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卿桉被沈葉梧被抱到了床上。
“你干什么?人家還在樓下呢?!?br/>
林卿桉拍了拍沈葉梧,沈葉梧倒是一臉無所謂:“沒事的,媽在樓下呢,你慌什么?”
“那你干什么?”
沈葉梧癟著嘴:“你今天的注意力都在別人那里,都不看看我了?”
林卿桉忍不住笑了:“所以你就把我抱上來了?”
沈葉梧“唔”了一聲。
“爾爾?!彼杨^埋在某些人的胸口。
“你要補償我?!?br/>
林卿桉腦子還沒有轉過來,某些人不安分的手已經在她身上上下游動了。
林卿桉早上醒來的時候,整個人是懵的,她嗓子已經是沙啞的狀態(tài),沈葉梧昨天晚上是把人往死里整的。
等這個男人知道自己過頭,過來獻殷勤的時候,林卿桉很瀟灑地把門一鎖。
大早上的沈家人就看見,沈葉梧連帶著枕頭被林卿桉掃地出門的樣子。
周晚櫻嘆了一口氣:“還以為早上起來那么早的沈葉梧真的重新做人了,原來是被老婆趕出房間了?!?br/>
沈母吃了一口煎餃,給周晚櫻也加了一個:“別管這個臭小子,肯定是昨晚把爾爾折騰狠了?!?br/>
“文雅阿姨,沈葉梧還真是從小到大都沒變過啊。”
她說的這個沒有變,指的是沈葉梧喜歡林卿桉這件事情。
“還說他,你不也是沒變,在國外發(fā)展得好好的,為了趙源不還是回國了?”
說到這里周晚櫻的眼神就暗淡下來:“他應該還在記恨我不告而別的事情。”
說完以后,她拿了點吃的,看著拿著枕頭走下來的沈葉梧:“行了阿姨,我上去給爾爾帶點吃的?!?br/>
“誒誒誒!把沙拉帶上去?!?br/>
沈母把沙拉送過去。
周晚櫻走到林卿桉的門口,敲了敲門:“卿桉,是我,開門我給你送點吃的?!?br/>
說完,林卿桉給她開了個門。
周晚櫻帶的吃的還挺多,林卿桉只是拿著沙拉吃了一口。
“先喝點牛奶?!?br/>
她脖子上都是吻痕,看著就知道昨晚多激烈了。
“沈葉梧還真的專情,對你還是一如既往地好?!敝芡頇炎灶欁缘卣f著話。
林卿桉手上的動作一頓,她小心地開口:“他以前也這么喜歡我嗎?”
周晚櫻點了點頭:“是啊,我們跟他玩得熟的人都知道,沈葉梧喜歡比他小兩歲的一個妹妹,喜歡了很久很久,后來見到你的時候,我們發(fā)現(xiàn),他可以盯著你看很久,一點都不眨眼的那種?!?br/>
“然后呢?”
“然后?然后每次你走的時候,沈葉梧都會盯著你,直到你走遠了,我們還會調戲他,說那么喜歡怎么不去做人家的上門女婿啊?!敝芡頇严肓讼耄安贿^我是真的沒有想到,你們兩個還真的在一起了?!?br/>
林卿桉停下了吃東西的動作,不知道在想什么。
“爾爾?爾爾?”
周晚櫻一雙手在她面前晃了好久,林卿桉才回過神。
她聲音聽起來有些哽咽:“我吃飽了,那個我想睡一會,對不起啊,晚櫻?!?br/>
她就說快哭了。
周晚櫻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慌亂地說:“真的,我沒有騙你,沈葉梧他真的很喜歡你的?!?br/>
林卿桉只是點頭:“我知道。”
說完,她把周晚櫻送出去。
回頭關上了門,上了鎖。
她呆愣愣的,眼淚就這樣流了下來落在地上,她環(huán)抱住自己,腦子里回蕩著周晚櫻的話。
“沈葉梧真的很喜歡你?!?br/>
很喜歡。
喜歡你。
喜歡林卿桉。
可是沒有人告訴他,她不是林卿桉,她只是一個鳩占鵲巢的人,她不叫林卿桉,她不是那個跟他青梅竹馬的人。
她是來自異世的靈魂。
是許疏桐,一個拼命想要跟他比肩的普通人。
許疏桐忽然地意識到或許,沈葉梧喜歡的根本不是自己,她一時間有些慌亂,在意識到自己被喜歡可能是因為這一副皮囊之后。
“這一切算什么?我該怎么回去?”
她該怎么回去,怎么讓原來的林卿桉回來,讓一切回到正軌。
眼淚跟不要錢的一樣掉下來,她無措地抱著自己。
“沈葉梧,你喜歡的不是我,是林卿桉,和你青梅竹馬一起長大的林卿桉,你都不知道,許疏桐是誰。你連許疏桐都不認識。”
周晚櫻出來的時候還是懵的。
沈葉梧看了一眼早飯,幾乎沒有動。
“你怎么出來了?她沒吃早飯嗎?”
周晚櫻也不知道:“我就是跟她說了你以前也很喜歡她,她就說,她好像就哭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br/>
沈葉梧手里的手機,一下子就落在了地上,他抓住周晚櫻的肩膀:“你說了小時候?誰叫你說的?你憑什么跟她說以前的?”
他跟瘋魔了一樣,眼眶里全是紅血絲。
沈葉梧穩(wěn)住自己的情緒,他去敲門,沒有人回應他:“爾爾,開門,開門?!?br/>
沒有人回應他,里面是一陣一陣的抽泣聲。
林卿桉把自己抱作一團,不知道在想什么,腦子里空蕩蕩的,她想回家。
她只是低頭泣語:“媽媽,疏疏想回家。”
不是林卿桉,是許疏桐,疏疏要回家。
沈母也被嚇著了,開始敲林卿桉的房門,只能聽見里面的啜泣聲。
“鑰匙,備用鑰匙?!?br/>
沈葉梧好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媽,備用鑰匙呢?”
“備用鑰匙?!彼炖锏袜?,整個人顫抖不止,在家里瘋狂地找起備用鑰匙。
找到的時候,沈葉梧好像得到了救星,打開門的時候,林卿桉抱著自己縮成一團。
沈母剛剛想前進,被沈葉梧攔?。骸皨專憬唤o我,你交給我?!?br/>
他幾乎是懇求,沈母才沒有走進去。
沈葉梧關上門,林卿桉她看著那張臉。
從前他是她奮斗的目標,但是現(xiàn)在她好像是杜鵑鳥,奪取了屬于林卿桉的一切。
“沈葉梧?!?br/>
她看著他,一雙眼睛通紅通紅的:“我想回家?!?br/>
回我自己的家。
他上前抱住她:“家,這里就是你的家啊?!?br/>
她瘋狂搖頭:“不是的,這里不是,這里也沒有。”
我的家。
“疏疏?!?br/>
沈葉梧喊出她的名字:“我知道,我知道,我什么都知道?!?br/>
她懵了,沒有人叫她疏疏,很久沒有聽見有人叫她疏疏了。
“你怎么知道?你怎么會知道?”她拉住沈葉梧,“你知道怎么讓我回家的對不對?沈葉梧,求求你告訴我,怎么回去?我想回家?!?br/>
沈葉梧穩(wěn)住她的情緒:“我知道,我什么都知道,我知道你不叫林卿桉,我知道你叫許疏桐,可是,可是你聽我說?!?br/>
許疏桐冷靜下來,眼神一刻都不離開他身上,似乎想在他那里找到答案。
“可是許疏桐和林卿桉是一個人???你們是一個人,你就是林卿桉。”
她還是懵的,沈葉梧覺得,或許是應該帶著她去見那個人了。
他從背后把人打暈,打橫抱起。
走出房門的時候,沈母和周晚櫻都有些緊張。
沈葉梧沒有跟任何人說話,只是抱著人,到了地下車庫,開著車,直奔數(shù)十里外的景元寺。
景元寺里。
小和尚跟著主持:“師傅,有人亂了他們的命運。”
主持停下手中的動作,大約是早就料到了。
他一雙眼睛跟沈葉梧極其相似,里面卻多了一抹悲切。
“或許是上天,讓他們早點知道的吧?!?br/>
“師傅,您說的何嘗不是自己?”
主持眼神暗淡下來:是啊,告訴他們,不也是告訴自己,任務完成了?
他嘆了一口氣,對小和尚說:“等我圓寂之后,記得埋到后山的桃花林里去,就跟她埋在一起?!?br/>
小和尚恭恭敬敬地說了句:“是,師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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