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江山下意識的收回心思,卻見端坐在老板桌后的總經理臉上露出微微笑意,正看著自己。
那人三十歲左右,生得白白凈凈,一臉書卷氣息。
江山自我介紹道:“我叫江山,嗯,從事鐘表維修業(yè)已經很長時間了,熟悉各種鐘表的維修?!?br/>
說道這里,江山陡然間覺得沒詞兒了。
事實上,江山除了會擺弄自己手上的這塊老表之外,其余的只有一個電子掛鐘。除此之外,可憐他就連一點專業(yè)知識也沒有,甚至是連專業(yè)術語都說不上來。
不過,有著薩克斯演奏的成功經驗,他知道,自己只需要一兌換,就瞬間擁有了世界上最頂尖的鐘表修理技術。所以,即便暫時講不出來什么,江山也絲毫沒有擔心。相反,在總經理看來,這人胸有成竹,很有兩把刷子!
那總經理斯文的一笑,道:“你,哦,江師傅,您先請坐。”
說完之后,站起身子,伸手引向旁邊的一個樹根雕成的茶桌,道:“我們先喝杯茶,算是為江師傅洗洗塵?!?br/>
江山心中有些愕然,不過,對方既然這般豪爽,自己也不能掉了架子。
隨即稍稍謙虛,也就入了客席。
“神農嘗百草,日中七十二毒,得茶而解之?!?br/>
那總經理一邊做著準備,口中一邊隨意的談道,“華國的茶道,可以讓人產生虛靜之美。我時常這樣,讓自己的心思融于自然?!?br/>
對于茶道,江山雖然不懂,不過卻也見過視屏上的表演,說句實話,那些表演者,怎么看怎么有些別扭,像是有意做作一般,甚至即使是一位美女在上面表演,江山看得都有些起雞皮疙瘩的感覺。說不上來,似乎總是缺少什么東西。
可是面前這人手上的動作可真是稱得上行云流水,融于自然。
如果放在以前,江山根本不會覺得這人有什么神奇的地方,可是,自從經過了基因進化之后,又打通了任督二脈,江山身體發(fā)生了翻天覆地般的變化。
從這人綿長的呼吸,幽雅自然的姿勢,以及氣度不凡的談吐,江山覺得遇上了和那位溫董同種類型的人了。
“這是雨前龍井,才下市的,到我這里,卻只剩下了一斤?!?br/>
那總經理微微一笑,將茶水沏在杯中。杯中的水剛剛讓茶葉飄起,那人又將水杯輕輕旋轉,使得茶葉在水中慢慢的暈染開來。
江山只覺一陣濃烈的龍井茶香撲鼻而來,又見那總經理看似慢條斯理的動作,卻已將茶水沏到合適的部位,之后,將茶壺放回原處,做了個手勢道:“請!”
江山正待端起茶杯,卻猛覺自己架在臉上的眼鏡十分礙眼,眼睛透過暗淡的鏡片看處,卻見那總經理正帶著一臉玩味的笑容看著自己。
“這個,剛才外面風沙太大,我戴著習慣了,倒是失禮了?!?br/>
江山尷尬的摘下眼睛,臉上露出歉然的一笑,隨即放在旁邊的茶幾上,學著視頻上看來的動作,開始了所謂的品嘗。
說句實話,江山對這些繁文縟節(jié)實在不太感冒,可是,所謂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即便是想做個率性坦誠的人,有時候也要顧及到顏面。
那總經理見江山取下眼鏡后,卻是沒有眉毛,心中有些奇怪,凝目一看,卻有毛根,不像是天生禿眉的人。再看他面上的胡須和頭發(fā),發(fā)現也是偽裝上去的。
不過,各人有各人的秘密,他是招聘鐘表修理師的,又不是為了打聽他的家底。何況,自己這里固若金湯,又豈是普通人能夠輕易招惹的?
二人飲過茶之后,江山知道,下面就進入了正式合料階段了。
果然,那總經理起身后,道:“江師傅,我們現在就去驗證一下,看看江師傅的手藝是否何用。”
“好!喝了你這樣名貴的茶,要是不能達到你們的要求,可真是慚愧了?!苯狡鹕碚f道。
那總經理見他雖然口中這樣說道,可是語氣自然,面色沉靜如初,和自己開始觀察的幾乎相同,心中暗暗松了口氣。
江山隨著那總經理走出房門,又穿過一道防護門,來到了一間維修室。
這里的維修室整潔無比,按照江山此時觀察,就是連一處細小的灰塵都沒有發(fā)現,顯然,這里是無塵操作間。
隔著一整面的玻璃窗口,江山發(fā)現一位年紀在七十歲多歲的老年人,右眼上帶著目鏡,一面在仔細的推敲手中一塊手表??赡軟]有注意到二人站在玻璃窗外,他甚至連頭也沒有抬,依然專注在手上的活兒。
那總經理沒有出聲,江山自是更不會主動出聲。這種極其細致的活兒,怕的就是被人打擾。越是年代久的,越是嬌貴。
趁此時機,江山直接使用了三十萬的經驗值,兌換了各種修表技術。
幾乎在一瞬間,江山腦中似乎收到了各種各樣的關于手表的信息。
這是江山又一次發(fā)出感慨了,也不知道這款東西到底有什么依據。如果說無限者是個無所不能的所謂無限科技生出的智魂,那么,既然可以兌換地球上所有的科技,說明地球上的所有科技本來就都在她的腦中,那么,為什么還要自己去搜集各種原始參數?這不是多此一舉嗎?還有,江山最弄不明白的是,她是怎樣擁有地球科技的。
也在這一瞬間,江山看向那位俢表師的眼光完全發(fā)生了不同的改變。
這位身穿白色的工作服,面上戴著防塵口罩的七十多歲的老年人,一看就是個典型的歐洲人。
即便此時江山已經站在了世界修表界的巔峰,可是,看那位老人修表的氣度依然十分的不凡。
似乎感應到了什么,那老人突然放下手中的手表,抬起頭來,口中操著京腔,十分高興的說道:“小老板,這是你帶來的修理師嗎?我這就來看看?!?br/>
那總經理臉上微微露出歉意,道:“勞煩您了?!?br/>
江山心中有些奇怪:這有什么勞煩的?
卻見那俢表師站起身子,從房間后門走了出去。
江山又跟著總經理轉了小半圈,來到了一間高雅的修理間,卻是正好和那處修理間相連。
這時候,那老年人已經換了一身衣裳,面上帶著和善的笑容,道:“年輕人,你修理時間有幾年了?”
江山道:“八年了?!?br/>
當然,這是他有意報的一個數字,一般的高級修理師,往往都是工作了十幾二十年的老師傅,可是自己的年紀擺在這兒了。說是八年,那么,自己十四五歲開始學藝,倒也能說得過去。
二人對話間,江山目光在這個修理間隨意的一掃,發(fā)現里面坐著七位修理師,多數都在擺弄著手上的鐘表,其中歲數小的似乎都有四十歲了。自己這個歲數,說句實在話,有些不夠看的。
“好,我們就試試吧?!?br/>
那老人熱情不減,走到七位修理師面前,轉了一圈后,指著其中一位道:“年輕人,你就將他手中這款手表修一下吧,如果三分鐘之內修好了,我們再好好談談?!?br/>
江山點點頭,也不謙虛,直接走到那邊。那人將戴在右眼上的目鏡取下,讓開了座位,臉上雖然帶著客氣的笑容,可是江山卻從他的眼神中看出了一絲懷疑。
直接拿起手表,連放大鏡也沒有用,江山輕輕轉動旁邊的發(fā)條,機械齒輪極其細微的聲響,便傳入了耳中。
“獲得經驗值100,經驗值積累49ooooo,距離原始參數積累完成相差9951oooo。”
“啊,這修表可是個賺錢的活兒,居然這么輕輕轉動一下發(fā)條,就能賺取100的經驗值,不知道打開表蓋是多少錢,可惜,已經被那人打開了。不過,等下發(fā)現了毛病,卻不知能夠有多少經驗值進賬,實在是期待啊…”
心中發(fā)著感慨,隨手拿起一把螺絲刀,將里面的機械一一下掉。
先前那人心中有些氣惱,這是他花了二十幾分鐘才重新裝好的手表。幾乎從前天開始,自己就始終在檢測維修著這塊老表,可是總不能修到十分滿意的程度。剛才,又將所有的零部件重新的清理、核實了一遍,發(fā)現該換的銹蝕部件已經全部完工,就連有些稍微磨損掉的部件也已經換成了新的。自己剛剛組裝完畢,就等著試一下了,不料,卻被首席修理師安排將自己的成果,交給了這位胡子邋遢的年輕人。
“這年輕人實在是可惡,剛剛旋了幾下發(fā)條就直接拆散,等一下要是不能…咦,這小子的手法倒是相當老練,好像…好像十年前看過托馬斯先生的手法就是這樣的嫻熟。…不過,手法熟練又有什么用?就是真的弄好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我已經修好了呢…”
“好…好,這小伙子不簡單。我就是在巔峰時候,手法熟練度也是有所不如啊。只怕…只怕只有我的侄子,世界最頂尖的手表制造師才能夠有這樣行云流水一般的手法吧?嘿嘿,我終究是老了…”
“獲得經驗值300,經驗值積累4903oo,距離原始參數積累完成相差995o97oo?!?br/>
“獲得經驗值600,經驗值積累4909oo,距離原始參數積累完成相差995o91oo?!?br/>
“獲得經驗值700,經驗值積累4916oo,距離原始參數積累完成相差995o84oo?!?br/>
……
江山腦中聲音像是在演奏著一首動人的樂章。雖然腦中有了顯示屏,可是,江山似乎也習慣了這樣的方式。
從拿起手表的那一刻起,江山自然而然的就認出了手表的款式、品牌,并且認出了上面所有的英文字母和含義,與此同時,這款手表上刻著的英文代碼也清晰的從腦中流過,十分自然,就好像是自己與生俱來的一般。
用尖嘴鑷輕輕的取下一個微小的部件,放在旁邊的微型打磨器上小心的打磨三秒鐘,又稍稍拋了光,上了表油,在面布上稍稍揩凈,然后有條不紊的重新按上。最后緊好表蓋,站起身子,笑道:“好了?!?br/>
“好了?開玩笑!我這兩天至少在心里說了五遍好了,可是,每一遍失望了,難道這年輕人稍稍一擺弄,就真的好了?”
先前那人心中驚詫莫名,又有些不服氣,表情自然顯得幾分輕蔑,口中忍不住輕輕一笑,道:“小伙子,做人要誠實,做事要耐心,切記浮躁,否則會影響以后的進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