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甚至都懷疑,這個游戲一開始就是錯的,他們幾個沆瀣一氣,都是沖著相府來的罷了。
不動聲色牽了牽嘴角,我冷聲回道:“將晚雖跟在兄長身邊多年,但數(shù)年所學卻及不上兄長半分皮毛……只怕,將晚要讓各位失望了?!?br/>
“沒事啊將晚,游戲而已嘛,大家都是圖個開心。”一旁的容吟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竟慫恿我去試,“你可以試一試呀?!?br/>
見我不為所動,花為硯又陰聲怪氣地火上澆油:“想必將晚姑娘是有所顧忌,怕投不中會折了楚相的面子吧?!?br/>
投中了才會折他的面子!楚彧向來不喜歡我們在他人面前過分顯露身手,藏得深一些,才能不至于被人過多顧忌。
但眼下,這些人就是故意要試我。
在場諸人都一副看好戲的模樣,避無可避,我漠然應承下來:“即是如此,那將晚便恭敬不如從命了?!?br/>
伸手拿過許久思手中的飛鏢,我緩步走到臺階前,目光掃向墻邊的那名侍女。
她雙手顫巍巍地舉著不足拳頭大小的橘子,嬌弱的身子在恐懼的折磨下已然抖成了篩子,看著我……她的眼里有渴求、有害怕、也有絕望。
這樣的眼神,我看得不少,但那些人是不得不死,而眼前這個人……她是可以避免的!
握緊手中的飛鏢,我沉下眼瞼,掌心暗自發(fā)力,抬眼間,飛鏢順勢飛出……不偏不倚,剛好從侍女脖頸處一晃而過……
只聞得‘錚’地一聲,飛鏢穩(wěn)穩(wěn)插進了侍女身后的宮墻之上,幾根被削落的發(fā)絲洋洋灑灑落下,周圍頓時陷入一片沉寂。
半晌,耳邊才響起一聲:“就這?”
字語間滿含嘲諷,抽了抽嘴角,我回身對容擎與容吟拱了拱手:“將晚學藝不精,王爺公主勿要見怪?!?br/>
以我多年的訓練,即使真要我投中侍女手中的橘子而不傷到她,也難不倒我;只是如此一來在場怕是沒人能贏過我,那時便會有人質(zhì)疑……我一介女子如此,那府中他人、乃至楚彧會到什么地步。
楚彧身邊有個嶄露頭角的楚楓足矣,若是再多些讓他人忌憚之人,只怕有人會懷疑到楚彧的真實目的了。
對于我的話語,容擎只輕蔑一笑,喝著茶沒有說話,倒是容吟拍手直叫好:“哪有,將晚你已經(jīng)很厲害了啊,要我就不行,光扔這么遠都費勁兒?!?br/>
“說得也是,”花為硯跟著明嘲暗諷,”將晚姑娘雖是學藝不精,這力氣卻大,我看那鋒刃近乎一半插進了墻壁里,這一般人怕是取不出來吧?!?br/>
“那就請將姑娘幫忙取出?!狈畔虏璞K,容擎抬手示意我,他笑得滿面春風,可卻滲得我心底發(fā)涼。
既然能插進去,我自然取得出來。
步至院墻處,我抬手去取飛鏢,不想手剛觸及到矛頭,我便感覺有道濃烈的肅殺之氣從我背后狂風般席卷過來……
有人暗算我!
這種速度,一般人是避不開的。若我躲,功夫底子必將顯露無意,不躲……只要不傷及要害……不至于死。
心下篤定注意,我拽緊墻上的飛鏢,毅然決定承受這背后一擊!
幾乎是剎那間,我便感覺那股肅殺之氣已經(jīng)到了身后,下意識閉緊眸子,身子卻突然被人從旁拽了開去……
整個人撞進一堵肉墻里,一股淡淡清香飄進鼻翼,我暗下一驚,下意識抬眉……
映入眼簾的是一張熟悉的面龐,他靜靜看著我,白皙冷峻的臉上一雙鳳眸仿若一汪清泉,那樣澄澈透明,卻又望不到底。
是剛剛花園里的那個男子。
身體緊貼著他的胸膛,感受到他冰涼的手還扣在我的腰上,我有些尷尬,伸手欲推開他,卻聽得容吟突然拍桌而起:“大膽,誰讓你扔的,你沒看到將晚還在那嗎?”
回眸望去,容吟指著許久思大發(fā)雷霆。
許久思一個哆嗦,當場就跪了下去:“公主明鑒,我本無意傷害將姑娘,我本只是想練練手,不想暗器從手中滑了出去……”
笑話!這暗器豈會真的從人的手中滑出去?他分明是故意的!我早料想到有人會讓我難堪,但我沒料到此人竟會在眾目睽睽下出手傷我還如此大言不慚!
“放肆!簡直一派胡言!”容吟也不是傻子,聽他一番瞎扯,她臉色當場就綠了,“相府的人你也敢傷……”
“好了!”事情即將陷入焦灼之際,容擎適時開口,“許公子也不是故意的,且將姑娘不是沒事嗎,臣妹你又何必如此大動干戈,傷了和氣?!?br/>
“皇兄你知道你自己在說什么嗎?他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