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人都有一雙發(fā)現(xiàn)美的眼睛,只不過受到年齡和觀念的限制,人人眼中的美不一樣。
如此唐代以胖為美,所以每個皇帝的老婆嬪妃一個個都是二百多斤的胖子——要是放到現(xiàn)在,一定會被人認為眼光大大的有問題。
不過萬事沒有絕對,那些喜歡胖女人應(yīng)該是在圈養(yǎng)——每個胖子都是合格的潛力股,誰也不知道她們哪一天會瘦。
在二歲到二十歲之間,孩童幾乎每隔一年都會進行一次成長。他們的社會觀、消費觀、道德觀會進行增值。
當(dāng)然,包括愛情觀。
他們不知道什么是愛情,但是他們知道什么是漂亮,什么是美麗。
球球粉雕玉琢,明眸皓齒,大眼靈動,小鼻子翹挺,乖巧可愛,就是大人看到了都會忍不住喜愛,更別說小孩子了。
五到七歲的小孩子已經(jīng)幾乎可以辨別美的能力,他們喜歡和美的事物玩耍,不管是人還是事物。
所以,姜文第一眼看到張凡旁邊的球球,眼睛就挪不開了。
潛意識里的第一個念頭:這個小女孩,怎么這么漂亮?
潛意識里的第二個念頭:我要和她做好朋友!
他看的目不轉(zhuǎn)睛,看的忘記了周圍環(huán)境還有其他人的存在,他的眼里——只有球球。
這么做的下場就是嚇到了球球,球球不明白這個小哥哥怎么一直盯著自己看再看下去人家要害羞啦,于是,一下子躲到了張凡的身后。
連鎖反應(yīng),見姜文一直盯著球球眼睛都不眨一下,張凡的心里就不爽,先是瞪了姜文一眼,然后把球球藏到了身后。
于是,球球和姜文的中間就夾了一個高大的張凡。
姜文往左邊移動,想繞過張凡,張凡也往左邊移動,不讓姜文看。
姜文往右邊移動,張凡也往右邊移動。
于是,姜文瞪大了眼睛氣呼呼的看著張凡,一臉憤怒的樣子。
“你們在干什么?”姜白雪疑惑的問道。
不止將白雪,姜父姜母、管家和王醫(yī)生,都是疑惑的看著張凡。
張凡來了后什么都沒做,和姜文兩個人就圍著球球走來走去。
“沒事,和姜文鬧著玩呢?!睆埛残α诵φf道,然后拍了拍球球的頭,道:“爸爸和你姜姐姐去下面說會話,球球和姜文哥哥玩一會兒好不好?”
這話說的姜文眼前一亮,立刻感激地看了張凡一眼。
球球好像有些不愿意,十分嫌棄的看了姜文一眼,可是還是乖巧的答應(yīng)了:“那好吧,粑粑要快點哦,我肚子餓了?!?br/>
“等我十分鐘,一會兒就給球球做飯?!睆埛残χf道,然后拍了拍球球的背。
于是球球就主動走進了姜文的房間。
“你叫什么名字呀?”姜文好奇的打量著球球,欣喜的問道。
美麗的女孩子走到哪都會引人注意,現(xiàn)在球球就引起了姜文的注意,迫切的想要了解她。
“球球?!鼻蚯蛘f道。
姜文就很興奮,然后看著球球,等著球球反問他的名字——我都問你名字了你也應(yīng)該問我的名字這樣才公平。
很可惜,球球沒有問姜文名字,而是打量著房間里的環(huán)境。
姜文有些失望,不過很快又充滿干勁,對球球說:“我們來玩警察抓小偷的游戲吧?”
“警察抓小偷?”球球睜著大眼睛好奇的看著姜文。
“是啊,就是你是警察,我是小偷,你抓,我逃?!苯牡靡獾恼f道。
球球點點頭,然后看了看自己的小短腿,又看了看姜文比自己長一點的小短腿,頓時覺得這個游戲一點也不公平,于是斬釘截鐵的拒絕:“不要,我不想玩。”
“那我們玩什么,你說?!?br/>
“玩跳格子?!鼻蚯蚰闷鸸P在地上畫了許多長方形,說道:“誰輸了畫烏龜?!?br/>
姜文看了一眼球球好看的小臉,心想她的臉上畫滿了烏龜一定很好玩,就一口答應(yīng)了:“好??!”
跳格子就是跳飛機,一般是單腳跳,雙腳跳,姜文原本以為自己穩(wěn)贏,沒想到球球靈活多變,一下子就跳到了好幾座房子,五分鐘不到,球球就對姜文說道:“你輸了,畫烏龜?!?br/>
說完,球球就拿起記號筆,在姜文的臉上畫了一個大大的烏龜。
姜文看著鏡子里自己臉上的烏龜,頓時大怒,想要再來一次。
球球無所謂,第二局自然也是球球贏了。
“你又輸了?!?br/>
于是,姜文的右眼睛有一只烏龜,左眼也畫了一只烏龜,左右對稱。
眨巴了幾下,顯得極為滑稽。
球球開心的笑了起來。
原本有些生氣的姜文,一看球球笑了,于是立馬不生氣,湊過去把記號筆給球球,問道:“你要不要在我臉上再畫幾只烏龜?”
“……”
球球奇怪的看著姜文,心里吃驚,還有提這種要求的人?
樓下。
張凡笑著看著姜白雪和姜父姜母說道:“我已經(jīng)大概知道了姜文怎么回事了?!?br/>
“哼?!蓖踽t(yī)生冷冷的哼了一聲。
剛才他一直沒有,就是想看看張凡有什么辦法。
張凡笑笑,朝王醫(yī)生看了一眼。
頓時,王醫(yī)生有種心驚肉跳的感覺,在張凡那可以洞徹一切的眼神下,他竟有種無所遁形的感覺。
自己在想什么,他什么都知道。
“總的來說,你們家很富裕,不缺吃的東西,七歲的年紀正是長身體的時候,所以也不存在胃部腸道消化不好,那么只有一種可能了——”張凡笑著說道:“他在吃的方面受到了很大的刺激,這個刺激有多大呢——大到一提到吃就會反胃,記憶神經(jīng)會條件反射的在他腦海里浮現(xiàn)他不想看見的東西,讓他越來越反感吃東西,最后厭食?!?br/>
姜父姜母一臉的擔(dān)憂:“那該怎么辦?”
張凡笑笑,繼續(xù)道:“姜文是不是平時是正常的,你們一喊他吃飯,他就會像變了一個人似的,大喊救命?”
“對對對!”姜母連連點頭,說了三個對字,這個年輕人,居然說的一字不漏。
“發(fā)作的時間不確定,但是都在早中晚三個階段?!苯富貞浀?。
“他喊叫的內(nèi)容,我剛才聽到和蟲子有關(guān)?!睆埛膊聹y道:“我想,姜文厭食的原因應(yīng)該和蟲子有關(guān)。比如……吃了一只蟲子下去?”
“……”
當(dāng)下所有人臉色都是一變,感到一陣反胃。
“胡說八道!”張凡剛說完,就遭到了王醫(yī)生的激烈反對:“我和那孩子溝通過,完全溝通不了?!?br/>
張凡白了他一眼:“那是你不理解孩子的成長過程?!?br/>
“孩子長大,一共有兩個叛逆期,一個是熟知的青春期,第二個則是五到七歲的孩子,他們對外界的一切都充滿好奇,他們喜歡自由,喜歡玩耍,不喜歡條條框框的束縛。如果你們一直把他當(dāng)成三四歲的孩子一樣看待的話,他們會覺得無法呼吸。”
“我想,應(yīng)該是姜父姜母太寶貝姜文了,什么事情都不讓他干,就連吃什么,都由你們決定,這樣不好?!?br/>
王醫(yī)生啞口無言,張了張嘴巴想說什么,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姜文康點點頭,說道:“小張說的不錯,平時白雪工作忙,我們也要上班,孩子都是由管家再帶的,可是一到家里我們的確會干涉孩子的行為,我們要給他豎立好的三觀和健康飲食,沒想到一下子起了反作用?!?br/>
說著,姜文康悵然嘆了口氣,語氣里滿是無奈。
“沒事的,我也有個女兒?!睆埛残χ鴶[擺手說道:“姜文敢和同齡人交流,說明他的情況還不算糟糕,只要你們以后注意管制的尺度,性格會慢慢回來的?!?br/>
“重點是你們要給他足夠多的關(guān)愛?!睆埛查_始劃重點。
姜文康和姜母相視一眼后,認真的點點頭,說道:“那好吧,小張,我們就聽你的,只要這件事過去了,以后就不限制姜文的自由了,同時給他更多的關(guān)愛?!?br/>
聽了張凡的分析之后,姜父姜母對張凡的態(tài)度明顯的變了。如果之前說只是把張凡當(dāng)成姜白雪的朋友對待的話,現(xiàn)在,已經(jīng)把小張當(dāng)成神醫(yī)對待了。言語中,帶著一分請教在里面。
“那就好?!?br/>
張凡看了看時間,已經(jīng)到飯點時間了,便笑著說道:“時間不早了,先吃飯吧。”
“可是小文……”姜母擔(dān)憂的看了一眼樓上。
“沒事的,如果大家不嫌棄的話,這頓飯,就由我來做吧。”張凡笑著說道。
“你還會做飯?!苯籽@訝地看了張凡一眼,問道。
“……我可是有女兒的人,養(yǎng)女兒不會做飯怎么行?”張凡額頭浮現(xiàn)兩道黑線,說道。
至于王醫(yī)生,早就灰溜溜的離開了。人家要吃飯了,自己再恬不知恥的留下來,那就真的沒皮沒臉了。
“球球,該吃飯了——”張凡上樓,一邊喊著球球的名字,一邊推開門。當(dāng)張凡看見里面的一幕,說話聲頓時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憤怒之色:“姜文,你要對球球做什么?”
姜文手里拿著一個記號筆,正準備往球球干凈的臉上涂去。
張凡看的大驚失色,一下子把兩個孩子分開。
姜文皺了皺眉頭,不滿的看了張凡,說道:“我和球球在玩游戲,你一個大人不會懂我們的世界的。”
“那你也不能把記號筆往球球臉上涂啊!”
說著,張凡看了一眼臉上滿是大烏龜小烏龜?shù)慕模盅a充了一句:“更不能往自己的臉上涂——這是不愛惜自己身體的行為?!?br/>
“切,一看你就沒和女生玩過跳飛機?!苯牟恍嫉乜戳藦埛惨谎郏f道:“你肯定是個單身狗,沒有女朋友。”
“……”
張凡立刻吃驚地瞪大了眼睛,隨后趕來的姜白雪、姜父姜母,也都是像見鬼似的看著姜文。
現(xiàn)在的小孩子——都這么早熟的嗎?
哪像自己小時候,牽個小手都臉紅半天,更不會隨口把女朋友三個字掛在嘴邊。
張凡感覺自己的胸膛被這小屁孩狠狠插了一刀,還真讓這小屁孩猜對了……他還真他媽是個單身狗,只不過直接跳過了談戀愛這個階段,到了帶娃奶爸的階段。
說到了痛處,張凡深深吸了一口氣,微笑的看著姜文,問道:“小子,你經(jīng)歷過絕望嗎?”
“你想干什么?我告訴你,我可不怕你!”姜文繼續(xù)挑釁似的看著張凡。
“呵呵……”
張凡冷笑一聲,然后對著球球大聲命令道:“球球,立刻跟我去樓下,以后不許和他一起玩!”
“……”
此話一出,姜文愣了一下,然后轉(zhuǎn)過頭瞪大眼睛看著球球。
只見球球一臉的委屈,低下頭說道:“知道了,粑粑?!?br/>
然后從姜文身邊走過來,慢慢的走到了張凡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