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時候,事情放在那里會覺著很多,但真做起來其實并不多。
比如這個十米多深的大坑,穆語用黑龍劍一波一波的填土,也就花了四個小時,就全部完成了。
“什么是愚公精神,這就是愚公精神?!?br/>
結束了勞動的穆語,癱坐在挖掘機上,一邊休息一邊自我表揚。
“愚公個毛,最后還不是我干的!”
坐在挖掘機上,林翰鄙視的望了穆語一眼,穆語尷尬一笑,賣了個萌。
“愚公精神的精髓是什么?”
“不就是挖到最后,把神請來了嘛。”
林翰翻了個白眼,啃了口牛肉干。
“所以說,這就是你挖了三個半小時只填了一米,我半小時填了十四米的理由?”
林翰本來的打算,是想讓穆語一個人勞動,一方面可以鍛煉下她的力量和體力,另一方面也可以省下龍化的時間。
他的手臂還不能劇烈發(fā)力,必須要龍化覆蓋之后,才能進行大幅度動作。
可結果是——
穆語的力量太差了,體力也太弱了,以她的效率,挖到明年也挖不完。
看不下去的林翰,只好炸開一片磚石泥土,然后用龍化的力量迅速的填滿這個洞。
從外觀來看,這藏寶洞做的還算不錯,在光線不好的廢墟中,幾乎看不出痕跡。
“學長,這也不能怪我啊,我只是個身嬌柔體的女孩子,哪里挖得動那么重的東西?!?br/>
穆語做委屈狀,三分真七分假的撒嬌道。
“得,停止你的表演,吃完飯就帶你升級?!?br/>
林翰聳聳肩,加快了解決牛肉干的速度。
和穆語相處一天多,讓林翰對這個妹子感官改變了不少,如果對方真能提升一定實力的話,他也不介意帶著穆語踏上回家的歸途。
有隊友,辦事兒也方便些。
穆語應了聲,默默的啃著餅干。
話說,3+2什么的,味道真心不如奧利奧。
......
天化區(qū),征兵登記處。
“性別男,而且身高都在一米八以上,身體健壯,無疾病?!?br/>
一位身穿綠色軍服的強壯男人端坐在靠椅上,表情嚴肅的打量著面前的四人。
這四人,正是張老師一行。
“各項指標都符合征兵標準,你們有什么理由拒服兵役?”
軍服男一拍桌面,大聲喝道。
政府的效率是驚人的,末世僅一天,原天化區(qū)軍區(qū)、警局、公務系統便做出了應對。
天化區(qū)臨時管理辦法,救濟辦法,征兵細則,就在三個小時的緊急研討中出爐了。
為了奪回國家的領土,將這些人不人鬼不鬼的生物驅逐出境,軍方打算組織強有力的反擊,但反擊之前,先要將其他淪陷區(qū)的難民轉移到天化區(qū)中。
畢竟,一旦開戰(zhàn),飛機坦克大炮,各種大威力武器投放入到戰(zhàn)場中,隨便一個余波就能把人類脆弱的身體毀滅無數次了。
搜救難民需要大批人手,但正規(guī)軍數量有限,需要保護天化區(qū)區(qū)內人民安全,不能輕易調動。
所以,這些“臨時征兵”的青壯年男性,在一夜會議后,被指派為搜救隊成員。
察覺到軍服男的怒火,張老師趕忙解釋道。
“首長,我們不是拒服兵役,只是......能不能讓我們加入正規(guī)序列,搜救隊的話......我們都沒經驗啊?!?br/>
搜救隊的任務并不安全。
跨服戰(zhàn)開啟三小時后,天化區(qū)臨時生存區(qū)成立。
這個以軍區(qū)為依托,輻射天化區(qū)七分之一范圍的生存區(qū),聚集了天化區(qū)大部分政府要員,少部分本地居民以及軍隊和警隊。
成立四小時后,軍方清理了周邊的赤甲蟲、白羽蟲以及白骨生物,以損失98名戰(zhàn)士為代價,換來一小片凈土。
成立六小時后,生存區(qū)派出第一波搜救隊,搜救難民。
張老師等人便是第一批難民。
但第一波派出的五支搜救隊,只有三支平安歸來。
剩下的兩支隊伍再無音訊,無線電信號只傳來陣陣雜音。
于是,經過一夜的討論,首長們決定將強制征兵的成員都分配到搜救隊中,以一位正規(guī)軍戰(zhàn)士為首,進行搜救任務。
“軍人,就應該以服從命令為天職,華夏公民有義務服兵役,現在你們入了軍隊,就沒有挑三揀四的權利!”
首長一臉嚴肅道。
眾老師低頭,但各有各的想法。
這些人當中性格最臭,職位最低的陳助教有些不爽,小聲罵了一句。
“不就是個臭當兵的嘛,你們的命值錢,我們的命就不值錢了?”
此言一出,氣氛變得很緊張。
張老師心頭一緊。
媽的,這姓陳的想找死,也別拉上他們啊。
陳助教以為自己聲音很小,但在受過訓練的首長耳朵里,一清二楚。
首長環(huán)視一圈四個老師。
這四個成年的,強壯的,男性公民。
“從穿上軍服的那一天,我就做好了犧牲的準備?!?br/>
首長鏗鏘道。
“任何一位正規(guī)軍戰(zhàn)士,都有比你們高的覺悟,都有隨時犧牲的覺悟!”
“如果我們的犧牲能換來大多數國民的生命,我們會毫不猶豫的去犧牲!”
首長聲音越來越響,如洪鐘大呂,沉沉的回蕩在這四位老師耳中。
“但是!”
首長語調陡然變得低沉,表情也陷入深深的痛苦中。
“我們犧牲了近百戰(zhàn)士,也只能維持現狀?,F在,所有有戰(zhàn)斗素養(yǎng)的正規(guī)軍,全部都投放在維護天化區(qū)安全的戰(zhàn)線上?!?br/>
“每一分鐘,我們都要打出數以萬計的子彈,數以百計的炮彈,才能用鋼鐵洪流擋住那些蟲子和骨頭!”
首長用力的捏住陳助教的領口,道。
“你告訴我,子彈和炮彈,你會射出去么,你射的中么?”
陳助教啞然。
“真正的戰(zhàn)士,必須放在刀刃上,而沒有技術含量的搜救工作,只能交給你們了?!?br/>
說到這里,首長不由敬了個軍禮。
“所以,剛入伍的戰(zhàn)士們,告訴我,你們能完成任務么?”
話說到這里,會議室的門突然被打開,外面七八十個臨時征兵的男人,呆立原地。
剛剛的一切,是一場早就安排好的演講。
張老師打量著那群臨時征兵的孩子們,他們大多二三十歲,被首長的一席話,就挑動了全部的愛國熱情。
張老師輕聲嘆氣,大局已定。
這個炮灰,看來他們當定了,而且......當得義無反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