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年末,期盼已久的賈赦總算是回了家見到了自己大胖小子。因著小張氏月子里調(diào)養(yǎng)的好,人豐盈了不少,面色也紅潤了不少,未施粉黛也很是俏麗動人。賈赦這半年的時間沒見到自己妻子,又是在那都是男人的軍營里待著。乍一見到自己妻子這嬌俏的模樣,心里就想有五六只小貓在抓,只恨這會子天還沒黑。
小張氏見賈赦回來,心里也是歡喜的。抱著端哥兒給賈赦看,如今端哥兒已經(jīng)滿了百日,那肉呼呼的小胳膊小腿兒有勁的撲騰著。見著賈赦也不怕生,一雙神似賈赦的鳳眼直直的盯著賈赦看。賈赦看著自己的兒子如此的健康活潑,心里極為喜歡,伸手將端哥兒抱了過來。端哥兒在賈赦懷里專心的吃著自己的手指頭。
“你生產(chǎn)時我也不在你身邊,娘親也沒能陪著你,你受苦了。”賈赦帶著愧疚對小張氏說道,“那也是當(dāng)時的狀況就是如此,且端哥兒又是個跑的快的,沒防備他就要出來,怪不得誰的?!毙埵闲α诵??!岸烁鐑??這個名字好,定然是你想出來的吧?”小張氏抿著嘴笑著也沒有說話?!爸皇沁@大名還是要從王字旁的,待抓了周后再取吧?!毙埵宵c(diǎn)了點(diǎn)頭,說道:“這大名自然是要你和公爹取的,我們哪里敢自傳啊,取個小名平日里叫叫就好?!辟Z赦想起了自己的小名心里有些淡淡的無力感,好在現(xiàn)在府里除了老太太再沒有人那么叫他了。不過端哥兒這個名字還是比他的暖哥兒好很多,在家里就這么叫下去也沒什么關(guān)系。所以,賈赦覺得這絕對不是自己娘親想出來的名字,肯定是親媳婦想出來的。
夫妻二人在屋里逗著孩子,聽著外面說道:“蜜蠟姐姐來可是太太有什么吩咐?”小張氏揚(yáng)聲道:“蜜蠟姐姐來了,還不快請進(jìn)來?!币娭T簾一動,蜜蠟小步走了進(jìn)來,見著賈赦和小張氏行了禮說道:“太太讓奴婢來告訴大爺、大奶奶,今日大爺剛回來今日就在榮慶堂用膳,陪陪老太太老太爺,大姑娘和二姑娘也去。太太讓大奶奶將大哥兒也抱去?!毙埵下犞巯炚f完,笑道:“還是太太身邊的人齊整,果然還是太太會調(diào)教人,你且回太太說我們待會兒先去榮禧堂和太太一起去給老太太老太爺請安?!泵巯灤饝?yīng)著退了出去。
這廂,小張氏起身給端哥兒換衣服,又給賈赦取了衣服換好,才喚來木棉給自己洗漱,梳頭換衣服。一番整治下來,也快到時候了。坐下用了盞茶,喚來奶娘抱著端哥兒,一家三口往榮禧堂走去。
這個年雖然因著皇后娘娘的薨逝不能擺酒宴客略顯得蕭瑟,但是對于榮國府來說,卻是自家關(guān)著門高興。因著有了一個新成員的降生,家里到處都顯得生機(jī)勃勃,加上已經(jīng)快半年沒回來的賈赦回來,一家子團(tuán)圓在沒有比這個更高興的事情了。
只是剛過了初九一大早,史薇就聽到東府里的云牌敲了三下,史薇心里一咯噔。因著東府里老太太從給皇后娘娘舉哀體力不支回來后,就斷斷續(xù)續(xù)的病著,請醫(yī)延藥就沒有斷過。大年初一去寧府祭拜時,史薇見了一面老太太,雖然嘴上沒說,但是心里也知道這是在熬日子罷了。這云牌想必是為東府老太太敲的吧。史薇利落的起身,命蜜蠟進(jìn)來給自己穿戴,找了件素凈的衣裳穿了,頭上也只簪著幾支素銀簪子。胡亂的吃了幾口早膳,扶著香珠的手往榮慶堂走去,這樣的事必然是要給張氏說的。只是怕張氏會觸景傷情,雖然兩府這些年來淡了些,但是張氏和東府的老太太那也是年輕時起就是妯娌,也是有幾分感情的。
史薇到了榮慶堂,見張氏已經(jīng)起身坐在榻上,上前見了禮,坐在張氏身邊就聽張氏問道:“我怎么隱約的聽到那府里敲了云牌?”“是的,媳婦也聽到了,怕是那府里有人不好了吧。”史薇低眉順眼的緩緩說道。“還能有誰啊,也就是東府里的老太太,老太爺吧?!薄耙粫r怕就有人來報了,不管是誰,咱們少不得要去的?!薄叭グ?,我也去看看?!笔忿秉c(diǎn)頭,又吩咐紫竹將老太太素凈一些的大毛衣服拿來,雖然立了春,但是天氣還是很冷的。
待婆媳倆收拾好時,東府的管家賴升進(jìn)來報說是東府的老太太去了。張氏聽了眼圈也是紅了的,用帕子沾沾眼角說道:“我們這妯娌里,也就數(shù)她年紀(jì)大些,這一走,我們這些個人可不就排著隊了?!薄澳赣H可不能這么想的,母親如今身體康健,又有敏兒給您調(diào)理著。保管你看著端哥兒抱上兒子呢?!睆埵吓牧伺氖忿钡氖终f道:“你是個好的,咱們家能娶到你是咱們家的福氣,也是善兒的福氣。能看著端哥兒降世,我就已經(jīng)心滿意足了。不過,我自是會好好保養(yǎng)的,看著咱們家枝繁葉茂。”史薇見張氏雖然傷感但也只是傷感東府老太太,也就放下心了。
打點(diǎn)了府里的事務(wù)后,史薇扶著張氏,帶著敏兒,玫兒和小張氏一起去了東府,因著端哥兒太小就沒有帶他。到了東府又是一場哭泣,好在東府有董氏掌著家,一切也都是有條不紊的進(jìn)行著,而她們也就每日里來憑吊一番。政哥兒和赦哥兒自有代善帶著在前院里憑吊。
就這樣,這個年在慘淡的白事里過完了。自賈赦回到京郊大營,賈政回去瓊林書院后,榮府里恢復(fù)了往常的平靜,只是今年賈政決定下場一試,賈政的老師也覺得火候到了可以將童試和鄉(xiāng)試連著考了,所以,史薇又開始忙碌起賈政回鄉(xiāng)參加童試和鄉(xiāng)試的事宜。因之前,賈赦回鄉(xiāng)考試回來后說老金頭一家極為忠心,史薇便派了榮府的二管事去金陵打點(diǎn)老宅的事宜,順便看看祭田。待一切忙完,已經(jīng)是四月的天氣了,端哥兒已經(jīng)可以坐在那里咿咿呀呀的說話了。史薇和小張氏在榮禧堂里逗著坐在榻上的端哥兒。
如今,玫姐兒也已經(jīng)三歲有余,賈敏已經(jīng)正式的接手了玫姐兒的啟蒙教育,平日里除了用膳倒是不常見這姐倆的影子呢。史薇也樂的輕松,讓敏兒帶著玫兒,姐倆有的是小女孩之間的游戲和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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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七月份開始,我就在感冒發(fā)燒病好,又感冒發(fā)燒病好之間循環(huán)著,不知道為什么體質(zhì)竟然變得如此不堪一擊?。?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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