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曳來不及對陸淮焰的這句話做出反應,人就昏過去了。
再醒來的時候鉆入鼻腔的是醫(yī)院熟悉的消毒水的味道,視線漸漸清晰,她發(fā)現(xiàn)自己在單人病房。
看窗外似乎已經(jīng)中午了。
但昨天晚上烈酒的后勁兒始終沒褪,太陽穴一陣脹痛。
栗曳抬起手準備去揉,才發(fā)現(xiàn)自己手背上還扎著吊點滴的針。
接著胃部一陣灼痛襲來。
這就是陪陸淮焰瘋的代價。
剛想到陸淮焰,病房的門那邊就傳來了動靜,栗曳聽見有人喊了一句“陸總”。
她閉上眼睛假寐,房門被推開,腳步聲越來越近。
陸淮焰瞟了一眼病床上半死不活的女人,骨節(jié)分明的手指解開襯衫的扣子,嘖了一聲。
“她怎么還沒醒?”
一旁的醫(yī)生說:“這位小姐胃出血嚴重,需要時間?!?br/>
陸淮焰邁著長腿走到病床前,食指伸到床上女人的鼻尖處停了幾秒。
感覺到溫熱的呼吸之后,他嘴角玩味地揚起:“挺耐造,沒喝死?!?br/>
醫(yī)生:“……”
裝睡的栗曳:“……”
陸淮焰:“我交代你的事情做好了?”
醫(yī)生:“是的陸總,結果出來我會讓陳助理交給你。”
陸淮焰:“滾吧?!?br/>
栗曳雖然閉著眼睛裝睡,但也能感覺到醫(yī)生求之不得地滾了。
而陸淮焰不僅沒走,還在病床邊上坐下來了。
栗曳醞釀了幾分鐘之后睜開了眼睛,像昏睡很久剛醒來的人一樣下意識地抬起手要揉眼睛。
然后就被陸淮焰一把按回去了。
粗暴的動作伴隨著他不耐煩的身影:“想死是么?”
栗曳看了一眼手背上的針:“我這是怎么了?”
陸淮焰:“沒怎么,差點喝死而已?!?br/>
栗曳:“……”
陸淮焰隨手捏住栗曳的下巴,打量著她這張精致卻略顯蒼白的臉。
栗曳不像別人那么怕他,直勾勾跟他對視著:“昨天晚上你答應我了,只要我喝光了那些酒就給我個機會,陸先生不能出爾反爾?!?br/>
陸淮焰嗤笑一聲,眼底露出濃濃的不屑:“威脅老子?”
栗曳:“不敢。”
陸淮焰:“我看你膽子挺大的,沒什么不敢的。”
“這么想送上門是么,行,給你個機會?!彼袷鞘┥嵋粯觼G出這句話。
栗曳眼睛亮了一下,直勾勾地看著他。
——
栗曳撐著擦干凈的馬桶站起來,扔掉手里的消毒濕巾之后,手扶上了腰。
栗曳自言自語問候了一下陸淮焰的祖宗。
連著擦了兩天的廁所,栗曳覺得自己的腰差不多要斷了。
那天陸淮焰突然說她個機會,栗曳輸完液之后滿懷期待地跟著他走了。
然后就被安排在林燕別墅……清理廁所。
已經(jīng)兩天過去了,栗曳擦洗手間擦了幾輪,但陸淮焰還沒回來過。
見不到陸淮焰,計劃就沒辦法進行。
擦完洗手間之后,栗曳給阮麗打電話打聽:“陸先生這幾天去聲色了嗎?”
阮麗:“你怎么還沒死心,祖宗你真不想活了?。俊?br/>
栗曳:“他把我?guī)Щ丶伊?,但他人沒回來?!?br/>
阮麗:“……”
栗曳知道阮麗肯定很震驚,所以長話短說跟她描述了一下經(jīng)過。
阮麗沉默了半晌才說:“陸總現(xiàn)在就在樓上貴賓包廂。”
——
陸淮焰在聲色跟幾個比較親近的朋友摸牌。
摸了十幾輪,陸淮焰幾乎把其他人的籌碼都收割干凈了。
沈商承:“焰哥你開掛了是不是,我褲衩子都要輸沒了?!?br/>
程仰敬:“淮焰不玩女人,所以專注度高?!?br/>
這話剛說完,陸淮焰又丟出了手里最后兩張牌,贏麻了。
包廂外傳來一陣敲門聲,接著陸淮焰的助理陳燁走了進來。
陳燁:“陸總,醫(yī)院讓我把這份文件交給您?!?br/>
是栗曳的體檢報告。
陸淮焰接過來打開。
沈商承好奇地湊上來看了一眼,最先瞄到的就是那張B超報告單。
沈商承:“我草,焰哥,你這是把人肚子搞大了?”
這句不知死活的話一出,包廂里所有人都看向了陸淮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