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了一下,小心地問道:“連長,是什么消息???”
孫遠超嘆了一口氣,說道:
“我也是早上才知道的,上面已經(jīng)決定,我休假期間,由你代理一連連長!”
我靜靜地看著孫遠超,我知道他的后面肯定還有個“但是,”否則這就不算是好壞參半的消息了,果然,他接著說道:
“但是……他們臨時決定,吳指導員調到二連擔任指導員……”
我平靜地問道:“新任指導員是衛(wèi)金巖?”
孫遠超默默地點了點頭。半晌,他才說道:
“真不知道上面是怎么想的!軍政不和是部隊的大忌,他們怎么還把你們倆湊一塊,這么‘亂’搭班子怎么行呢!”
我苦笑了一下,心里說道:“這就是妥協(xié)的結果,他們當然不會讓我安安穩(wěn)穩(wěn)地當連長了,不過在我身邊放個衛(wèi)金巖……他們還真能做得出來!”
我轉移話題問道:
“連長,你東西都準備好了?明天就走對吧?”
孫遠超點了點頭,說道:
“嗯,我估計下午政治部就會找你們倆談話,你準備準備!”
我點了點頭,笑著說道:
“連長,一年多沒見到嫂子了吧!這次回去,可得好好陪陪她了!對了,買了啥禮物沒有?”
孫遠超大大咧咧地說道:
“都老夫老妻了,還整那道道干嘛?”
我一本正經(jīng)地說道:“非也!非也!就是老夫老妻了才需要來點兒‘浪’漫??!否則……嘿嘿,小心我嫂子讓你睡客廳!”
孫遠超笑罵道:
“去!去!去!哪邊涼快哪兒呆著去!小‘毛’孩子,還給我上起課來了!”
我哈哈大笑著離開了連長辦公室。
一出‘門’,我的笑容就收斂了,心里考慮著今后這工作該怎么干,有個搭檔在身邊唱對臺戲,這工作是沒法開展的。想來想去,我也沒有什么好辦法,但是有一點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盡量爭取人,林峰自然是無條件支持我的,還有劉釗也不例外。這樣。支委里面我們就占了三個了,柳毅的態(tài)度還不明朗,也許可以爭取,總之我要做的就是爭取盡量多的人支持我,這樣就算是召開支委會,我也不會落下風。
雖然我很反感部隊里拉幫結派那一套,但是這次形勢所‘逼’,我也不能不做了。否則我就會成為一個傀儡連長,因為衛(wèi)金巖毫無疑問會大肆拉攏人。
下午,我正在組織隊列訓練,文書跑步過來對我說道:
“一排長,政治部通知。讓您馬上到干部科去!”
我點了點頭,心里說道:“我充滿挑戰(zhàn)地連長生涯要開始了……”
乘車來到師部大院,我輕車熟路地找到了干部科科長的辦公室。我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軍容,然后敲了敲‘門’,沉聲喊道:
“報告!”
祖科長在里面喊道:“請進!”
我推開‘門’進去,發(fā)現(xiàn)衛(wèi)金巖已經(jīng)在里面了,祖科長沖我點了點頭,示意我坐下,然后轉頭對衛(wèi)金巖說道:
“好吧!這次是組織上正式找你談話。明天我們就會到一連去宣布你的任命,下去之后好好干!”
衛(wèi)金巖恭敬地說道:“是!”
祖科長點了點頭,說道:“行,那你先回去吧!”
衛(wèi)金巖轉身往外走,臨走前。神‘色’復雜地看了我一眼,我毫不掩飾自己對他的厭惡,殺氣騰騰地看了他一眼,我看到他眼中‘露’出了一絲慌‘亂’,然后匆匆往外走去。
衛(wèi)金巖一出‘門’,祖科長就笑容滿面地對我說道:
“小陸啊!這段時間在一連干得怎么樣?”
我回答道:“‘挺’好的,謝謝科長關心!”
科長笑‘吟’‘吟’地點了點頭,隨手翻了翻桌子上地檔案,說道:
“可能你已經(jīng)聽說了,你們連長馬上就要走了,現(xiàn)在組織上已經(jīng)決定,在孫連長休假期間,由你代理連長,當然,這次就是組織上正式的談話,孫連長轉業(yè)之后,我們決定讓你擔任連長的職務,你有什么說的沒有?”
我臉‘色’一整,說道:
“沒有任何問題,感謝組織上的信任!”
祖科長贊許地看了看我,說道:
“好吧!但是我想提醒你一點,你知道部隊最忌諱什么嗎?”
我毫不猶豫地回答道:
“軍政不和!”
科長點了點頭,說道:
“沒錯,軍政不和,干部調走!小陸你是聰明人,你工作上有些東西自己要注意點兒,不要太明顯了!”
我感‘激’地說道:“是!科長,您放心吧!我也是個老兵了!這些我都明白!”
科長點頭說道:
“那好,其他沒什么事情,你就先回去準備一下你的就職演說吧!呵呵,明天上午政治部劉主任會和我一起下去宣布你……還有衛(wèi)金巖的任命,當然,你暫時只是代理連長!”
我點了點頭,說道:
“是!科長那我就先走了!”
科長點了點頭,我轉身開‘門’走了出去。
第二天一早,我們吃完早飯一會兒,一輛獵豹就開進了連隊院子里,全連官兵早就列隊完畢了,車子一停穩(wěn),我們幾個連隊干部就迎了上去,連長親自打開后面的車‘門’,祖科長陪同政治部劉主任走下車來,連長跑步到隊列前,大聲下達口令:
“稍息!立正!”
然后他跑到劉主任身前五步左右,干凈利落地敬了一個軍禮,大聲報告道:
“主任同志,x團一連全休官兵集合完畢,應到110人。實到109人,一人安全值班,請指示!連長孫遠超!”
劉主任淡淡地說道:
“稍息!”
“是!”
孫遠超下令隊伍稍息之后,我們干部也入列站好,劉主任走到隊列前,拿出一紙命令大聲說道:
“xx集團軍xx步兵師命令!”
當他說到“命令”二字時。大家都整齊地立正,劉主任抬頭看了我們一眼,接著念道:
“吳焰峰等同志任職命令,經(jīng)上級研究決定,原x團x營一連政治指導員吳焰峰同志改任該團二連政治指導員,原一連副政治指導員衛(wèi)金巖同志擔任一連政治指導員!師長:鄭賢泉、政治委員:楊江濤,2005年x月x日,宣讀完畢!”
劉主任頓了頓。接著說道:
“同時,上級決定,在孫遠超連長休假期間,由一連一排排長陸長風同志代理連長職務,負責一連地軍事訓練、行政管理工作!希望新上任的兩名同志能夠同心同德。共同管理好我們這支有著光榮傳統(tǒng)的連隊!”
劉主任宣讀完命令之后,沒有在我們連過久的停留,就匆匆地回去了。祖科長并沒有隨車走,而是走到了孫遠超面前,問道:
“臭小子,行李都準備好了?”
孫遠超笑著說道:
“嘿嘿,差不多了!我和長風‘交’接一下就要走了,指導員可能明天過去上任吧!晚上戰(zhàn)士們肯定要送一送嘛!我就不參加了,車票都買好了……”
祖科長說道:
“回去之后。‘混’出個人樣來!否則不要出來見我,記住,我?guī)С鰜淼谋?,沒一個是熊地!”
孫遠超正‘色’說道:
“是!科長,那我把一些事情‘交’接一下。一會兒我就走了!”
科長點了點頭,說道:“去吧!我叫汽車連調臺車過來,一會兒我送送你,怎么說也是我一手帶出來地兵!”
孫遠超為難道:“科長,您親自……”
祖科長眼睛一瞪,說道:“快去快回,磨嘰啥?”
孫遠超將連隊的一些日常事務給我‘交’待了一下,文書已經(jīng)把他地行李搬出來了,沒什么東西,當了十幾年兵,走的時候就是一個背包……
孫遠超說道:“科長要親自送我,你們就不用去了,準備一下,晚上好好為吳指導員送行。”
我默默地點了點頭,孫遠超看了看身邊的祖科長,笑著大聲對我說道:
“陸連長,你還要向領導多反映反映??!咱們連干部太少了,本來就缺副連長,現(xiàn)在一下子又走了兩個!還有啊,幾個士官今年就到期了,可能都要復員,他們的組織問題都還沒解決,有空啊多去機關跑跑,給他們要幾張黨表!”
祖科長瞥了他一眼,說道:
“你小子臨走還想著連隊呢!入黨名額地事情還是我上次那個態(tài)度,至于干部問題你放心,也就這兩天,馬上會給你們連配齊的!”
我高興地說道:
“謝謝科長!”
祖科長點了點頭,這時汽車連派出來的小吉普已經(jīng)到了‘門’口,祖科長說道:
“行,小孫我們走吧!小陸??!好好干!過段時間我來驗收!”
我說道:“是!請科長放心!”
然后,我看著連長,說道:“連長,保重……”
孫遠超沖我笑了笑,然后轉身上車。一會兒,車子就絕塵而去,消失在我地視線里,我悵然若失地嘆了一口氣,轉身走回去。
衛(wèi)金巖早就等在連部‘門’口了,看到我過來,他向我伸出了手,熱情地說道:
“小陸……啊,不對,應該叫陸連長了!呵呵,陸連長,以后我們兩個人搭班子,工作上大家可要互相支持啊!以前有什么不開心的事情,陸連長你也不要往心里去,我這人就這脾氣,呵呵!”
我也滿臉堆笑地說道:
“不會的,不會的,以后衛(wèi)副……啊,不對,是衛(wèi)指導員,還要多多指點我啊!”
說完,我和衛(wèi)金巖都“開心”地笑了起來,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返身走回了他地房間,我看著他的背影,心里說道:
“斗爭才剛剛開始呢……”
這時,我看到劉釗指揮著幾個戰(zhàn)士抗著幾個包走了過來,我上前去問道:
“一班長,怎么回事???”
劉釗笑著說道:
“連長,給您搬家啊,您都當連長了,哪里還能住我們那大排房?。俊?br/>
我說道:
“扯淡!給我搬回去!我這個連長還是代理的呢!我的身份還是一排長!在你們新排長來之前,我還住在班里!”
劉釗還想說些什么,我不由分說地揮了揮手,示意他趕緊照辦,劉釗無奈地看了看一邊看熱鬧的其他排地班長,又吆喝著讓戰(zhàn)士們將我的鋪蓋往回搬,我心里一動,喊道:
“一班長,回來!”
劉釗驚喜地回過頭來,叫住那些戰(zhàn)士,然后他問道:
“連長,你改變主意了?”
我看了看戰(zhàn)士們,說道:“你們不要停,搬回去給我收拾好?。 ?br/>
然后我對劉釗說道:
“一班長,新排長來之前,一排的事情你負責起來,有問題嗎?”
劉釗臉‘色’一黯,苦著臉說道:“連長,我自己都數(shù)不清多少次代理排長了,你不知道這對我地心理打擊很大的,每次都是干得有聲有‘色’的,然后新干部一來,得,我又干班長去吧!要不,這次您換個人?”
我眼睛一瞪,說道:
“你當是在菜市場買菜呢!還討價還價?再說這次也沒讓你代理排長,排長不是這里站著么?你代理個球??!我就是怕自己工作忙不過來,一排的事情讓你盯著點兒!”
現(xiàn)在劉釗對我可是服服帖帖的,聽完我的話,他雖然有點兒不甘愿,但是還是說道:
“是!”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
“好好干吧!我當連長了,有什么好事能忘記你么?你提干也不是沒有希望嘛!只要上面有名額,我一定全力去爭取……”
劉釗頓時多云轉晴,他說道:
“是!謝謝你,陸排!你放心,你地工作我一定支持!”
說完,給我敬了一個禮,轉身走了回去,我看著他的背影,心里說不出什么滋味,按說劉釗對我是很忠心的了,我還是忍不住小小的拉攏了一下,也許我真的有點兒過度緊張了……
晚上,炊事班特地加了幾個菜,每個班還發(fā)了五瓶啤酒,大家要為吳焰峰送行,吳焰峰一直都是一個老好人,在和孫遠超搭檔地時候唱紅臉居多,所以在連里人緣非常的好,這次突然調走,大家自然都很舍不得,尤其是那個‘陰’陽怪氣的衛(wèi)金巖當了指導員,很多人心里都忐忑不安的。
隨著炊事班長老肖端出最后一道菜,送別宴會開始了,我始料不及的是上任以來的第一場爭斗居然發(fā)生在酒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