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府。
觀久寧剛敲了門,便有人出來懶洋洋的說了句,“宰輔閉門謝客,請回吧?!?br/>
“誰說我是來見段宰輔的?我要找段太常!”蘇鳳瑾負手而立,看著這家仆的樣子就知道,段府如今威勢不如從前,便開始散漫了。
“大公子?大公子也不見客?!蹦羌移桶琢艘谎?,就要關(guān)門。
觀久寧直接擋住他,無賴一般靠在門上,“哎,我說,你這就不對了啊。堂堂宰輔府上,就這么沒規(guī)矩的?你如今都能做的了段太常的主了?我告訴你,今日我家公子若是見不到段太常,你這門是別想關(guān)上了!”
那仆人急了,見觀久寧年歲還小,也沒當回事兒,“你小子敢在段家門口擺譜?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br/>
“我的身份?怕是告訴你,你也擔待不起?!碧K鳳瑾冷笑一聲,撩起衣袍走上臺階,逼近那仆人。
“你、你要干什么?”
“我現(xiàn)在好脾氣問你一句,段太常到底是自己不見客,還是不能見客?”蘇鳳瑾早就察覺出了不對。
若是段文衫真的不想見他們,沒有任何消息,勢必是因為段紫衣的事兒覺得尷尬,可若真是如此,當初他就不會去行宮主動揭穿。更何況以蘇鳳瑾對他的了解,他不是那樣的人。
段子期是他的得意門生,也是最在意的人,他尚且不曾聯(lián)絡(luò),這似乎不合常理。
那仆人深吸了口氣,鼓足勇氣一般,“不見就是不見,哪來那么多……哎哎哎,你干什么?你敢硬闖!快來人,來人吶!”
“觀久寧,交給你了。”蘇鳳瑾直接跨進大門,還就不信今日誰能攔得住她。
觀久寧笑嘻嘻的看著那仆人,擋住他的去路,“我的脾氣可不好,頑劣的很,你若是叫來人,叫多少,我就打趴下多少?!?br/>
蘇鳳瑾來過段府,直接奔段文衫的房間而去,卻不成想房門外站著許多家仆。見有外人過來,驚愕之中帶著一絲戒備。
“什么人?”
蘇鳳瑾直接一掌打在那人胸口,敏捷躲閃開其他人,闖入房間。
“段文衫!”
“蘇衛(wèi)率?你怎么來了?”段文衫正提筆寫著什么,見她進來驚愕的放下筆,朝外頭看看,見家仆全都跑出去喊人,這才關(guān)上門。
“話不多說,我被父親軟禁在府內(nèi),這段日子完全沒有外頭的消息。蘇衛(wèi)率來的正好,我需要離開段府,去太學(xué)院一趟。”
蘇鳳瑾瞟了外頭一眼,“段宰輔沒?。俊?br/>
“病了,但沒那么嚴重?!倍挝纳烙行﹪@息。
蘇鳳瑾垂下眼簾,“是因為段紫衣的事兒,段宰輔對你……”
段文衫無奈笑道:“父親疼愛紫衣,無可厚非。蘇衛(wèi)率還是趁此機會先帶我出去吧,否則與父親正面相撞,只怕是要為難?!?br/>
蘇鳳瑾瞟了他一眼,這段日子不見,清瘦了不少。旁的話先等出去了再說不遲,蘇鳳瑾直接帶著段文衫朝著府外走出去。
果然,遇到了段靖涵,身后跟著一群家仆。
“蘇衛(wèi)率真是好大的威風啊,我堂堂宰輔家中也敢硬闖,不知是仗著東宮衛(wèi)的勢,還是東宮?。俊倍尉负а狼旋X,已經(jīng)恨極了蘇鳳瑾。
若是東宮衛(wèi),那蘇鳳瑾的身份便是太子衛(wèi)率,不及段靖涵的官位。若是東宮,那她的身份便是太子妃,段靖涵無不遵從,但也能借此機會參上一本,讓索戟為難。
蘇鳳瑾不屑冷笑,“段宰輔誤會了,我不過是與段太常約好了要去太學(xué)院,諸多事務(wù)能者他呢,見他遲遲不來只好親自來請。還望段宰輔勿怪!”
“若是本官記得不錯,已經(jīng)說了段府閉門謝客吧?蘇遠君家的規(guī)矩,果然大啊。文衫,難道你也要跟著她走嗎?”段靖涵的目光犀利看向段文衫,不無威脅之意。
蘇鳳瑾蹙眉斜睨著段文衫,和自己的父親要以此形勢相對,只怕心里不好受。
段文衫沉默的躬身施禮,“還望父親恕罪?!?br/>
“好,哼,如今你翅膀硬了,這段府容不下你。你若是跟著她出去了,那就別再回來了?!?br/>
“段宰輔何必如此決絕呢?我知道你討厭的是我蘇鳳瑾,若因此遷怒段太常,豈是明智之舉?”
段靖涵回首白了一眼,“蘇衛(wèi)率雖說身份貴重,但也摻和不了我段家的事兒,還望自重?!?br/>
蘇鳳瑾勾起嘴角不屑笑道:“原來段宰輔也不過如此,告辭?!?br/>
說著,蘇鳳瑾帶著段文衫要走。
“你這話什么意思?”
蘇鳳瑾停下腳步,盯著怒火中燒的段靖涵,“鏡里流年兩鬢殘,寸心自詡尚如丹。我本以為這句話形容段宰輔最合適不過,但通過段小姐一事才明白,原來段宰輔也不過是個庸碌護短之人。段小姐若是行為端淑也就罷了,可惜……段宰輔可知道是誰的過錯?”
段靖涵沉默的盯著蘇鳳瑾,那雙眸子仿若一潭幽暗不見底的水。
“養(yǎng)不教,父之過啊。恕在下直言,是段宰輔你太過嬌縱溺愛,讓段小姐誤以為她什么都可以得到,若不能得便用盡手段。豈非是段宰輔親自給她自掘墳?zāi)?,教子不善?”蘇鳳瑾字字珠璣,直戳要害。
段文衫眉頭緊鎖,“蘇衛(wèi)率,走吧?!?br/>
再說下去,段靖涵只會更傷心,更恨蘇鳳瑾而已。
“相比之下,段太常又犯了什么過錯?坦坦蕩蕩之君子,大義滅親若說他正直,未免俗氣。不過是為維護一個公道,這世間難道還不值得有一個公道嗎?”蘇鳳瑾躬身施禮,十分恭謹,再也不停留的離開。
段文衫也跟隨離去,瞟了一眼段靖涵的蒼老身軀,心中滿是酸澀。
觀久寧翹著腿坐在外頭的臺階上,見到蘇鳳瑾出來連忙起身。
“若是再讓我看見你沒規(guī)矩,我就打死你!”蘇鳳瑾惡狠狠的白了一眼。
觀久寧連忙靠在段文衫身后,“段太常救命,我家公子也太兇了?!?br/>
見狀,段文衫無奈一笑,“好了,久寧,去找子期玩吧。我和蘇衛(wèi)率還有要事要辦,你可別再惹她生氣了?!?br/>
“你不回太學(xué)院?”蘇鳳瑾詫異,剛剛不是還說要回太學(xué)院的么。
段文衫搖搖頭,“剛剛想回去,可看到觀久寧,我覺得即便我不回去,子期也能獨當一面了。有觀久寧在子期身邊,我很放心。接下來就是咱們大人的事兒了,蘇衛(wèi)率與我還需去一趟皓月行,了結(jié)一下南齊的事兒。”
南齊?
蘇鳳瑾轉(zhuǎn)身凝重的盯著段文衫,是因為廣平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