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其中幾處方士已經在前兩個夜晚探查過,一處擺放著各種珠寶,一處囤積著堆成小山的糧草,還有一處……
大多數(shù)地方都已經明了,但唯獨盛放珠寶和糧草的地方讓方士留意。
一來他確實比較喜歡之前的物事,二來探明了糧草所在,某種意義上也等于探明了山匪們的名門,這在
現(xiàn)在只剩下一處地方未曾探明。
也幸虧狂風寨對外戒備森嚴,但對內卻意外地寬松。
再次來到白天被險些被一箭射穿心臟之處,遠遠地看見一處光亮,那個瘦弱山匪半蹲在角落里,已然累得睡著。
躡手躡腳地繞過火光,再轉過幾個小土丘,月光之下是一片寸草不生的平地。
以及平地上突兀地立著方形祭壇。
祭壇上可見供桌一張,上面還盛放著未曾撤出的貢品,方士四下打量發(fā)現(xiàn)并沒有人影,便膽大地走到供桌前,總算借著月光看清了上面放著的東西,卻是面色微微泛白,后退幾步,差點跌坐在地上。
“該死的……”
方士暗罵一句,將視線轉移到別處。
方才他分明看見供桌上擺著一只干枯了的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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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供桌后方有一口水井,雖然從井口朝下看并沒有看出什么,但走近井口,他還是隱約察覺到里面似乎有什么不一般的力量。
這水井并不像從前想的那樣,里面是當真有些玄奇!
再次環(huán)視四周,方士有些遲疑地坐在井邊。
要不下去探查一番?
邊上別人打水用的木桶和繩子都還在,而且看樣子一時半會兒也不會有人過來。
踟躇片刻,他還是一聲不吭地將邊上的繩子連帶著木桶一起丟到一邊,又朝里丟了塊石子。
依稀聽見水花的聲音。
方士心中大定,縱身躍入水井中。
雙腳踩在井邊凸起,兩手牢牢握住邊緣。
好在山中修行成果不錯,并不會受傷。
井底一片昏暗,半響他才適應了上邊落下的昏暗光線,將四周看得分明。
卻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置身于水面之上,距離井水只有幾厘。
深井內散發(fā)著一股怪異的腐臭氣味,讓方士不禁有些遲疑。
此處當真會有什么玄奇之物?
說到底這里的水當真有人敢喝?
他騰出一只手,隨意地朝水中一劃,卻不經意間觸碰到些許硬物。
趕緊將其攥著,放在眼前一觀。
借著月光,卻發(fā)現(xiàn)是一根手臂長的人骨頭。
“這幫瘋子!”方士心里再次暗罵。
再次充斥著不適的感覺,他眉頭微皺,多年來的經歷讓他不至于抓到人骨就叫出聲。
但此物并不是方才感覺到的玄奇之物,正是因為這種冥冥之中的感覺,方士才沒有立馬離開此地。
將手中骨頭重新丟到水里,再次摸索著。
這一回,卻從水中掏出一根稍顯怪異的骨頭。
形狀有些像牙齒,但卻足有方士手掌平攤那么長。
雖然不清楚是何種野獸的牙齒,但方士還是下意識地將其丟回水中。
又撈了好長一段時間,實在是尋不出什么有價值的東西。
正掃興地打算離開,卻是聽見外面?zhèn)鱽韼椎垃嵥榈恼f話聲。
他趕緊將自己的身體緊貼深井邊緣,屏住呼吸。
就在外邊一陣腳步聲后,某個熟悉的音調落入耳中。
“今日那的話……你又覺得有幾分真假?”
“呵,不過是才來這里幾天的一個黃毛小子而已,水里有問題?笑話!正是因為有了這神泉才有了咱們狂風寨,等哪天這小子沒用處了把他抓來祭天!”
方士腦海中并沒有關于說話的那人任何記憶。
而另一人正是盧俊。
盧俊與另一人之間的關系似乎不一般,兩人說話的時候并沒有任何地位差別。
就像是兩個朋友溫馨地聊天。
但兩人聊天的內容卻讓方士心里心冷。
“不過這小子今天早上將我身體治好了也是真的,而且咱們弟兄這兩天喝了那小子的藥,也有所好轉,或許這的……”盧俊的話中卻有些遲疑,“神泉或許是真的有些問題……”
“神泉絕對沒有任何問題!”另一人卻是冷哼一聲,駁回了盧俊的話,“若是當真有什么問題也是那小子有問題!不過既然他都這樣說了,接下來我們煉藥的時候用溪水好了……對了,那小子這些天有什么反應嗎?”
“還能有什么反應?!北R俊此時輕笑一聲,“不過是有些不服氣而已,畢竟從那地方放出來到現(xiàn)在都沒有讓他碰過那些藥材?!?br/>
“哼,若是被他碰了那些藥材,弟兄們的性命可就真的保不住了!”另一人的聲音驀地冷下來,卻是讓水井中的方士一頭霧水,“另外你真的沒事嗎?早上那件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
“無妨,這些年來經常發(fā)生這種事情,我覺得再過一段時間就能和弟兄們一起去那個地方了?!?br/>
“那就好……記得到時候帶上我?!?br/>
“咱們兩個又何分彼此,自然會帶著你一起走,到時候在那里尋到了什么寶貝定會分你一些!”
接下來兩人的對話卻有些聽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