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蘭卜你冷靜一點。”謝迦南雖然一只手掛在胸前,另一只手的力道還是非常足的,他使勁力氣拉住李蘭卜的手臂,但是目光還是不離開著那個攬住暈過去的米果的那個原學長。
剛才樸沖已經(jīng)打電話給保安室了,他們現(xiàn)在應該就在來的路上,學校食堂和保安室有一點距離,現(xiàn)在關鍵是拖住學長,不要讓他做出更加殘暴的事情——米果已經(jīng)失血過多暈過去了,他謝迦南怎么能讓李蘭卜再走過去受傷?
“死瓢蟲,你過來,打什么鬼電話,都這個時候了,你幫我拉住這個瘋婆子?!?br/>
樸沖一掛電話,馬上走過去拉住了李蘭卜,樸沖拉到李蘭卜的手臂的時候發(fā)現(xiàn)這個小小的女孩子身體里,居然蘊藏著這么大的力氣,讓他不能不把她攬在懷里。
謝迦南把李蘭卜交給瓢蟲之后,往前走了兩步。
“學長,你冷靜一點,我想這之間是不是有什么誤會?!?br/>
“誤會,哼,謝迦南你個龜孫子,你好意思說誤會,我那么拼命靠近金亭一中,不就是為了以后可以有一個好一點的出路嘛,**就這么把我的未來葬送了,你還好意思說誤會!”
“好好,學長,不是誤會,不是誤會,但是,我們也不能把無辜的人卷進來不是,你看,那個小妹妹已經(jīng)暈過去了,萬一鬧出人命,那就不好了。有事好商量,好商量?!?br/>
謝迦南又小心翼翼地往前走了一步——他不時用眼角的余光瞄瞄外面——干,食堂外面只有一群圍在窗戶上看熱鬧的學生——剛才學長一進來就大聲嚷嚷:“你們他媽都給老子出去,不出去老子就殺了她!”
金亭一中的學生都是聰明的孩子——大家都知道這個人不是沖著自己來的,當然,大家也都不是冷血的人,米果這個小太妹都被威脅了,同學一場,誰敢拿米果的性命開玩笑?
“謝迦南,當初學校勸退我的時候,你怎么不說有事好商量”學長拿手里的刀朝謝迦南晃了晃,“現(xiàn)在你知道怕了?媽的,我就是不服氣,你連我的名字都不知道,憑什么我就要被勸退?不要過來!再過來我捅死她”
“行,學長,你告訴我你的名字,你告訴我你來這里是為什么,好不好?”
謝迦南馬上停下了往前走的腳步,學校食堂的桌子現(xiàn)在變成了前行的障礙,謝迦南心里默默地罵了聲艸。
“你記著,我的名字,叫做吳子龍?!睂W長眼底突然涌出了一股悲傷的神色,但是馬上就被兇惡的目光遮掩下去,“你叫那個女的過來。”
這位叫李子波的學長似乎覺得累了還是什么,指著在樸沖懷里扭動的李蘭卜。
“不行,我不允許?!敝x迦南看看李蘭卜,想都沒想就拒絕了。
“哈哈,謝迦南,怎么,戳到你的痛楚了?”李子波的不屑和了然于胸的神色從眼底一直流到了臉上,“我本來不想惹事的,但是憑什么,因為那個位置,我被勸退,她就可以隨隨便便坐下!”
李子波語氣非常地強烈,他甚至提高了聲音,口水直濺,臉漲的通紅。
“謝迦南,你讓我過去,米果都這樣了,你那套行不通的,再這么下去,她撐不了的!”李蘭卜聽到了吳子龍的話,雖然自己和米果還是只是室友,只在同一個屋檐下睡了一個晚上,但是她知道,她們以后,還有很長的友誼之路要走,而且自己有信心可以制服那個人。
“樸學長,你就放開我好嗎?”李蘭卜哀求道。
樸沖看著李蘭卜的眼,居然不自覺地松開了手。
“瓢蟲,干,你怎么放開她了!”謝迦南一看李蘭卜走過來,他急的直罵。
“李蘭卜,你不可以過去?!崩钐m卜走到謝迦南身旁的時候,謝迦南拎住了李蘭卜的胳膊,“你過去了,我就讓你從金亭一中消失。”
李蘭卜瞪了一眼謝迦南,謝迦南呆了一下——第一次有人敢用這種眼神看自己。李蘭卜使勁甩開了謝迦南的手。
“你別耍什么花招,我自然不會傷害你?!眳亲育埪衙坠旁诹说厣?,然后把刀架在了李蘭卜的脖子上,往后挪動離開了米果。
“吳子龍,你別動她!”謝迦南看見學長的刀在李蘭卜的脖子上劃出了一道血痕。
樸沖則抱起了米果沖出去了。
現(xiàn)在食堂里,就剩下李蘭卜,吳子龍和謝迦南,還有貼在窗戶上看熱鬧的學生——他們不停地拍照,誰都不會錯過,白白地讓這個事件流逝,而是要傳到face網(wǎng)上。食堂工作那些個大媽,早就不知道嚇到什么地方去了。
“喂,同學,你別沖動,我是記者,你有什么事情,你就告訴我好了,你不是在找記者嗎?”
突然一個聲音從門口傳來,一個戴著鴨舌帽的外國人拿著照相機,后面跟著幾個穿制服的保安進來了。
“哦,金亭一中還打響了國際名聲,記者都請外國人了?”吳子龍冷笑道,他加大了摟住李蘭卜的脖子的力道,李蘭卜覺得氣緊。但是她沒有表現(xiàn)出來——相反,她把自己和米果換過來,正想聽一聽這個叫吳子龍的學長,為什么會這么沒有理智地做這種事情。
當她看見那個外國記者的時候,幾乎要叫出來了,但是那個記者朝她做了一個眼神——一個只有李蘭卜才能明白的眼神。
“同學,你要的記者也來了,你有什么事情,你就說吧?!币粋€保安查看了一下情況,發(fā)現(xiàn)自己沒有可以馬上突破的地方,只能選擇安撫了,或許這個學生會自動放開那個小女生。
“那個記者,你聽好了,我要控訴這個學校沒有道理地剝奪學生的就讀權利?!眳亲育埖碾p眼變得凸出,通紅的臉頰,李蘭卜感覺到了他微微震顫的身體,不知道是因為激動還是因為害怕。
“好的,這位同學,那我問你為什么?凡事都講求一個證據(jù),我可以在新聞上寫金亭一中的□□,但是如果我沒有一個可以站得住腳的證據(jù),我的主編是不會把我寫的新聞登出去的哦?!?br/>
外國記者的中文似乎很好,他沒有遲疑地說出了一個有理有據(jù)的理由,但是站在這個外國記者旁邊的謝迦南,分明地看出了,這位記者微微顫抖的手——他已經(jīng)架好了拍攝工具,調(diào)整焦距的手隱藏在攝像機后面,微微顫抖。
“證據(jù),證據(jù)就是我,吳子龍,兩年前,因為把食物倒在了謝迦南的身上,被謝迦南這個小崽子用盤子敲破頭不說,還被學校勒令退學?!眳亲育堅秸f越生氣,架在李蘭卜脖子上的刀不自覺地動了動。
“嘶?!崩钐m卜突然咬牙叫出聲來——剛才抹在自己脖子上的血痕是米果的,這一次,這個學長動真格在自己的脖子上輕輕抹了一下,雖然不是很深的傷口,但是李蘭卜還是感覺到了痛覺。
“shit,你的手老實點,不然你就別想扳倒金亭一中!”攝像機里清清楚楚地記錄著吳子龍和李蘭卜的一舉一動,這個外國記者突然大聲罵起來。
吳子龍被這一聲大喝嚇到了,馬上沉下氣來。
“你不覺得問題出在你自己身上嗎?是你先無禮地把東西灑在了謝迦南身上。”外國記者大喝完之后,想了想,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謝迦南是老師?還是領導?”
“我就是謝迦南?!敝x迦南很小聲地對這個外國記者說,“我們還是先想想怎么把那個女學生安全弄過來吧?!?br/>
“哼,大家都知道,謝迦南的哥哥是青龍幫的幫主,即使青龍幫的人沒說什么,金亭一中的這些縮頭烏龜領導也會主動把我給趕走?!眳亲育埌训稄睦钐m卜脖子上拿開,抵在了李蘭卜的腰間——李蘭卜突然松了一口氣一般。
“為什么?”外國記者似乎也松了一口氣一般。
“我怎么知道為什么!我知道為什么,我就不會在醫(yī)院里躺著的時候就被告知我被勸退,我知道為什么就不會這兩年都被送到農(nóng)村里上高中!”吳子龍越說越氣,李蘭卜覺得腰上癢癢的,心里卻在偷偷祈禱。
“李蘭卜!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