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風卷走殘留的緊張氛圍,耳邊只剩下風聲。
云梔動了動手臂吐出一直憋著的氣息,轉(zhuǎn)頭看向壓著自己的人,用小小的氣聲詢問:
“王爺,他們都走了嗎?”
“嗯?!逼詈暸查_摁在她肩上的手,一把拉著她站起身,看向方才聲音出現(xiàn)的地方,眼底一派冷然。
云梔有些后怕的拍了拍胸口,感激的看向祁寒聲。
“多謝王爺,還好有王爺在,不然沒準就被發(fā)現(xiàn)了。”
祁寒聲卻不理會她的狗腿,垂著眼皮看她,不贊同的問:“你的丫鬟呢?一個人跑到這地方萬一出事了怎么辦?”
“怕。所以還好有王爺在,不過下次不會了?!?br/>
云梔很會看臉色,連連討好的點點頭,見他臉色好看許多復(fù)又出聲。
“王爺,那些人口音瞧著不像是大祁的人?!?br/>
“嗯?!逼詈曇膊欢嗾f,淡淡啟唇提醒。
“今夜好好待在房里,不管聽到什么動靜都不要亂跑,還有遇到他們的事不能往外說,你可明白?”
“王爺?shù)囊馑际撬麄円?...”
“回去吧。”祁寒聲不再作答,低頭擺弄手里的劍想著事情。
云梔從善如流向前走了兩步,轉(zhuǎn)頭時他還站在漫天的晚霞下。
他低著頭,額發(fā)自然下垂,余暉撒在他低垂的睫毛上,眼瞳如一汪幽潭深不見底,只透著用一股拒人千里之外的清冷。
云梔眼里的光悄悄匯聚,也不知哪來的勇氣,抬腿跑過去緊緊抱著他的腰抬眼認真的看著他。
“王爺要保護好自己,要平平安安的!”
祁寒聲錯愕的低頭看到的便是她比晚霞還要亮晶晶的眼,發(fā)絲在跑動間凌亂的拂臉頰上,甚至有幾絲被含進了微張的紅唇。
鬼使神差的,祁寒聲伸出手將那發(fā)絲輕輕勾了出來。
云梔被他粗糲的指尖擦過臉頰一下就紅了臉,抿著唇卻不肯移開眼,定定的昂著頭看著他。
只有面對他時,她的目光才會是這般灼熱直白又熱烈。
他不會不懂。
祁寒聲默默移開眼,扶著她的肩輕輕往后推了一下,語氣不容置疑,“回去?!?br/>
“好?!痹茥d笑著點頭,走了兩步又轉(zhuǎn)頭同他揮手告別。
祁寒聲抿了抿唇,等看不到她的身影后才動了腳步。
回到寺廟后院里,云姝然看到她后松了口氣。
“阿姐這是去哪了?也不帶上水香,還以為出了什么事呢真要被你嚇死了?!?br/>
云梔一轉(zhuǎn)頭果然看見水香哀怨的眼神,笑著捏了捏她的臉。
“我給母親上過香便出去走了走,別擔心,沒事的。”
想著聽到的對話,肅著臉拉著她們回到房里,想要開口卻不知如何說起。
還不知道那些人的目的是什么,而且祁寒聲也只是背地里做這事,萬一說了反倒打草驚蛇。
最終還是壓下話頭,只叮囑她們晚上要鎖好門窗。
握著她手的云姝然感受到她手心里的細汗一愣,實在不明白她為何會緊張成這樣。
“阿姐,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云梔搖搖頭,嘴上說著沒事實則心里惴惴不安,一種不好的預(yù)感盤踞在心頭久久難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