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寅才不說話,凝視著看著二人,像是要看出點什么才滿意,這讓尤壬聞二人都有些心虛了,唯恐期望值掉盤了。
“我想問問,如你們所說上午本該在職校有人命案的,現(xiàn)在沒有發(fā)生,意思是不是說原本的那個兇手把自殺時間推后了?”何寅才問出了這樣一個問題。
“可能這一次兇手被好友,就是那個存活的女生,勸住了吧?!庇热陕勊妓髦卮穑昂?,細微的改變都能改變很多東西。”
馮馨琪也回應道:“或許現(xiàn)在她們關系很和睦也不一定。”
“既然如此,那我們一起去職??纯础!焙我耪f道,“而后,我再給你們答復。”
尤壬聞也不知何寅才心里打著什么算盤,見他在開車的路上一直沉默不語,也不好過問太多,好幾次馮馨琪欲開口與何寅才說話,都被尤壬聞制止了。
尤壬聞想著一動不如一靜,讓何寅才自己想個透徹,比強塞要來的更好。
由于尤壬聞只記得存活的女生姓鄧,還是上次不小心從何寅才口中得知的,只好帶著何寅才先去女生宿舍的案發(fā)寢室,再向宿管員聞著了寢室所住女生的具體信息,然后再去教室尋人。
哪像宿管員告訴三人,原本的案發(fā)寢室根本就沒有姓鄧的女孩,馮馨琪聽得是毛骨悚然,即使尤壬聞再三詢問,宿管員也肯定的說道:
“花名冊在這里,你們又不是看不到。別說這間寢室,整個三樓都沒有姓鄧的女生?!?br/>
三人出了女生宿舍回到車上,馮馨琪還沉浸在驚悚中,尤壬聞則是煩惱萬分,這樣一來,可能導致前面對何寅才所說的都做了無用功。
“我暫且相信你們所說的,現(xiàn)在是去茶道館嗎?”何寅才突然說話,打破了車內(nèi)的肅靜。
“你相信了?”
“你相信了!”
尤壬聞和馮馨琪同時說道,都有些不可置信。
“現(xiàn)在先別去茶道館,我們得有個應對得方法?!庇热陕勌嶙h道。
馮馨琪則是問道:“你為什么突然就信了?”
“你們說的那么真切,我為什么不信?而且,無論是真是假,我也只能寧可信其有,畢竟幾十條人命我可賭不起?!?br/>
何寅才說的話一半真一半假,真的是他確實不敢賭,假的是職校的案子已經(jīng)發(fā)生過了,和尤壬聞所在的世界一樣,同樣是在高中,就在前不久發(fā)生的。
案發(fā)前后的始末都一樣,存活的女生很大條在足球場躺著睡覺,被找到。因為事關高中的聲譽,上面和學校都做了封鎖消息的嚴格命令,知道的人少之又少。
像尤壬聞這樣對前后都了解這么詳細的人,警局都沒幾個,更何況外人。之所以還要來看看,也是最后的考驗。
發(fā)生的時間不一樣,重視的程度也有所改變,事件在尤壬聞的世界時,新聞媒體隱去姓名把整個過程,以及對存活女生的審判結果都爆出來了。
何寅才又說道:“我們找個地方細說,這種情況就先別去警局了,還是少點人知道的好?!?br/>
“確實,打草驚蛇也會徒增死傷?!庇热陕勥@樣說,何寅才也是這么想的,在尤壬聞的故事里,他已經(jīng)死過一次了,可不想再白白犧牲。
“那你應該知道那個姓鄧的女生被判了多少年吧?”何寅才突然又問道。
“我記得是故意殺人罪被判了無期,民事方面賠償幾個死者一共一百多萬吧,具體數(shù)目記不清了?!?br/>
何寅才很滿意的笑了,把車開到茶道館背面街上的一家茶館停下,說道:“走,進去再細說?!?br/>
“這是茶道館后面吧?”尤壬聞察覺出來了。
“不錯吧,按你所說的話留給我們的時間可不多了,這個地點最好不過了。”
在茶館選座坐好后,何寅才看了馮馨琪一眼,對尤壬聞說道:“你的前女友、你的那個女朋友是茶藝師,你應該也對茶道有所了解吧,推薦一下?!?br/>
“就喝菊花茶吧,凝神靜氣還去火解毒,我們也能專注一些?!?br/>
何寅才隨后就目前的了解對案件做了分析,既然不能從排爆入手,就只能對茶道館內(nèi)部的員工和客人入手。而且,何寅才分析得出,炸彈應該是在一樓和三樓,所以才導致燃氣最后爆炸。
由于人手有限,分兩次循環(huán),先從一樓喝茶的賓客及服務員工入手調(diào)查,喝茶的賓客人數(shù)少,服務員工也少,也方便三人磨合默契,況且何寅才還得調(diào)配局里的相關人員在背后支持。
不得不說,對于何寅才的方法尤壬聞還是很贊同的,看來爭取一個警察來破案是非常正確的,也由衷的感嘆道:“從一行精一行,辦案還是得你們警察來。”
何寅才笑了,笑的有些得意??粗热陕劊行┮苫蟮膯柕溃骸澳闼牟缓脝??臉色一直這么差嗎?”
馮馨琪聞言瞅著尤壬聞說道:“沒有啊,我覺得和以往一樣啊?!?br/>
“你倆時刻粘在一起,當然看不出來?!焙我糯蛉さ馈?br/>
這話有些曖昧了,馮馨琪偷瞄尤壬聞一眼,對何寅才說道:“別亂說,我們只是想破案救人,清清白白的。”
說完馮馨琪也很不自在,有種被否定戀情一樣的,可尹齊才明明就是自己的男友,還同居好久了。
“咳,確實有些犯困,不過沒事,可能是想問題想多了?!庇热陕勣D(zhuǎn)移話題說道:“你說方法好是好,就是有一點,馮馨琪并非茶道館的員工,她用什么身份去參與呢,況且館里很多員工都認識她。還有,我不是尹齊才,也沒有尹齊才的記憶,很多員工我連名字都叫不出來,這樣不是很好配合你。”
“他本人也叫不出幾個名字?!瘪T馨琪補充道,隨后眉頭一緊,馮馨琪想到了先前說循環(huán)副作用的事,一下子就醒悟了。
先不說身體機能,從精神上來說,尤壬聞等同于一天一天的都沒有睡眠,這樣誰人能受得了,不得累死才怪。馮馨琪非常憂慮,但此刻不方便說出來,想著私底下再跟尤壬聞說一說。
“若是這樣子,最好有個茶道館里的內(nèi)部人幫忙?!焙我艑τ热陕務f道,“你現(xiàn)在怎么也算將茵茵半個男友,對她比任何人都了解,我都能相信你說的話,她應該也能,怎么不試試拉她一起?!?br/>
尤壬聞苦笑著回道:“我也想啊,可我太了解她了,她就是一個戀愛腦,心里面全是她男友,絕對不會相信還有另外一個尤壬聞的?!?br/>
“這就是你的不是了,你都沒有試過?!焙我艅竦溃骸澳悴槐剡@么憂心憂慮的,換成我就不會你這樣。反正可以無限循環(huán),生活還得是生活,你是尤壬聞不假,但同時也是尹齊才啊,別辜負了另一個人?!?br/>
何寅才是想說別浪費了身邊這樣一個大美女,尤壬聞何嘗聽不出。
此刻的馮馨琪沒有認真聽二人講話,而是何寅才說完后提出一個疑問:“我們?yōu)槭裁床恢苯痈璧鲤^的老板聯(lián)系,讓他暫停營業(yè),等員工都不在了,再吸取前次的教訓,讓警察部門的排爆專家進去排爆。”
何寅才回道:“這個問題我想過,不是說我犧牲過一次嗎,以我的方式肯定會讓將茵茵聯(lián)系她老板的,可是不是還是都死了嗎,我想這個老板肯定是沒有相信,畢竟我們沒有任何證據(jù)說明。”
馮馨琪反駁道:“將茵茵是他的員工,肯定沒有什么說服力,你不一樣,你可是刑偵大隊的副隊長,不是副處級也是正科級吧,他難道還敢懷疑你的話?”
何寅才覺得自己小看了眼前這個美女,同意道:“那我試試吧,能不能成我也不敢打包票,他和我們局長挺熟的?!?br/>
隨即何寅才找同事調(diào)來了李宏新的手機號,撥了過去:“李總你好,我是何寅才啊,有見過面的。”
“喲,小何啊,怎么想到跟我打電話了,是有什么事嗎?”
“李總,我就直說了,剛剛收到消息,有人在你的館里放了炸彈,隨時可能引爆,為了不打草驚蛇,沒敢大肆鋪張,希望你配合你一下,立刻關閉茶道館,我們也好排爆?!?br/>
“小李,你沒開玩笑吧,有人在我的館里放了炸彈?我沒和誰結仇啊?!?br/>
“千真萬確的,我還會唬你不成,局長還不得活剮了我?!?br/>
“那那、那我馬上通知下去,我這會也立馬趕回市里。小李啊,一切可都拜托你了,茶道館可是我兩代人的心血啊,我會先讓將經(jīng)理好好的配合你們的工作的?!?br/>
何寅才也沒想到會這么順利,暗自欣喜,看來自己還是有點分量的。
將茵茵接到李宏新的電話,聽說茶道館里有炸彈,也是嚇了一大跳,見到何寅才三人后,很是詫異為什么請假的尹齊才會和警察在一起。
何寅才讓將茵茵先秘密在群里發(fā)消息,分別遣走已有的客人,再各行佯裝離開。
本來一切都很順利,偏偏有個客人因為才進來,茶還只喝了一口,聽說茶道館要整改關門,非常氣憤,覺得服務不周到,應該事先在進門前貼好告示的,非要等自己喝完再走。
眾人無奈,何寅才只好亮出身份,就在亮出身份的那一刻,茶道館爆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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