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卿突然停住話語,倒讓兩人之間的氣氛變得更加微妙了,她趕緊回過頭,道:“我們現(xiàn)在去看看么?”
“都已經準備好了,x”慕云昭領先一步往沒有藤蔓遮擋的山洞里走,左卿緊隨其后。
聽聞身后的腳步聲越來越多,暗中,慕云昭轉過身來,囑咐著那些隨從:“你們在外面等著,以免有人前來,我跟王妃去就行了。”
慕云昭也不知道在擔心著什么,并沒有讓那些人跟上。不過這些對于左卿來說并沒有影響,就算只有她一人也行,她只是沒那么容易將擋著的藤蔓清除罷了。
越往里走,越是漆一片,山洞里沒有任何光線,不說看清周圍的情況,左卿連慕云昭在哪里都不知道。
“小心!”慕云昭的聲音就在不遠處,左卿聽到這聲警醒的話語頓時不敢再抬腳。
暗中她分不清前面究竟有著什么,是不是會撞到石壁也不知道。
陡然間,暗中燃起點點火光,左卿微瞇著眼,待適應在暗中突然出現(xiàn)的光芒后,才發(fā)覺原來是慕云昭打著手中的火折子。
“跟上來。”慕云昭丟下這句話后,便沿著石壁緩緩向前,左卿慢慢跟在他身后。
越往深處走,左卿越覺得一股濕寒之氣鋪面而來,而腳下也感覺濕漉漉的。鞋子似乎已經浸濕了,踩在這樣的地面上,腳已經沒有任何知覺了。
左卿想到之前在晴晝湖底見到的東西,難道這里是直接通往晴晝湖底的?
直到四周出現(xiàn)嘀嗒的水聲,左卿才確定了自己的想法。這里果然就是在晴晝湖底下見到的那奇怪東西,而且到了這個地方,她總覺得有股莫名的難受,說不上為何。
因四周的水滴聲漸漸大了,慕云昭也沒注意身后的腳步聲,只是瞧著眼前這道阻攔他的大門。
大門兩側分別立著兩座石像,石像手中捧著燭臺。慕云昭上前看了看,竟發(fā)現(xiàn)兩座燭臺上都還剩半截蠟燭,還有一絲余溫,看在在這前不久有人來過。
慕云昭用手中越來越暗的火折子點燃了兩座燭臺,一時間,那搖曳的燭火照亮了這片空間。
慕云昭這才得以看清面前這座大門,門上有著奇怪的花紋,仔細看來卻又有些熟悉。
“這門上的花紋與你身上的項鏈極為相似,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蹦皆普褤嶂T上的花紋,這些紋路與他所繪制出來的圖案幾乎沒什么差別。
久久沒聽到身后有人回應,慕云昭這才轉過頭去,卻沒見到左卿的人影。
“左卿?”慕云昭試著喊了喊,卻根本沒人應,他這才有些慌了,立馬折回去。
好在有那兩座燭臺在,不至于像來時光線那樣昏暗。慕云昭不過走了幾步,便見到了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左卿。
慕云昭趕忙上前去將左卿扶起,讓她倒在自己懷中。左卿那素白的衣衫被石壁里的污水浸濕,染上點點污漬。
“左卿?醒醒!”慕云昭拍了拍左卿的臉頰,發(fā)現(xiàn)涼得嚇人,趕緊解下自己的外袍,裹在她身上,隨后將她打橫抱起,腳步匆匆地向外走去。
仍充斥著水滴聲的山洞里,還燃著的燭火搖曳,映著山洞里一座詭異的大門。
左卿只覺自己墜入了寒冰中,身子僵得快要死掉。不管她怎樣搓著雙手,或者跺著雙腳,怎么都無法帶來一絲暖意。
只覺得有一雙手將自己拖拽到那極寒之地,無法呼救,也無法自救。
不過這樣的感覺似乎也沒有持續(xù)多久,有一股讓人覺得舒服的氣息將她包裹住,漸漸也沒再覺得有多冷,那股暖意讓她只想睡覺。
多日沒有歇息的左卿,就在這樣的溫暖氣息下沉沉睡去,沒有半點想要醒來的意思。
“你是說人沒有事?”營帳中,一道清冷的聲音響起,仔細的分辨可以聽出說話之人所帶的怒意。
“回王爺的話,王妃的脈象確實平穩(wěn),并沒有大礙?!痹?*邊跪著的人,頭都要埋到地底去了。
“現(xiàn)在人都躺在這里一天沒有半點要醒的跡象,你跟我說沒事?”慕云昭按捺住心里的怒意,冷聲問著跪在下方的人。
那軍醫(yī)也是有苦說不出,那脈象確實是正常人的脈象,可是現(xiàn)在主要的問題就是人不醒來??伤仓皇菚\脈而已,要是深究這些問題,他哪里又知道?
但是現(xiàn)在王爺的樣子,實在不是能惹的。
“王爺,屬下也不知王妃這是出了什么問題,但是脈象確實沒問題,要不……您再等等看?”軍醫(yī)也是壯著膽子才將這話說出口,可他確實也沒什么辦法,只能這樣說。
“真是廢物?!崩淅涞脑捳Z從頭頂傳來,驚得那軍醫(yī)一身冷汗,可隨后卻讓他有了種死里逃生的感覺。
白凌瞧著慕云昭這樣,也只能開口替軍醫(yī)解圍,畢竟在這軍營中,面前這軍醫(yī)可算是醫(yī)術最好的了。要是他說沒事,想必也是沒什么大礙的,只是慕云昭此時怕是聽不進去。
“王爺,既然李大夫這樣說,想必王妃也是無礙的。而且以屬下看來,王妃似乎只是睡著了,要不王爺再等等,若是還不醒來的話,屬下去臨溪城找大夫前來應該不算晚?!卑琢鑶蜗ス蛟谀擒娽t(yī)身側,聲音平靜。
慕云昭只是看著白凌,片刻后才道:“你們都下去?!?br/>
“是。”白凌沒有任何遲疑,轉身便出了營帳。
而那姓李的軍醫(yī),聽到這句話如獲大赦,趕緊起身跟在白凌身后出了營帳。
再回頭看著躺在**上沒有任何動靜的左卿,慕云昭雖說仍是蹙著眉,卻也是相信了白凌的話。
看著她的樣子,呼吸平穩(wěn),確實像只是睡著了。
縱使慕云昭不懂醫(yī)術,可此時冷靜下來看著左卿的樣子,確實不太像有事的樣子。只希望那軍醫(yī)沒有胡亂診治,自己也不會看錯。
撫著左卿的額頭,方才還涼得可怕的體溫,此時已經恢復如初,這也算是讓他松了口氣。
今日都沒仔細看她的臉,此時細細觀摩,才發(fā)現(xiàn)她眼底的青色比起昨日更深了,這是昨晚又沒睡好么?
慕云昭心中浮起這樣的可能,撫著她額頭的手不覺輕柔了些。她心里所想的,與自己會是同樣的么?
一晚都因為她的話無法入睡,他甚至都不知道該怎樣面對她。這樣的感情他從來沒有過,來得措手不及,卻讓他滿心歡喜。
情之一字,不過如此。
慕云昭看著左卿那熟睡的臉,想著她就在自己身邊,漸漸也放下了所有的心防,躺在她身邊沉沉睡去。
睡夢中,左卿只覺得身邊有塊讓她覺得格外溫暖的東西,雙手還有些不受控制地抱住。
果然,抱住后睡得更加踏實了,她根本就不愿從這樣的夢境中醒來。
可偏偏在這樣舒服的時候,被抱住的物體不聽話地亂動,導致她覺得那好不容易聚集在一起的暖意漸漸從身體中抽掉,她不由得喊出了聲。
“不要動!”
分明是睡夢中的話,左卿不知為何喊了出來,而且也讓她真正從睡夢中清醒過來。
有些迷糊地睜開眼,入眼的便是面前一張放大的俊臉,此時也是一眼不眨地盯著她看。
好不容易才找回自己的意識,左卿忍不住驚叫出聲:“你怎么會在這里?”
話雖如此說,可左卿隨后卻有些絕望的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還抱著他,而且還貼得十分近。
原來在睡夢中一直覺得格外溫暖的不是別的,而是面前這個帶著淺淺笑意的男子。
左卿的臉“騰地”一下紅了個透,她趕緊松開手,將臉蒙在被子里,甕聲道:“我們不是應該在斷崖下的山洞里,怎么會……”
一起睡在這里?
這句話她實在沒好意思說出口,她想著慕云昭肯定知道自己要說什么,便也不再繼續(xù)說下去。
慕云昭將左卿的表現(xiàn)一一看在眼里,臉上帶著笑意,也不急著起身,而是側躺著,一手撐著頭,看著鉆到被子里的左卿,問道:“發(fā)生了什么事你都不記得了么?”
慕云昭的語氣聽來有些意味深長,這讓左卿的大腦一片空白。
發(fā)生了什么事?她只記得她跟慕云昭去了那個山洞,只記得那濕冷的感覺,只記得心底那莫名的難受,之后再發(fā)生了什么,她完全不記得了。
“究竟發(fā)生了什么?那山洞里有什么東西?”左卿拉開被子,可一見到慕云昭那帶著笑意的臉,她就只想找到地洞鉆進去。
現(xiàn)在重要的問題并不是她和慕云昭躺在一個**上,而是她竟然在睡夢中一直抱著他。
她自己是清楚那只是在夢里,可實際上卻是抱著慕云昭的,而且剛才顯然是他想掙扎開,自己還說出那樣的話。
左卿越想越覺得心虛,又默默地將被子拉上,遮住自己的腦袋。
慕云昭似乎覺得夠了,要是一直這樣,可不要想能好好說話了,便含笑起身坐到一旁。
“你也不要把自己憋壞了,我不看你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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