霍垣走出來。
他上前問道,“道長怎么說?”
霍垣神色冷漠,“裝神弄鬼?!?br/>
秦煥道:“我剛才和熟人打聽了一下,他們都說青云寺的清衍道長有些本事,而且不是誰來都能見到,應該說的就是他吧?”
霍垣瞥了他一眼,“你聽誰說的?”
秦煥給他看了眼手機微信,表示自己在微信上問的。
“網(wǎng)上說的或許不可信,但咱們這個圈子的人,沒有必要為他說謊。”
霍垣沉默著沒有說話,但下意識的看了眼大殿內(nèi)神像。
秦煥善解人意地說,“既然都來了,就上柱香再走吧,不然就白跑一趟了。”
也不等霍垣說話,秦煥自顧自地去那邊買了香過來,點燃后遞給霍垣,“給。”
霍垣神色復雜地看著他。
秦煥淡笑道:“陸銘還在山下等我們,再不下去,小心他被豺狼叼走了?!?br/>
霍垣默然,他接過秦煥手中的香,望著大殿內(nèi)的神像,目光深沉。
秦煥半舉著手中香燭,閉上眼,認真的拜了起來。
霍垣微微側頭,盯著秦煥的側臉,夕陽落下,絢麗的霞光籠罩在兩人身上,反而讓人有些睜不開眼。
幾秒之后,霍垣握住手中的香,朝著大殿內(nèi),深深一拜。
燒完香,兩人往山下走去。
陸銘終于爬了上來,此刻天太陽已經(jīng)落了下去,站在山頂,天上燒紅的晚霞仿佛觸手可及。
陸銘撐著雙腿,氣喘吁吁道,“你倆燒完香了?”
秦煥接過話道:“嗯,我們以為你不會上來了?!?br/>
“開什么玩笑!我怎么可能上不來?你倆等會兒我,我也去燒個香!”
秦煥有些好笑:“你不是不信這些嗎?”
“嗐,什么信不信的,老霍不也不信嗎?”陸銘邊說邊往里跑,“等我?。?!”
霍垣和秦煥站在臺階邊緣,迎著晚風并肩而立。
誰也不知道,他們許了什么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