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對方比想象中的,更加礙事。
一個空有激情與熱血的新人警察官,屢屢在細節(jié)上出現(xiàn)紕漏,好幾次都導(dǎo)致自己身處險境。
讓人不禁懷疑……
他,是否是敵方派來的臥底?
——任由事情這樣下去,遲早會壞事的。
心中思索著,很快就有了一個,讓對方離開自己身邊的最好辦法。
而且,是主動離開。
比起作為一名刑警,整天被問及“什么是正義”、“渚清前輩,你心中的正義是什么”……如此哲學(xué)高深的話題,不如讓對方將自己的熱情,投入交番中。
在小小的孩童心中,撒下對于“正義”的種子……對于那個像是愣頭青一樣的孩子而言,應(yīng)該很樂意去做這樣的事情。
于是。
翌日,找到了他。
直白說道:
‘你不適合做刑警。’
這樣的否定,對于以“搜查一課”為畢生目標的人而言,無疑是當頭一棒。
尤其是被稱作“搜查一課王牌”的人,作出如此評價……
感覺世界,仿佛失去色彩。
只可惜,意料中的情況并未出現(xiàn)。
此話一出,對方臉上浮現(xiàn)出的,只有疑惑、好奇,以及不解。
‘為什么?如果不做刑警的話,那應(yīng)該做什么?’
‘……’
這樣的答案,應(yīng)該在自己心中才對吧?
難道這家伙,最初選擇成為警察官,只是因為公務(wù)員這個“鐵飯碗”嗎?
‘因為……比起刑警,你更適合做一名巡警。待在交番亭內(nèi),整天忙著樂于助人……這應(yīng)該是你喜歡的事情吧?’
渚清月委婉的說道。
實際上,與其評價為樂于助人,不如說是“多管閑事”。
沒有任務(wù)需要執(zhí)行的時候,即便面對幫忙找走失寵物的請求,也會毫不猶豫的應(yīng)接……這完全不是刑警的職責(zé)范圍。
可他卻笑著說:‘警察的職責(zé),不就是幫助他人嗎?’
真是……讓人無法反駁的說辭。
果然,
這樣喜歡多管閑事的家伙,應(yīng)該成為一名巡警,而不是刑警。
要知道實際上的一課,可沒有刑偵劇中展示出的那么忙碌,不會每每都面對什么大事件。
……或許是方才的勸說,的確讓對方意識到,自己不適合作為一名“刑警”。
因此向管理官提出請求,希望能將自己,分派到人手空缺的交番去。
無論是哪兒都可以。
真是……無理取鬧的要求。
不過,令人詫異的是,管理官同意了這樣的請求。只是最后,能否如愿得到調(diào)動,還要人事課那邊協(xié)調(diào)才可。
能夠?qū)⑦@樣的麻煩解決,自己不介意在背后,祝他一臂之力。
因此,在渚清月的順水推船下,對方得以離開警視廳搜查一課,成為東京澀谷片區(qū)內(nèi),常常騎著白色自行車巡邏的警察——巡警。
澀谷……
作為東京23區(qū)中,治安排行倒數(shù)第二,卻有著“犯罪天堂”稱呼的地方,真不知該應(yīng)該評價為“好運”還是“倒霉”。
不過,與自己無關(guān)。
反正自此后,彼此間不會再相見。
只是沒想到,對方收拾東西離開的前一天,找到了自己,向身為前輩的自己,請教作為警察官應(yīng)該具備的品質(zhì)。
——真是難以回應(yīng)的問題。
可面對那滿心期待的目光,以及對于身為前輩的自己,濃濃的信任,也不好做出什么拒絕的行為,只好敷衍的給出答案:
‘勇氣?!?br/>
這樣說著。
為了讓自己的說辭,更加有可信力,重復(fù)著對“勇氣”進行一遍強調(diào)后,接著道:
‘作為警察官,不能缺乏一往無前的勇氣。只要遇見犯罪,就應(yīng)該全力去阻止,避免更大的傷亡出現(xiàn)。’
——這樣,應(yīng)該算是教科書式的回答吧?
心里思索著。
對方得到這樣的答案后,先是日有所思的點點頭,隨即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像是領(lǐng)悟到了其中的某種真諦般。
眼中熱情的火情,似乎比從前更加旺盛。
真是仿佛不知疲倦的家伙。
心里評價道。
之后,一切重回正軌。
作為刑警的渚清月,繼續(xù)著日復(fù)一日的工作。
偶爾發(fā)生的事件,成為他表現(xiàn)的機會。仿佛舞臺劇的表演,吸引著眾人,令其入迷。
雖說,按照他的實力,早就可以爬上更高的位置……只可惜,不懂得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道理。
難以獲得更高層的喜愛,就注定身處不上不下的境遇。
對此,渚清月本人倒是無所謂。
披上正義的外衣,很適合對作為“刑警”存在的渚清月,進行形象塑造。
也容易收獲他人的好感,方便自己將要完成的任務(wù)……很難有人去懷疑他。
就算真有人選擇懷疑,他人也會主動幫助渚清月“清理嫌疑”。
這種東西……就像是“粉絲效應(yīng)”。
利用得徹底。
可,未曾想……
幾月后,澀谷區(qū)的暴力團雙方,為爭奪地盤一事火拼。
期間,一名暴力團成員,開槍不慎射中一名警察官……據(jù)說,是因為他突然出現(xiàn)在雙方的交界處,才導(dǎo)致被誤傷的。
事后,雙方暴力團拒不承認,此事是自己所為。
這是當然的。
不管如何,被射殺的那人都是一名警察……這可是重罪。
好巧不巧的是,
那個時候,正是《暴力團對策法》準備推出試行的時候。
趁此機會,“殺雞儆猴”,是最高效的做法。
也是對其余暴力團的一個警醒。
于是,原本應(yīng)該調(diào)查的“殺人案”,經(jīng)過操縱,演變成“暴力團殘殺警察”的惡性事件。
涉案的杉崗會、東又會……成員均被逮捕。
原本縱橫東京都的兩大暴力團,也因此被取締。
只有部分事發(fā)時,有著不在場證明的基層,或是婦女、兒童……才得以幸免于難。
但……
自《暴力團對策法》在東京試行后,作為暴力團成員,或是有關(guān)系的妻子、兒女,人生并未因此重回正軌。
生活反而更加舉步維艱,到了難以生存的地步。
說不上到底是好事,還是壞事。
至少對于一般群眾而言,安全的確等到了更有效的保障。
只是,為什么加藤會認定,一切是自己導(dǎo)致的?
大抵……
是因為在帶走杉崗會會長,也就是加藤父親的時候,對方看見過自己,所以才會產(chǎn)生“怨恨”這種東西吧?
唉……
良久后,渚清月在心中幽幽嘆息。
——如果當初,杉崗會與東又會火拼的地方,不是在公寓附近的話……大抵,也不會有這樣的因果產(chǎn)生。
……
感謝早點早點w的打賞,謝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