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夕陽正準備西下,落日的余暉紅燦燦的,透過大樓的玻璃射進來,映了滿地的紅暈高處看的時候,更是別有一番色彩。
花晚開看著薄易之還在處理文件,她出去去了樓下的衛(wèi)生間。因為薄易之的那個樓層,只有男廁,不是薄易之就是路墨。
剛準備出去的時候,聽見外面有腳步聲,看了一眼時間,正值大家下班的時間。
“你說,花總經理到底和我們總裁什么關系呀?”聽見自己的名字,她收回了手,沒有出去。
另一個人接過來:“能有什么關系,聽說公司的許多合作都給了她,一個女人,一個男人,能有什么關系,我猜一定尚過床了?!?br/>
“可是,聽說總裁是為了救她才受了那么嚴重的傷,這不現(xiàn)在全天的伺候薄總呢嗎?”另一個女人有些費解了起來。
“誰知道呢,也許救了她,是總裁有風度?!标庩柟謿獾幕卮稹?br/>
“但是前幾天不是路助理給所有人都開會說見到她都要喊花總經理的嗎,還不允許向外吐露?!蹦莻€女人還是費解,似乎感覺這些都是起沖突了。
“唉,你看,當初要不是總裁反悔,她能發(fā)展到現(xiàn)在這個樣子嗎?一個女人,混跡商界就和混跡娛樂圈一樣,沒個背景能那么牢靠嗎?她又能干凈到哪里,說不定爬上了多少老總的床呢?”
“也是?!?br/>
深呼吸一口氣,花晚開讓自己一會出去的時候盡量心平氣和的樣子。抬起嬌嫩的小手,踩著高跟鞋走了出去,‘噔噔’的聲音敲打在洗手間的地磚上。
“花總經理。”見到來人,兩個人相視一眼,尷尬極了,羞愧的低著頭。
淡淡的掃了一眼她們兩個,眼神輕飄飄的劃過。走路的時候故意妖嬈一些,站在洗手臺前,‘嘩嘩’的水流了出來。她細細的洗了起來,時不時的看一眼鏡子。
她沒離開,那兩個人自然不敢離開。
良久,她才不疾不徐的捋了捋自己的秀發(fā),嬌滴滴的對著鏡子說:“女人呀,不管你什么樣子,只要你能做到,那就是成功的?!?br/>
“就怕有些人呀,連碰一下的機會都沒有?!?br/>
“那種人,最后只會說三道四,還有什么其他的嗎?”
說著,還性感的嘟了嘟嘴唇,看著鏡子里滿意的自己,踩著高跟鞋妖嬈的走了出去。
她并沒有直接回去,而是走到了長廊的一側,打開窗戶,盯著不遠處的夕陽發(fā)呆。那兩個女人的話如噩夢一般讓她驚醒,心里的滋味波濤洶涌。
無意中聽到的,卻是大多數(shù)人的猜想,就連自己的父母也曾猜疑過。
是呀,當年花氏那么一個點的公司,怎么就在短短的四年翻身了呢?她又是一個女人,所有人都會這般想她的,爬上了薄總的床。
是呀,她的確爬上了她的床。
如果當初沒這做,現(xiàn)在又是什么樣的生活?簡單平凡的日子,普通的公司職員,會嫁人,然后結婚身子,父母在身邊。
可是如今這些,都是她要承受的,就算后悔,也沒有資格。
她忽然間有一種錯覺,這件事,很快就會被公之于眾的。那時,所有人失望的眼神,所有人的嘲笑,甚至走在大街上會不會讓人圍著罵。
不知羞恥。
回頭看了一眼長廊,就像是她現(xiàn)在的道路,漫長,看不見盡頭。
渾渾噩噩的回了他的辦公室,薄易之已經起身,看見她回來,說了一句:“可以離開了?!?br/>
“哦?!睕]抬眼去看他,只是靜靜的走到他身邊拿起拐杖,扶著他。
鋒眉不易察覺的蹙了一下,任由她扶著自己下樓。薄易之不知道她的心情為什么不好,上了車,別過頭盯著她依舊發(fā)呆的神色:“我們去外面吃吧,然后,看一場電影好嗎?”
吃飯,看電影?
那是他們之間該做的是嗎?花晚開解下安全帶,忽然別過頭,盯著他看:“為什么吃飯看電影?”
“我們什么身份,哪個男人會帶著一個情人去吃飯看電影?!?br/>
“我聽說,有人說我和你尚過床?”
“所以,才換來我花晚開的今天。盡管這是事實,可我也是一個女人,我也知道什么叫羞恥。不,當初答應你的時候,就不知道什么叫羞恥了?!?br/>
“現(xiàn)在,居然厚臉皮的和你說什么羞恥?!?br/>
嬌嫩的小臉上,杏眸泛著紅,有哭有笑的樣子。眼神空洞,似乎陷在了迷亂里。
這幾句話,簡短無助。讓薄易之聽的心里似針扎過一般,這算不算是她第一次埋怨這段關系,第一次透露心里的想法,最真實的,最真摯的。
他如果知道有一天他會這般的愛眼前的女子,怎么會提出那樣的條件?
男人,總會在這樣的時候找這樣的借口。
如果當初兩個人不是這樣的關系,他是她的追求者,現(xiàn)在是不是不一樣了。這個女子,是不是不會這樣悲傷了?
“不,你沒有錯?!北∫字乱庾R慌亂的抓住她的手,觸感冰涼,找不到溫度,立刻打斷了。
簡單的幾個字,讓花晚開的情緒更加的激動了。杏眸流著淚,一滴一滴的,聲調激蕩:“不,我錯了?!睅讉€字,像是怒吼出來一樣。
這些時日,她的心里總是繃著一根弦,現(xiàn)在,弦斷了。
“我當初為什么恬不知恥的答應你的條件,答應了你,就是我錯了,呵呵?!奔拥难哉Z,最后竟然瘋癲的笑了出來。
然后,又哭了起來:“早知道斗不過你的,我竟輸?shù)囊粩⊥康?。你說什么看電影呀,我們之間看什么電影呀?!?br/>
淚痕的小臉最后凝著凄慘的笑,像一抹絢麗的曼陀羅,張著所有的花瓣。
花晚開忽然打開車門,下了車,穿著高跟鞋的小腳朝著前面跑去,渾渾噩噩的身影。
下意識的,薄易之也打開車門追了上去。雖然腳一直沒那么嚴重,可是跑起來卻也是疼的冒出了冷汗。顛簸著回了車上,開著車追尋她的痕跡。
還打電話給路墨,讓他趕緊出來一起。
眼看著她的身影交雜在人群里,可是一路上車很多,時不時的就堵塞。最后一個電話打給了交通局的局長,氣勢強硬:“十分鐘,把所有馬路上的車都給我停了,一邊站。”
薄易之的話,讓交通局長失了臉色,趕緊打電話通知下去。
果然,十分鐘大量的交警涌現(xiàn),以各個理由讓所有的車都停了下來,靠在一邊。馬路上寬闊了,薄易之迅速的就鎖定了那個跌跌撞撞的小女人。
這邊的人比較少了起來,她像是跑不動的樣子,站在原地喘著氣。薄易之見狀,借勢開到了前面,匆忙的停下車,忍著疼跑了下去。
似乎看清了眼前的男子是誰,花晚開委屈的凝視著他,終究是暈了過去。
路墨在這是也趕到了,正好撞見花晚開暈倒的一幕,那個男子瘸腳沖了過去。他趕緊下車快他一步,將花晚開抱了起來,送回了車上。
薄易之上車之后,交代了一句:“回別墅吧,把孫醫(yī)生叫來?!?br/>
開車的時候路墨總是忍不住盯著后面的兩個人,男子抱著女子,滿臉的擔憂和痛苦,讓他想打趣都沒了精神,加快了車速。
路上的車都停在了一邊,十分的暢通。他知道,肯定是薄易之弄的,誰還有這么大的本事。
誰說戀愛中的女人是瘋子啦,男人也是瘋子的!
“你不懂,你從來都不懂?!迸拥淖炖镄÷暤哪剜裆纯?,無盡的凄涼。
他后悔了,他真的后悔了。薄易之第一次有了這樣的心情,恨不得替她去痛,恨不得替她去狠狠地教訓自己一番。她有多痛苦,他就有多后悔。
為什么總是在乎那些面子,表面上的東西,受著傷豈不是會讓她更加心軟嗎?
-本章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