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兒?!?br/>
急馳奔逃的霓裳頓住步伐,語氣冷靜的開口,秀發(fā)上因馬不停蹄逃跑,早已濕了,輕輕擦拭眉眼細(xì)密的汗珠,遙望沖天的血色天柱。
“師姐?”玉兒香汗淋漓,氣喘噓噓。長時間的急馳有些吃不消。
“玉兒,你???一個人先逃吧。不要回頭,以后自己一個人,一定要好好保護(hù)好自己?!蹦奚褔@了口氣,她不想逃了。感受著臥龍山傳來的巨大能量波動,一顆芳心沉了下來,臉上滿是擔(dān)憂。莫問恐怕兇多吉少。
“霓裳姐,你要丟下玉兒一個人嗎?”玉兒干凈的眸光注視著霓裳。
霓裳慘然一笑,摸了摸玉兒的頭,道:“玉兒,我不放心你莫問哥,必須回去看看,你先跑到一個安全的地方,等我把你莫問哥找回來,一定去找你?!?br/>
“呵呵,霓裳姐,你騙人,這一回去,還有回來的可能嗎?若是你們都死了,我能獨活嗎?我也不想逃了,與其獨活,一生活在痛苦之中,不如同你們一起死去,霓裳姐,我們回去,玉兒怕莫問哥一個人太寂寞?!庇駜阂荒槇远?,摸了摸胸口的木珠,感到無比的安心,那是莫問送給她的禮物。
“玉兒,聽話,難道你想讓你莫問哥的努力白費嗎?”霓裳呵斥道。
“我不要,你們都太自私了,你不讓我跟你回去,我就自己回去?!庇駜罕镏?,倔強(qiáng)的道。
“玉兒,你???好,要死一起死。我們回去?!蹦奚驯挥駜旱脑掓?zhèn)住了,是啊,太自私了。她能想象的到,一個人獨活將是怎樣灰暗的日子。
霓裳、玉兒轉(zhuǎn)身掠去,速度比出來時更快。
生死關(guān)頭,才能顯出三人的情義是何等的深刻,如汪洋大海,深邃不可測?;钪臅r候,與你為伴,死的時候,與你同行,莫問,并不孤單。
月上中天。
臥龍村中,村民們紛紛遙望,小孩子們一個個好奇的露著腦袋,眼睛滴溜溜的望著浩瀚紅光。
深處轟鳴,紅霞漫天,平時隱藏的毒蟲蟻獸被蔓延的能量波動吸引出來,躁動不安,一時間,寧靜的夜晚,卻不時傳來咆哮嘶吼,虎嘯蟲鳴,巨鳥橫行,在叢林中掠過一道巨大的陰影。
“嘿嘿,想是這深山中出了了不得的寶物,若是讓我得到??????”村中平時比較懶散,卻一直想成為武者的年輕人目露熱切,搓著手掌。
“哼,做你的白日夢,平時不做事,整天就想著有的沒的?!备2粗@年輕的后輩,怒斥道:“大壯,給我看好鷹小子,這幾日,時不時隱現(xiàn)出強(qiáng)者,那氣息,離著百米,我腿都還哆嗦。別給村里招來滅頂之災(zāi)。”
福伯心有余悸的教訓(xùn)道。
那年輕人燦燦一笑,卻有些不甘。
??????
“大哥,這里好黑,伸手不見五指的,我們迷路了。”
“二弟別緊張,大哥有個好辦法,來,湊近點,我告訴你。”大哥左右遙望,似乎怕有人隱伏偷聽。
二弟不疑有他,依言湊了過去,微側(cè)右耳,以便聽得更清楚。
“二弟,別怪大哥!”說完臉色一變,陰狠可怖。
“什么?????!”二弟還沒說完,背后一股劇痛,如遭雷擊,茫然的雙眼帶著不可置信,為什么???我們可是親兄弟,一母同胞,我敬重的哥哥?雙眼瞪得直直的,死不冪目。
“別怪大哥,人心險惡,我也不想被背后捅刀?!贝蟾鐚⒍艿芍钡碾p眼撫合,轉(zhuǎn)身消失在黑暗之中。
而這種兄弟相殘的場景,并不止一處,幾千人,各種背后捅刀,兩人一旦碰面,立即拔刀廝殺,此等種種,頻頻出現(xiàn),未見到重寶,人已死了一半。
自古爭權(quán)奪利最是傷人!
識海之中,莫問沒有如同之前煉蠱時那般痛的死去活來,似乎,中丹田中棲居的萬惡之源在煉化劇毒的同時,反而給了他一層保護(hù)。
萬惡之源是什么?那可是惡鬼王都驚懼,超凡境沾之必死的恐怖源泉。
可惜。它不能為莫問所用。一直窩在丹田之中,偶爾透過丹田的那道裂縫,吸食毒氣,就像一尊大爺,心情好,給點甜頭,心情不好,鳥都不鳥。否則,他何須面對現(xiàn)在這窘境。
尸毒太霸烈,還能吞噬外物,源源不斷的補(bǔ)充消耗。菩提古樹的催動也是需要能量,而這種能量卻是平時其自虛空吸收積累,并不能長時間出現(xiàn)。
此刻,尸毒如狂風(fēng)席卷,一波強(qiáng)過一波,呼嘯間似要一舉攻破菩提古樹的防御,腐蝕神海。侵蝕的愈多,滋生的尸毒愈多。如滾雪球般壯大。
瞅著識海空間動蕩,尸毒的破壞竟讓識海出現(xiàn)了崩潰的征兆。菩提古樹上力量明顯不支,快要消散了。
而以莫問如今的靈魂強(qiáng)度,根本不敢觸碰到尸毒,能有如此強(qiáng)大的屬性,那僵尸境界絕對不低,以致于尸毒對于現(xiàn)在的莫問而言,是最為致命的,因為他的一切殺手锏都靠著七重神海,尸毒太過難纏,如跗骨之齟,莫問堅持不了多久。
天穹之上,那輪如玉盤的圓月邊緣突兀的出現(xiàn)一抹黑點。
所有望著圓月的人都下意識想到,月蝕來了。
“月蝕,月蝕,哈哈,等了這么多年,終于來了。”王琛望著開始漆黑的虛空,頓時我喜上眉梢,卻有些迫不及待了,尸冢壽界展現(xiàn)出來的恐怖威能超出了掌控范圍,心中萬分焦慮,如此驚天異象,怕是引來超級強(qiáng)者,尸冢壽界是威能滔天,可是他無法控制啊。唯有祈禱臥龍禁地的威名,能震懾住那些貪婪的心。
轟隆??!
王琛法海靈力涌動,如一汪泉水,不停的涌入巨鼎,轟隆隆,血色天柱消散,巨鼎震動,聲如天雷滾滾,隨后陀螺般的猛轉(zhuǎn),從山洞緩緩升起,一時間,山峰搖動,猛獸皆驚恐逃竄。
“月蝕之時,極陰之力,來吧,讓這極陰之體激發(fā)出最大潛能。臨!”王琛大喝,巨鼎之中,血池底下,符文光芒炫目,平凡之中流轉(zhuǎn)著神秘色彩,跳動著某種規(guī)律,與天穹之上,那輪邊緣泛著光蘊的黑色圓盤遙相呼應(yīng),若是能分辨得出,就會發(fā)現(xiàn),漆黑的天幕里,一道黑色光柱從月星出來,激射而下,罩住血池中的莫問。
極陰之力入體,首先感受到的便是極致的冰寒,仿佛靈魂都要凍住,識海中,即便囂張霸道的尸毒,也不禁凝滯,縮成一團(tuán)。
陽性本源被剝奪,本應(yīng)該死去,莫問卻奇跡的活了下來,世間萬物演變,大都遵循陰陽平衡,唯有極少的變數(shù)出現(xiàn)先天極陰或先天極陽,這種變數(shù)實所罕見,而莫問,算是一種特例,屬于后天形成。
后天的極陰之體,如今,被太陰星的極陰之力激發(fā),一股冰寒徹骨的冷意,血池眨眼間,凍成血色冰塊。靈魂狀態(tài)的莫問,注視著身體的突然劇變。
他看到,全身發(fā)出耀眼的幽藍(lán)色,又看到,陰性本源如同一條死寂的長河,突然間緩緩流動,整個身體如同千年不化的冰川,一股寒意迸射,虛空都要凍結(jié)。
冷!
冰寒入骨,莫問凍成了冰塊。
百米之內(nèi),皆蒙上一層瑩白,極陰之體爆發(fā)了,遠(yuǎn)處的王琛都打了個激靈,忌憚的退了一步。
極陰之體果然恐怖,若是全部爆發(fā),恐怕千里之內(nèi)盡化為冰川,再無活物,單單這凍結(jié)一切的冰寒,以我超凡境都受到威脅,委實厲害。捋著山羊胡須,不住感嘆。
臥龍山脈風(fēng)起云涌,大地陰風(fēng)狂卷,尸冢壽界修士茫然的環(huán)顧,危險的氣機(jī)縈繞心頭,好似有大恐怖蓄勢待發(fā),呼呼呼,一陣陰風(fēng)襲來,因重寶迷失的心智猛然打個激靈,驚醒。取而代之的是恐懼、心悸。
“我???我???什么重寶,我都不要了,離開,必須馬上逃出這里!”
“??!我都做了什么?兄弟,大哥對不起你,我真是鬼迷了心竅,我有罪?。 ?br/>
“不要,我不要死在這里,放我出去?!?br/>
“娘啊,兒子不想死?!?br/>
??????
一個個失心瘋般,哭的,笑的,嘶喊的??????叫天天不應(yīng),喚地地不靈,一入尸冢壽界,生死不由人。
尸冢壽界,還有催動一次的機(jī)會,王琛攥緊拳頭,眉宇間露著凝重。
“哭吧,笑吧,能作為萬劫紅塵蠱重現(xiàn)世間的祭品,是你們莫大的榮幸?!蓖蹊±湫?,隨后便不再關(guān)注外界,在他眼中,他們都已經(jīng)是死人。
月蝕階段持續(xù)整整一個小時,才開始從新出現(xiàn)了一抹亮光,然而,就在這一個小時,莫問猶如身化玄冰,思維都出現(xiàn)窒礙,混沌一片。
“祭祀,開始!”王琛大喝,身體激動的顫抖。
我王琛的時代要來了!
血玉震動,激射出萬千道血色絲線,如同一根根觸須,看得眾多修士驚駭莫名,紛紛展出全力,頓時,刀光劍影,罡氣激蕩,有超凡者,彭拜的靈力轟鳴,襲向血色絲線,有的施展身法橫移閃躲。
然而,任他們手段不凡,血色絲線如幻影一般,無視一切,不論是凌厲的劍芒,霸道的刀鋒,盡皆斬在虛空,或是護(hù)體罡氣,護(hù)體靈氣也起不到一絲作用。血絲沒入他們身體,生根發(fā)芽。
甚至,這些血絲的目標(biāo)不僅是修士,尸冢壽界中的一切生靈盡皆被入體。
“這是???我的生命力在流失?”一名超凡境驚駭,這血絲在抽取生命力。失措的臉上如鬼般難看。
膽小的,直接嚇暈過去。沒暈的,一臉絕望,能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生命力流失,看著黑色的頭發(fā)一根根慢慢由黑變灰,然后變成枯槁的白色。
尸冢壽界,剝奪壽元,掌生控死,詭譎莫測,霸道至斯。
修士絕望驚懼,毒蟲猛獸悲戚哀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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