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元理躲在房間里面,頭腦一片混亂,如今的情況,他既不敢去警察局找泰勒自首,也不敢回家去找叔叔,不知道該怎么辦好。
“砰砰砰”,外面突然響起了突兀的敲門聲。
莫元理打了個哆嗦,看著門口,敲門聲停了下來,不一會又響了起來,不急不緩,敲個不停。
聽著緩慢的敲門聲,莫元理不知怎么的,心里冒起莫名其妙的恐懼感,他盯住門口,實在忍不住了,顫聲問道:“誰誰呀?”。
説也奇怪,莫元理的話剛出口,那敲門聲突然就停止了,變得悄無聲息,但空氣中那種壓迫感,卻越來越明顯,莫元理的心撲通撲通的跳著,額頭慢慢滲出了汗滴。
等了良久,還是沒有動靜,莫元理從床上站起來,慢慢走到門口,透過貓眼向外看去,門外空蕩蕩的,沒有一個人影,他瞪大了眼睛向兩邊看去,眼前突然有黑影閃過,忙眨了眨眼睛,再仔細看時,又什么也沒有了。
莫元理終究是沒有膽子把門打開看,扭身往回走,走了兩步,心里有diǎn不放心,又轉身把門的暗扣給鎖上,再回頭時,發(fā)現(xiàn)房間里面突然多了一個人,皮膚黝黑,個子極高,骨瘦如柴,身上披著就像破麻布一樣的衣服,頭也被裹的嚴嚴實實的,臉上褶皺層層,不知道是怎么進來的,就站在床邊,靜靜的看著他。
莫元理頓時雙腿一軟,向后退了幾步,靠在墻上,顫抖著問道:“你你是誰?”。
他人沒有説話,詭異的一笑,一般來講,黑人的牙齒都顯得比較潔白,但是此人的牙齒幾乎和他的皮膚一樣黑。
那人站在那里不動,右手伸出,向莫元理抓來,他離莫元理有六七米的距離,但是那手臂越伸越長,竟然就那么一直朝莫元理伸過來。
莫元理就是一膽xiǎo的紈绔子弟,哪里見過這種場景,見那雙手越來越長,已經伸到了自己的眼前,嘴里哆嗦了許久,終于喊出一句:“救命呀”,然后雙眼一翻,嚇暈過去了。
見莫元理軟軟的躺在地上,那黑人臉上露出了哭笑不得的表情,似是沒有料到莫元理如此膽xiǎo,伸長的手臂抓起莫元理,提起來扔在床上。
黑人轉頭四處打量著房間,外面又響起了敲門聲,伴隨著兩個人的呼喊聲:
“莫元理,莫元理”,
“老莫,在不在里面?”。
言皓兩人在莫元理家里找不見他,吳浩想起經常來的麗晶酒店,開車趕過來,剛出電梯,言皓就聽見前面隱約傳來喊救命的聲音,忙跑到房間門口,使勁敲門,但里面沒有一diǎn動靜。
言皓急了,他確信自己剛才沒有聽錯,絕對是莫元理的聲音,此刻里面沒有聲音傳來,估計已經出事了,顧不得許多,退后兩步,照著門鎖就一腳踹上去。
房間的門哐當一聲,四分五裂的掉在地上,旁邊的吳浩頓時張大了嘴巴,驚得呆在原地,像麗晶酒店這種五星級大酒店,門鎖都是特制的高級電子鎖,拿鐵錘都未必能砸開,卻不料被言皓一腳給踹開了。
言皓也是性急,他腳踢到門上時就感覺不對勁,這門異常的結實,可此刻也不能收腳,干脆猛然用力,將門踢開,搶身沖了進去。
沖進去后左右一掃,發(fā)現(xiàn)莫元理動也不動的躺在床上,對面有一個黑人,正從窗戶向外探身,大概是聽見了動靜,扭頭過來,看到言皓踹門進來,一臉的吃驚。
“你是誰,把他怎么了?”,言皓以為莫元理已經被害,爆喝一聲,就沖了過去。
剛走兩步,一只手呼的打了過來,言皓急忙雙臂伸出,護在身前,那手啪的打在雙臂上,言皓咯蹬蹬的向后連退了幾步,雙臂酸麻,用力甩了甩,才恢復了正常。
那黑人眼中驚訝一閃而過,上前一步,似準備再次出手,抬頭向言皓身后一看,停了下來,猛地向后躍起,竟然剛好從窗戶跳了出去,在空中頭下腳上,急墜而下。
言皓沖到窗戶邊上,探頭向下看去,那人猶如炮彈一般,在空中飛速下落,快到地面時,凌空翻了個跟頭,速度變緩,穩(wěn)穩(wěn)的落在地上,抬頭向上看來,瞅著言皓詭異的一笑,外面是麗晶酒店的后院,空無一人,那黑人不急不慢的沿著樓角離開。
言皓死死的盯著那人,直至再也看不見身影,剛才他離此人明顯還有一段距離,怎么他的手就能打了過來,從這么高的樓上跳下去,竟安然無恙,這個人,絕不是普通人。
“老莫,老莫”,身后傳來吳浩焦急的聲音,言皓急忙轉身過去,用手在鼻頭探了探,還有呼吸,他伸出拇指,在胸口diǎn了兩下,再用力在人中穴上使勁按了下去。
“啊,救命”,莫元理大叫一聲,醒了過來,眼神驚慌,手腳亂踢亂打。
“老莫,是我們”,吳浩抱住莫元理大喊,莫元理眼中恢復了清明,緩過神來,看見兩人,伸手抓住了言皓。
“令狐天,我你”
“老莫,你沒事吧,你是不是殺人了?,剛才那人是誰呀?”,吳浩猶豫的問道。
“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莫元理嘴里絮絮叨叨的説個不停。
看這個樣子,言皓不由得搖搖頭,他知道莫元理的想法,是想問自己有沒有告訴別人昨天在教學樓遇見他的事,可看樣子,估計莫元理與兇殺案逃不脫關系,自己不説,難道警察就查不出來嗎?
“就他知道,我沒給其他人説”,言皓指了指吳浩。
莫元理臉色稍有緩和,言皓這樣説,他也放心了,吳浩應該不會出賣他。
門外突然響起了紛亂的腳步聲,有幾個人沖了進來,持槍對準了他們。
“不許動,警察”
是幾個全副武裝的警察,后面還跟著幾名身作便衣的人,其中赫然有泰勒在內。
三人立刻舉起了雙手,言皓也不例外,美利堅的警察可不像中虛警察,稍有遲疑,可是真會開槍的,這一diǎn,早有人反復給他們講過了。
幾個警察撲過來將莫元理按倒在地,又將言皓兩人帶離了現(xiàn)場。
“泰勒,我沒有殺人呀,我沒有殺人呀”,莫元理見到泰勒大聲喊叫起來。
泰勒眉頭一皺,讓人先將莫元理出去,看到身邊下屬怪異的眼神,他臉色鐵青,心中猶如吃了蒼蠅一般的惡心。
泰勒剛才從案發(fā)現(xiàn)場下來,派去調取監(jiān)控錄像的人就回來了,説是有了重大發(fā)現(xiàn),他立刻跟著前去觀看,可萬萬沒有想到,監(jiān)控視頻里面顯示的在案發(fā)時間從大樓里面出來的竟然是他熟識的莫元理,而且看他那急匆匆跑下來,驚慌失措的樣子,説沒有嫌疑,估計誰都不信。
泰勒當然認識莫元理,但作為從xiǎo就獨立打拼,直至靠自己的努力當上了洛薩市警署探長的泰勒來講,對于莫元理這種從中虛國內出來,沾染了一身毛病,光知道花錢的官宦子弟很是瞧不起,所以平日根本就懶得理他,還多次警告過莫元理不要惹事。
可現(xiàn)在竟然出現(xiàn)了這種事情,被殺的人和嫌疑人都同自己有關系,現(xiàn)在泰勒想要撒手不管也不可能了,而且他想的更深,這件案子,一旦證實是莫元理干的,會不會妨礙莫百順競選市議員,進而牽連到他商會副會長的位置,最后影響到華鐵雄在商會的地位。
泰勒越想越煩,按照程序下發(fā)了通緝莫元理的命令,不過一時三刻就有人報上來,説是看見莫元理早上進了麗晶大酒店,泰勒只好又親自帶隊,趕來將泰勒抓住,誰知道這廝在眾目睽睽之下大喊大叫,泰勒此時真想拿東西堵住他的嘴。
“別喊了”,正還站在房間里的言皓,沖著莫元理厲喝了一聲,莫元理馬上閉嘴不語,乖乖的不哼氣了。
泰勒略帶感激的掃了言皓的背影一眼,尋思著言皓為什么會在這里。
此時有警察從床上找到個東西,在朝他大聲喊叫,泰勒看清楚后,大腦嗡的一聲,嘴巴不由自主的咧開,像牙疼似的倒吸了一口冷氣。
那警察拿的是一柄短xiǎo的匕首,扁平細長,同xiǎo麥克身上的刀傷很是吻合,更關鍵的是匕首上面還隱隱帶有血跡。
他剛才來的時候還抱有幾分僥幸,但此刻只有一個想法,就是沖過去把莫元理暴打一頓,這得是有多蠢的人,才會把如此明顯的物證帶在身邊。
接下來沒有什么好説的了,警察對房間搜查完后,將幾個人帶回房間,莫元理本就膽xiǎo,很快就全部招了,各種情況一印證,事情也就八*九不離十了,剩下的就是看上法庭后,如何辯護和宣判了。
至于言皓和吳浩兩人,到警察局把事情説明后,經過查證,兩人説的屬實,也沒有作案時間,排除了同案犯的嫌疑,也就早早釋放了。
“希望莫叔趕緊請個好律師吧”,已經到了下班時間,泰勒關好門往出走,在心里感嘆,到這個時候,他再有心,也幫不上什么忙了。
“這件事情可大可xiǎo,必須要趕緊讓父親知道,做好應對”,泰勒心里想著,發(fā)動汽車,掉頭向家里駛去。
此時天空下起了蒙蒙的細雨,車子開出不遠,路邊突然跑出來一個人,可能是為了避雨,他用衣服遮住頭,離著老遠在向他使勁招手,泰勒將車開到跟前停下,那人放下了衣服,走到車窗前,赫然是言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