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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別出心裁的生日宴會地點,我才真正意識到自己就像是個沒見過世面的丑小鴨。
包場的燈紅酒綠音樂吧內(nèi),一群舞女扭動腰肢在舞池里跳著浪蕩的舞蹈。
在裴肆拿著話筒說了句吃好玩好之后,整場的音樂范圍隨之更嗨更爆炸,吧廳場里人頭攢動,大多都是市一中的學生,而因為吧內(nèi)有暖氣,脫掉校服肆意狂歡的他們就像是釋放壓力的成年人。
顯然,我與這哄鬧的吧廳格格不入。
我看著被人群包圍的裴肆,他是這場宴會的主角,自然是不可能顧及到我。
尋了個角落安靜坐下,我等待著這場盛宴拉下帷幕。
我深知裴肆和我不是同一個世界,但我卻總是想擠進他世界的一角,即便他未曾想起過那小得不能再小的一角。
我的眼睛追逐著他的身影,扎堆扎堆兒的人群里,他永遠在最中間,一舉一動都有人們迎合著,眾星捧月不過就是如此吧。
廳吧里的時鐘滴答滴答的走著,想著過十二點就走的我,在時針邁向整的時候,一個男生路過我坐的吧臺,丟給我一盒藍綠色的煙殼,我自然是知道這是我最熟悉的南京香煙。
“阿肆讓我給你?!彼ο乱痪漭p飄飄的話,男生吹著口哨瀟灑走開,融入到哄鬧的人群里消失不見。
是讓我先走嗎?
帶著疑惑我拆開了包裝殼,煙殼撕裂的沙沙聲如同我跌入谷底的心,一下下被瓦解摧毀。
煙殼內(nèi)寫了四個歪歪扭扭,一看就知道出自誰手的字。
〔后門等我〕
簡單的四個字,卻能徹底顛覆我?guī)讉€小時的低落情緒。
目光看向遠處正在收禮物的裴肆,待他得閑遠遠抬頭看了我一眼,我才篤信這不是在戲耍我。
不再遲疑的離開吧臺,我詢問調(diào)酒師后門方向后抬腳走出了音樂廳。
……
冬天的夜晚,冷冽的寒風似乎能穿透我的衣服,肆意刮著我的肌膚。
一邊等他我腦海里一邊想象著他在禮物堆里罵臟話的模樣。
五彩炫光燈被白金色大門溢出些許,一個高挑身影就那么猝不及防撞進我眼眸,依舊是讓我發(fā)癡的壞笑,和他身上獨有的不羈。
本以為還要等他很久,沒想到那么快出現(xiàn),心花怒放已經(jīng)形容不了我此刻的心情。
“走吧?!?br/>
看到我裹緊校服,裴肆沒有客套的問我冷不冷,而是帶我離開這里。
雖然不是關心的話語,但我的心里還是很暖。
站在路邊等待計程車,我習慣性抬頭看他的側(cè)臉,不遠的裴肆穿著校服,瘦高的他將不起眼的校服穿得很有模特范。
這個人每一個動作都隨性至極,卻都讓我深度著迷。
裴肆身上除了煙味,又多了濃重的酒味。
我哈著暖氣,張望著車來車往依舊熱鬧的街道,假裝前面的刻意看他是無意一瞥。
裴肆自然是將我的舉動當白癡看待,奇怪的是他居然沒有諷刺我,正當我疑惑的想試探開口問他,一輛計程車被他搖了下來,停在了我們面前。裴肆躬身坐了進去,我看了看給我讓了一個位的他,有點摸不著頭腦了,他怎么有點醉了的感覺?
不然為什么那么……
不敢想太多的我彎腰坐到了他旁邊,還沒等我坐穩(wěn),裴肆就對著慢吞吞的我“嘖”了一聲,手越過我迅速“啪”地關上了車門。
手長了不起哦?
我撇了撇嘴只敢在心里如此說。
“河東開發(fā)區(qū)A區(qū)4-2?!?br/>
看來他還沒有完全醉,自己家的地址還是記得很清楚的。
我欣慰的點了點頭。
車開了倆分鐘后他點了煙,情不自禁的,我循著濃濃煙霧去看他,煙霧繚繞朦朦朧朧看不清的臉部輪廓很完美。
只有最開始的那一瞬間,煙霧最濃時我才能那么光明正大去看他。
只因為煙稀薄后散了,我便只會落荒而逃。
可逃過那么多次的我這一次卻沒能逃開,感覺到鼻尖被高挺鼻梁輕輕碰了碰,刺鼻的煙伴隨著冰涼柔軟的印記灌入我腦海。
以及舌尖上那獨特酒味。
“唔……”
夢里無數(shù)次夢到的煙草味卷席身體的每一個感官,每一個毛孔。
煙散了,裴肆近在咫尺的長睫毛顫了顫,很快便睜開。
初吻被奪走的羞怯感還沒來得及爆發(fā),濃煙刺鼻先讓我劇烈咳嗽。
“咳咳……咳咳咳……”
“你還真沒抽過煙?!?br/>
我被嗆得眼淚都出來了,可還是努力透過淚珠子去看他的臉,想看出他說的這句話所包含的所有情緒。
“咳咳……”但是我失敗了。
我又抑不住的咳嗽起來,胸腔被香煙壓迫的滋味真不好受。
等我緩過來的時候,身邊的裴肆已經(jīng)像個小孩一樣靠在坐墊上睡著了,看著他紅潤的唇我發(fā)愣的用手指碰了碰自己的嘴。
剛剛,我們接吻了。
雖然對象是裴肆讓我又驚又喜,但初吻過于猝不及防,不由得心生恍惚。
裴肆為什么要吻我?
他是覺得好玩嗎?
看著他讓人心跳加速的臉我胡思亂想著,此刻的心情就像是過山車,跌宕起伏。
一切都太突然,突然到讓我懷疑這是一場夢。
不由自主的我望向裴肆開了車窗的外面,燈光爍爍的繁華都市,燈影映襯著睡在我身邊的男孩的非同一般。
世俗掩蓋不了他的飛揚跋扈。
這樣的男孩,怎么會喜歡我呢?
……
很快,計程車停在了裴肆家的別墅院子前,我從裴肆的校服里拿出一百塊讓司機補,然后拿著鑰匙背著并不算很重的他下了車,打量著他家的大房子,又打量了四周。
黑夜里的別墅區(qū)依舊讓人心生向往。
就連路邊的街燈看上去也和平民區(qū)的截然不同。
我苦笑一下后便開了護院的門,背著裴肆進來后又小心的關好。
花園很大,但從小干農(nóng)活的我背一個身材巨好的裴肆穿過并不算什么,他家里似乎并沒有人,開了別墅大門后漆黑一片。
我就像是個探索家般去找燈的開關,可上天并不打算讓我那么順利,腳邊碰到了障礙物,一個踉蹌我就往地上掉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