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夜伴著淋淋的雨聲,靈月終究是發(fā)起了一場大燒。沐歌不顧白衣的勸阻,一遍遍用沾了冷水的抹布捂在她的額頭,一夜未眠,盆里的水換了一盆又一盆,直到天邊初現(xiàn)第一縷光亮,她才放下手中擰的發(fā)干的抹布,揉了揉自己發(fā)麻的手。
摸了摸靈月的額頭,滾燙的熱意已被涼涼的觸感取代,燒退了。
腰酸背痛,放松了筋骨,卻連腰都有些直不起來。
“小姐,已是卯時了?!卑滓伦钕茸⒁獾侥堑牢⒐?,揉了揉酸痛的眼睛,估摸著道。
她昨夜一直守在小姐身邊,替小姐去換水,小姐沒睡,她也沒睡。
又是一個清晨。似乎每一個夜晚她都沒有好好看過,沐歌合眼又迅速張開。
“累嗎?”看著她眼里的紅絲,她有些心疼的問。
“奴婢不累,小姐等著,奴婢給小姐去打水來?!?br/>
阻止她,她道“白衣,先去歇著吧,自然會有人端水來的?!?br/>
房內(nèi)悄無聲息,風風火火的來垂頭喪腦的走,她會放過在主子面前獻好的機會嗎?
白衣停住腳步,不過片刻,便聽見一聲敲門聲。
“進來?!?br/>
“小姐”來人推開門,正是一臉神清氣爽的紫竹。照舊把水盆放好,擰了擰布巾,看著沐歌眼里掩不住的倦意,和眼框底下一層厚厚的黑色眼圈,她嚇了一跳“小姐可是昨夜沒有睡好?”
哼,小姐沒有睡好,不是也有你的功勞在嗎,白衣撇嘴。
“昨夜里有一只老鼠,我用肉喂她,她卻回贈我一個流血的傷口,把我從夢中咬醒了?!?br/>
老鼠,小姐房內(nèi)有老鼠?是在罵她嗎,不,不可能,她明明就拜托蘇嬤嬤不要告訴小姐是她說的,小姐怎么可能會知道是她告的密。
“真是奇怪,最近除了人,我房內(nèi)多了許多畜生,不知道是從哪跳出來的,大多都是些愛咬人的,不過多虧了那只老鼠,我才發(fā)現(xiàn)靈月發(fā)了高燒,昨夜里看著她一夜,有些憔悴也很正常。”
“靈月姐姐昨夜發(fā)了高燒,小姐怎的不叫醒奴婢,若是奴婢知道的話,定會留下來照顧靈月姐姐,小姐也不必那么勞累了?!?br/>
你沒來才好呢,要是你來了,小姐還要多提防一個你。
“無礙,你昨日其實無形中幫了我一個大忙,今日又恪盡職守,應該獎勵你才是。”
幫小姐一個大忙,紫竹的眼閃過一道暗芒,莫非,三小姐叫她做的事反而幫了她?
沐歌取下手上的鐲子,“把這個戴好?!?br/>
這手鐲做工真精致,白色的流光隱隱在鐲中閃動,看不到一點瑕疵。紫竹的手不禁伸出來,這種鐲子,她只在三小姐手上見過。
沐歌笑著幫她把手鐲套上,頗有深意的道“戴好了,不要讓其他人拿走了?!?br/>
“是”
白衣看著紫竹手上的白色鐲子,那是小姐經(jīng)常戴在手上的,是上好的羊脂玉,最重要的是,是……小姐到底要做什么?!澳莻€鐲子……”
“白衣”沐歌打斷她的話“這些東西本來就只是身外之物,紫竹有功,我便要獎勵她,要是你有,我也會獎勵你?!?br/>
可是……
沐歌淡淡的看了她一眼,白衣收起到嘴邊的話,小姐心里肯定在盤算什么,自己還是不要說出來的好。
還想讓小姐收回鐲子,紫竹看了白衣一眼,帶著狠意,想都別想。故意把衣袖往上卷了一卷,把鐲子露出來。
沐歌看見她的動作,嘴角向上一撇,笑了一笑。
真是個蠢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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