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刀,一壺酒!
刀是低級刀,酒是劣酒!
刀雖并非好刀,卻也能殺人,酒雖非好酒,卻也能醉人。
仇殺沒有醉,在這黑暗森林中醉就是死,這里是個人食人的世界,然而,這幾天來,他已經(jīng)殺了不少該殺的人,所以,黑暗森林中早已留下他的名字!
——一個不要命的人!
誰愿意去和一個拼命的人去斗?所以,這里的人都叫他為瘋子,然而,只有他知道,像他這樣活不久的人如果不拼命才怪。
黑暗森林非常之大,這里的建筑物也多,仇殺從來沒有見過在森林之中也能找到喝酒的地方,甚至,這里好像與城里一樣,什么都有,然而,這里卻是比城內(nèi)可怕多了。
哎...
“酒肉穿腸過,刀鋒一閃寒,我yù不留命,爾等奈我何?”
仇殺喝著酒,吟著歌,走著路,他的聲音之中雖豪情卻又充滿悲傷之意。
“朋友,可曾見一人匆匆而過?”
自深林之處緩緩的走出一人,此人漸走漸近,一步跨十,其速簡直另人驚訝。
“朋友,可曾未見我匆匆而過?”
仇殺大笑,然后看著眼前這人,只見此人一身白衣,眼間英氣逼人,身高更達八尺,好一個漢子。
“朋友從哪里來?要往哪里去?”
此人說話的時候,用一種逼人神光的眼睛緊緊盯著仇殺。
然而,仇殺卻回答得更妙,他看著壯漢,想了想才道:
“我當然是從來的地方來,要往去的地方去。”
仇殺說完這句話的時候,居然自我感覺良好,不禁露出得意之笑。
壯漢的眼睛卻是一瞇,道:
“朋友難道本是來灘這一渾水不成?”
“這可不是一灘渾水,這可是一灘美酒,美酒誰不想灘一灘的?”
仇殺說完居然還搖了搖手中的酒壺,表示他手中絕不是一灘渾水。
壯漢緊了緊眉頭,然后又道:“莫非朋友想整個吞下不吐點出來?”
“我還嫌不夠呢,就算再來一壺這樣的酒我也會喝下去絕不吐一口的!”
仇殺說完這句話居然還笑了笑。
然而,壯漢的眉頭卻鎖得更緊,沉聲道:“朋友到底燒的是哪一門的香,拜的又是哪一門的佛?”
仇殺仿佛被問住了,他想了很久才又道:“我燒的是死人的香,拜的是地獄之下的地藏佛!”
他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居然意味深長的嘆了一口氣。
哎...
哼!
壯漢終于不耐,只見他一身氣機暴發(fā),身上靈氣閃閃,攝人之極,一雙眼睛盯著仇殺,大有一言不合便要出手奪命之意。
仇殺的眼睛一跳,這人居然是靈之境的強者,只憑這一股威壓卻使得他透不過氣來,只見他不覺后退幾步,臉sè蒼白,然而后才強定心神,居然不畏,道:
“朋友何許人也?你我并非仇敵,怎地如此相對?”
仇殺為人正義,哪曉得壯漢語中有語,故而此刻露出不解。
“杜七就是我,我就是杜七!”
“難道是追命神捕杜七?”
“正是!”
仇殺眼睛一變,眼中變得火熱。
神捕杜七是鄭州之內(nèi)出名的名捕,經(jīng)他之手的案下無不破之,是以,那些惡修他從不放過,這次他又來辦什么案?
“原來是杜兄?難道杜兄這次是為何案而來?”
仇殺話中突變誠摯,杜七神sè卻是一變,道:
“你不知道?”
“不...”
仇殺的話還沒說完,杜七的人就嘆了一聲,然后他的人就閃電一飛,消失不見,其速之快另仇殺驚訝之極。
看著杜七一閃而逝,仇殺也殘影一閃跟了上去。
深入深林,仇殺才知道杜七的身法究竟有多可怕,這個人不愧為追命,此刻,仇殺已不見杜七的人影了,然而,他卻尋著一些蛛絲馬跡緊追上去,只見他的眼睛之中興奮之極,仿佛對他來說破案是一件多么神圣的事!
仇殺已經(jīng)連續(xù)飛趕好幾個時辰,此時,他的臉上滿是汗水,然而他的體內(nèi)氣之力已有些不支。
哎...
怪只怪自己資質(zhì)太差,若不然,哪有這般不堪?
辛好,這時,仇殺遠遠就看到了杜七的身影,此時,杜七正一動不動的站立,地上卻躺著一具死尸,尸體全身發(fā)黑,可怖之極。
“你怎么能追到這里的?”
“你的身上有一股香味,我就是順著香味而來的!”
“有香味?”
“是的,你是不是剛燒過香?”
“看來你比狗的鼻子還靈!”
杜七每一次辦案的時候都會向無上圣主上三根香,然而,那淡淡的香火之香居然被這個人捕捉,他不得不承認此人的過人之處。
這時,仇殺喘著氣,道:“杜兄可也跑得比狗還快!”
杜七的臉漲紅,忍不住放聲大笑:“你小子是不是那個不要命的仇殺?”
“正是!”
“好,很好!非常好!”
杜七的眼睛盯著仇殺,眼中仿佛撿到寶似的。
然而,這時,仇殺鄒了鄒眉,道:“此人莫不是七星神盜之一‘空手來星’?”
“正是!”
“你殺了他?”
“不是,他自己尋死!”
——自殺?
——為什么自殺?
仇殺的眼睛緊緊的盯著杜七,杜七卻也盯著他,然后嘆了口氣,道:“你可知道我是來辦什么案的,又可知道我追這一起案已經(jīng)足足追了三年?”
“你辦的是什么案?”
杜七的眼中閃過一絲jīng亮,然后一字一字的道:“血龍傳說!”
——血龍傳說!
“什么?”
仇殺的腦中仿佛有如神來之雷一擊。
杜七也是一驚:“你也知道血龍傳說?”
“是的!神皇之血,化為血龍!”
“你相信?”
“我見過血龍!”
“什么?你見過血龍?”
杜七嚇了一跳。
“是的!”
杜七的眼睛之中突閃寒芒,道:“你這個人信不信得過?”
仇殺不知杜七為何如此之問,他苦笑,道:“我只有二十多天的命,你說我信不信得過?”
杜七的眼睛又露驚訝,道:“你遇到血龍的時候是怎樣的?”
仇殺將那一天的怪事原原本本的告訴杜七。
杜七聽著,等到仇殺說完的時候,他道:“你知道的血龍傳說不完整!”
“什么,不完整?”
這一次,仇殺驚訝了。
“神之血出現(xiàn)之時,其實已被魔念所染,血龍亦神亦魔!”
“什么,亦神亦魔?”
杜七的眼中露出悲涼之意,他道:“知不知道這黑暗森林為何只有靈之境與氣之境存在?”
“為什么?”
“因為,這是神魔之爭,血龍將這里劃為了禁界,只有修為低的人才能參入。”
仇殺突然想到一個重要問題,他道:“現(xiàn)在的血龍是神是魔?”
“是魔,但,它的魔xìng還沒有徹底醒轉(zhuǎn),只要能進入迷離境界,得到那無上神器,清水神鏡,然后再帶回朝都,將神境置入圣座之上,才能控制住血龍魔念,還我神之夢!也因此地只有靈之境以下能滲與,所以,無上圣主才派我到此地來辦此一案!”
仇殺心中一稟,道:“若是讓血龍徹底化為魔龍后果如何?”
杜七神情悲涼,道:“十萬年前,血龍成魔,那時,天翻地覆,生靈涂碳,血流成河,等魔龍魔念散去之時,人類再次進入虛弱之態(tài),慘不可言?!?br/>
仇殺的眼睛一變,他可以想像那時的悲慘。
然后,仇殺又道:“三愿望又是何解?”
杜七一瞬不瞬的盯著仇殺,然后才道:“得三愿者,乃魔之托身,血龍選中的人,就是要這個人幫它得到神鏡,或者,奪舍此人,自身尋鏡!”
仇殺的臉一白。
杜七笑了笑:“第一個看見血龍的人也許是那老者,那老人也許知道其中之秘,所以活活嚇死,然而,你見過血龍仍不死卻是另我奇怪了?!?br/>
“不過,你幸好也不貪心,否則,你現(xiàn)在就不是你了?!?br/>
仇殺的眼睛一凝,道:“那迷離境界在何方?”
“就在這里,不過,每次的迷離境界的入點都不同,所以,必須得到迷離之匙?!?br/>
“迷離之匙難道與空手來星有關?”
“不錯,若我猜測不錯,此人正是在黑暗噴發(fā)之時得到了迷離之匙。”
仇殺的眼睛又是一跳,道:“黑暗噴發(fā)?”
“是的,黑暗噴發(fā),是噴發(fā)出許多天材地寶,這迷離之匙卻只一把!”
“那你是否已得到迷離之匙?”
“沒有!”
“沒有?”
杜七眼中一寒,道:“我們來遲了一步!”
仇殺的眼中發(fā)光,因為,杜七說“我們”顯然是與他站一條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