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晝的眉頭微不可察地一皺,已經(jīng)沒了興致,正要離開,罌粟細微的卻剛好能讓他聽到的話語被風帶到了他的耳邊 。
“不,你不是主。”子晝的身子一頓,望著罌粟。罌粟抬起了頭,血紅眸子在黑暗中仿若燃燒,毫不避諱地對上了子晝的眼。
罌粟堅決道:“不,你不是主,絕不是!你和我都不過是不完整的殘次品!是被人類創(chuàng)造而出的!”
“閉嘴!”子晝抬了抬眉,“那老頭不配!”語氣中已有怒意。
“呵!我知道你不是子晝,你是另一個意識。沒有那老頭 ,你也不過是一滴能量狂躁,沒有生命與感情的惡魔之精血!”
“我叫你閉嘴!”“子晝”神色陰沉,周圍的魔力波動有些詭異,蠢蠢欲動。
“你想怎么樣?”罌粟撐地,有些吃力地站了起來,“這是不可否認的事實!你就是被那老頭注入了這具容器(身體)內(nèi)才有了意識,妄想占據(jù)……”
罌粟話未說完,“子晝”眸子一凝,殺其自其體內(nèi)不受控制地溢出,“嘩——”浩瀚的勁氣,攜帶著魔力一一掃當萬物的氣勢向四周無聲地
詭異擴散。
令人窒息的感覺敲擊著罌粟身體中的每一根神經(jīng)。強烈的壓迫感使她再次倒在了地上,身心如火焚,一陣劇烈的咳嗽,鮮紅的血液不斷咳出。
鮮血灑在綠茵上,在月華下分外清晰。身體中再次涌上電流,咳嗽逐漸減緩,罌粟咬著唇,看不出她的表情。
周邊能量再次變動,“子晝”又開始攻擊了。
“我勸你……小心點,”罌粟并未抬頭,聲音略顯沙啞,“你只是暫時占據(jù)這具身體。子晝會因為憤怒,運用精血的力量而失去自我,被你——這意識趁虛而入。同樣,如果你大量使用這力量,那你也只會重蹈覆轍!”
“子晝”聽著,冷哼一聲,“對于你這螻蟻,還用不著!”魔力帶動周圍溫度驟然下降,后者死亡的味道。
“子晝?!崩浰诮兄訒兊拿郑菢虞p柔,讓“子晝”臉色一變?!澳阏f過,你肯定能控制自己,絕不讓自己傷害到她,可你現(xiàn)在又算什么?”
可惡!“這個該死的女人!”“子晝一只手扶著心口,另一只手一揮,黑獄焰如鬼火般出現(xiàn)在了空中。
黑獄焰的光閃爍在罌粟瞳中。就在“子晝”揮出黑獄焰的前一刻,她竭力喊出了一句:“子晝!說好的承諾,堅守下去!戰(zhàn)勝它,不然你會后悔一輩子的!”
聽到這話,“子晝”的身子頓時一顫,腦子里嗡嗡作響,他痛苦的瞇著一眼,對著罌粟釋放了黑獄焰。
黑獄焰形成的火球在此刻有周期不穩(wěn)定的狂暴,面對罌粟無疑是死神了。
罌粟閉上了眼,靜候著死神。
魔力余波如浪般在其身前層層蕩開,罌粟一驚,猛然睜開眼,看到的固然是她猜測的場景——
子晝正背對著她,在她面前,我求不偏不倚,火球不偏不倚擊在他身上。
“喂!”罌粟心口一絞,魔力余波仿佛蕩漾到她心底,慌忙上前扶住了欲倒下的子晝。她皺著眉,把子晝平放在草地上,隨后跪坐在其實身旁。
罌粟神色復雜地望著看上去并無大礙的子晝,問著自己:他為什么要救我?最后,她頗顯無奈地搖了搖頭,呵,這年頭,連找死都不能了嗎?
罌粟伸了過去,想檢查一下子晝的傷勢,手剛放在子晝身上,子晝卻突然抓住了她的手,她一驚,縮著手,子晝是抓得愈發(fā)用力。
“我說過的……絕不,食言……”子晝喃喃道,依舊閉著眸,抓著罌粟的手力道卻小了。
罌粟一愣,面無表情地把手緩緩抽了出來。
魔力波動平息,森林再次沉睡在黑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