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章節(jié)(12點)
卻說書桐,子規(guī)并杜鵑正在下房內(nèi)用飯,三人閑話,都在議論寧娥今日為何動怒。
子規(guī)聽了書桐的話后,先是點頭,后又開口道:“想必是因為大爺要走了的緣故,大*奶心境不大好呢?!?br/>
杜鵑聽后覺得有理:“定是這個緣故,大爺好容易回來一趟,這么快就走了,大*奶不高興呢”
書桐只是搖頭,伸首出窗外,見四下里無人,院里靜悄悄無聲,方才小聲道:“你們岔到八百里外去了,大爺回來這一個月,你們可見大爺在這屋里歇過一天?連姿姨娘那里,也不過白來看看就走了,大*奶可曾動過氣?只開頭那幾日生了第八十章不須惆悵怨芳時場閑氣,也是因來大*奶費力將院內(nèi)布置好了,大爺不賞面兒而已,究竟后來也沒怎么樣。怎么大爺要走,大*奶就突然生起氣來?在家時不過如此,臨出門,就突然想起來了?”首發(fā)鴆賦80
杜鵑見了,亦道有理,子規(guī)心里好笑,你們哪里知道?這一切,全是我挑出來的?
原來子規(guī)早在寧娥逗弄榴哥兒時,便已見到哥兒將香囊撈在手里把玩,后因琴絲來了,寧娥心不在哥兒身上,便將其還回姿姨娘手中,姿姨娘見不過一個香囊,哥兒又玩得高興,也就沒說話。子規(guī)見其不言語,自己也就沒出聲,也是要看看,大*奶到底如何的意思。
待回到自己屋里,姿姨娘才發(fā)現(xiàn)榴哥兒竟將大*奶的香囊也帶在手上,弄了回來,這才要送過來,哥兒正玩得高興,如何肯放手,自然又哭又鬧,到底做娘的心軟,也就算了,心想大*奶一向仁厚不在這些東西上計較的,平白無故地還賞給哥兒許多東西呢,一個小小香囊,也算不得什么,就讓榴哥兒拈著玩了一會。
誰知一下聽到寧娥在第八十章不須惆悵怨芳時屋里發(fā)起脾氣來了,便趕緊讓綺墨送了回來,子規(guī)地下說的那句話,也正是這個意思,正說到一半,就見人進來了。
子規(guī)這時心里便暗想,果然大*奶是有些動了心了,也難怪,二爺這樣想著自己,多少年不變的,是個女人都要動心了,大爺又那樣難以接近,多少好話換不來一個笑臉的,大*奶又一個人熬了這么多年,哪有不上心的道理?
別人的事,自己不當(dāng)必替她打算,只是這事對自己來說,倒是個絕好機會,如何利用?當(dāng)真要好好盤算計劃一番才是。
正想到這里,書桐用筷子敲敲子規(guī)的碗道:“出什么神呢?”
子規(guī)忙作出一付小心的樣子道:“剛才嚇壞我了,想是這會子魂還沒回來全呢”
杜鵑與書桐聽后,自是哈哈一笑,子規(guī)遂將此混過。
當(dāng)下眾人皆用過飯,將食器交回,杜鵑領(lǐng)了,自回大廚房去不提。
子規(guī)因見飯后,書桐取出個荷包來準(zhǔn)備動手繡花,便取笑道:“喲,好容易得這一會兒空,姐姐就趕起嫁妝來了?”
書桐臉紅起來,嘴里啐道:“我把你這爛了嘴的小蹄子怎么閑下來做些針線活計不行嗎?有這打牙的工夫,還不快去大*奶屋前聽聽,一會找不見人,都推到你身上,就讓大*奶罵你幾句好的”
子規(guī)笑著出去,躡手躡腳走到寧娥窗下一聽,鴉沒雀靜的,知道無事,見小丫頭令兒正坐在臺階下打盹,遂便吩咐她小心看著,自己輕輕幾步,便步出攏香院,進到園子里去了。
此時正值暑天午后,各院眾人都在歇晌,園子里唯有蟬鳴,卻無人聲,子規(guī)信步走著,邊走邊想心事,放眼望去,畫廊朱戶,四周皆用雕欄石砌,紅香翠綠,葉稠蕊密,玉液池邊,柳陰成片,荷香襲人;攜芬榭內(nèi),萬紫千紅,各種嬌艷;腳下游廊邊,株株茉莉瑞香,吐芬怡馨,若只看這一派好景,當(dāng)真是人間仙境,陸上蓬萊了。
子規(guī)正走到聽雨軒旁,忽聽得有人在哭,哭聲悶沉,想是用帕子捂住了嘴,因此聽不出是誰,只大約辨出,是在聽雨軒的石階下,花叢間傳出來的。子規(guī)不知是誰在此,也不敢造次,遂小心行至游廊下,由這邊向那底下探頭一瞧:原來是玉屏
子規(guī)正待出聲,又掩住口,怕的是園內(nèi)還有旁人,若聽見倒不好行事,遂小心下得臺階,慢步到玉屏身邊,方才開口小聲道:“玉屏姐姐”
玉屏正自傷心,不防有人在自己身邊出現(xiàn),倒是一驚,抬頭一看,松了口氣,于是也叫了聲:“子規(guī),原來是你,這早晚的,你怎么到這兒來了?”
子規(guī)滿臉關(guān)切之意,挨著對方坐了下來,回話道:“這會子里都歇午晌,我沒這個習(xí)慣,白日里睡了,晚里便睡不著,屋里又沒別的事,所以出來園子里逛逛,姐姐這是怎么了?怎么躲這兒哭來了?”
玉屏被問到心事,復(fù)又傷心起來:“我的事,你哪里知道,唉,說出來,也沒人理會得,不如不說,倒省些力氣?!笔装l(fā)鴆賦80
子規(guī)見其如此,軟語勸道:“姐姐這話說岔了,人到哪里,都有委屈,但求一解,方可遂心。姐姐既一個人這里難過,不如說出來給我聽聽,也許我能解得,就人小力微,說幾句寬心話還是行的,姐姐聽了,心里若能松快些,于我也是一功德,是不是這話?”
玉屏聽了這話,且不說內(nèi)容如何,就這溫潤口氣,也已是自己難得聽見,平日里在自己院里,錦笙和銀芳幾個,受了乾娘的意,不是對自己冷嘲熱諷,就是嘴里含著血得勢就噴人,哪里曾聽過一句好的?就算金徽,有幾分好心,面上也總是冷冷的沒有好話,今日聽了子規(guī)幾句安慰,真恨不能將心底肺腑一并吐出,既解了自己長久以來的苦悶,也得報子規(guī)寬慰之心。
子規(guī)見玉屏已有回轉(zhuǎn)之意,便又款款勸道:“姐姐若不放心,就不必告訴我,我這里陪著姐姐靜靜坐一會子,散散心,也是好的。”
玉屏終于再忍耐不住,口如決堤泄洪,滔滔而來:“子規(guī),我見你平日里本分,也不愛到處挑事,有話,我也不必瞞你。雖我們二房與你們大房向來不睦,卻也是主子上的事,我如今又何必管她,你知道,二奶奶這幾日,真真叫人不能活了”說到這里,泣不成聲,又怕大聲被人聽了去,只得再用手中羅帕捂住嘴巴,強忍不已。
子規(guī)見其哭得傷心,只得又柔聲輕慰幾句,方將其壓了下去,玉屏略消了消氣,這才開得口道:“子規(guī),你看我這手臂。”說著將袖口擼起,送到子規(guī)面前。
子規(guī)定睛一瞧,由不得驚呼出聲:“我的天神這怎么下得去手?”見那白嫩如新藕的手臂上,點點片片都是淤血青紫,放眼看去,竟無一節(jié)好的地方。子規(guī)忙拉住玉屏,口中急道:“這都是二奶奶打的?玉屏姐姐,你到底什么地方做錯了?二奶奶這么與你合氣?”
玉屏見問,邊將手收回邊哽咽回答道:“能有什么錯處?我小心伺候了二爺這么些年,也沒碰過我一個指頭,只二奶奶過來后,我知道她性子燥,更是小心,事事順從,樣樣服低,前幾年還好,她眼里只看著蘇姨娘和瑞姨娘,二爺若到屋里,也能哄得回她。就只這一個月來,二爺要了我去外書房伺候過他幾回,二奶奶就打著罵著,明里暗里處處只針對我,看見就是不是,我但凡行事,就是不對。她知道打在臉上不好看,就只讓錦笙銀芳她們,撿那不見人的地方下手,子規(guī)你才見得,不過十之三四,身上的,你還沒見呢”
子規(guī)氣涌上頭,不服道:“就算是奶奶,也不能這樣磨折下人,咱們是奴才,可好歹也是條命不是見這光景,也不是一日兩日了,怎么你就不跟二爺說去?二爺若知道,定不會任由她這般胡來”
玉屏嘆息道:“二爺?我能見二爺幾面?二爺事多人忙,能管得到那許多?若真說了,二爺一時發(fā)怒,又跟二奶奶吵起來,過后爺走了,還不一樣是我的不是?二奶奶就能輕輕放過我去?躲還躲不掉呢,還找由頭,捅那老虎鼻子去?”
子規(guī)見她如此服軟,只得再勸道:“姐姐說得,也有幾分道理,只是,天天如此,日子怎么過得下去?”
玉屏聽了點頭,淚水漣漣道:“可不是今兒本來無事,因二爺上回收了大*奶幾匹緞子,也沒見拿出去送人,那日爺想起這事來便說,也不要了,就賞了我做幾件衣裳,你瞧,今兒第一天上身,就讓二奶奶看了出來,直問到臉上來:你哪里來的新衣服?不裝狐媚子不做妖精就過不得了是不是?連罵帶打,又轟了我出來,說不給吃飯,太陽底下晾晾去,所以才到這里來。”
子規(guī)聽了,趕緊說道:“姐姐還沒用飯?這如何使得?快快,跟我去大廚房里找補點吃的,不然怎么受得了,這大熱的天,別再弄出病來”
玉屏一把將其拉住:“算了,別給你惹禍,就餓一頓,也不是什么大事,這里清靜,躲一躲也好,別再生事了,二奶奶知道了,又有一場氣受。”
子規(guī)見對方如此軟弱,只得算了,細想過后,說出一句話來,玉屏聽后,倒也順從同意。(未完待續(xù)。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手機訂閱,打賞,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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