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韓順貞忘了很多事。她忘了曾經(jīng)為什么會跟權(quán)至龍分手,也忘了自己當時的感情。忘了怎么做飯,忘了怎么彈那首《我愿意為你》,甚至忘了自己曾經(jīng)說過什么。
“可能是昏迷時間太長”大陽聽聞,蹙著眉頭想了一會。拍拍權(quán)至龍的肩膀,讓他不要多想,多想無益。
“或許吧~”看著電梯里的自己,那副面容上滿是糾結(jié)。權(quán)至龍聳聳肩,暫且接受這么安慰自己,雖然還有很多疑問。但是,完全沒勇氣問下去。韓順貞能醒來,就是上天眷顧了。
回到房間,權(quán)至龍翻出那兩張紙條,拿出手機看有什么未接來電。正看著,恰好一個電話打進來。
“mo?楊正浩在五年前就死了?是個小孩子?在韓順貞出事故的那家醫(yī)院?”一連串的疑問讓他不禁站起身來,在房間里來回踱步。
“是啊,因為死去時間太長,所以調(diào)查這么長時間都無果。按照你后來提供的消息,確切是這個人。在那個地方找到三個叫楊正浩的,一個老大爺,一個中年男子,唯有五年前去世地這個孩子符合。而且巧合的是在順貞出車禍當天去世的”
對方的回答讓權(quán)至龍?zhí)拍拷Y(jié)舌,怎么可能會有這樣的事。那么把所有故事串起來,就是鬼艾欣認識了同樣成為鬼的楊正浩。多年以后艾欣回來,去找當年那個孩子。
不論怎么想,都讓人背后發(fā)涼。權(quán)至龍覺得自己腦容量有些不夠用了。
“你為什么來這里?”艾欣打開出租屋倒垃圾,沒想到看到不遠處站著提著兩塑料袋的崔幼熙。四目相對,有些尷尬。
“我沒想到,你竟然會住在這里”崔幼熙在昏暗的燈光之下,襯得她的面容格外蒼白。她只是想回來感受一下曾經(jīng)跟韓順貞呆過的地方,是否能緩解一下自己的胡思亂想。結(jié)果沒想到,一個熟人的人從熟悉的門口出來。也是受到了驚嚇。
“····”艾欣扔掉垃圾,不想回答什么,轉(zhuǎn)身就要進房子里。
“我們可以聊一聊嗎?”崔幼熙上前一步,語氣有些急促。
“我們還有什么可聊的?韓順貞已經(jīng)醒過來,從此以后我們不會再有任何交集。.u的演出”艾欣背對崔幼熙,淡淡道。她拒絕交談,害怕自己會控制不住把什么都說出口。那樣,對大家都是傷害。
“你跟韓順貞到底什么關(guān)系”崔幼熙感覺出艾欣的淡漠,走到門前,打量著房屋里面的場景。
“沒什么關(guān)系”艾欣轉(zhuǎn)頭,看見崔幼熙的打量,急忙將門關(guān)上,阻止她再看。
“我想不明白為什么你會給我韓順貞的感覺。而韓順貞卻不是以前那個樣,咳咳,就跟你的習(xí)慣一樣。”崔幼熙略尷尬,但是大腦里想太多讓她不好受。
“你真的認識過你口中的韓順貞嗎?那你又是否真正認識過我?如果沒有,那一切都可以解釋為,你最近太累,出現(xiàn)幻覺”艾欣沒有穿棉衣,在寒冷夜晚下站了一小會,渾身就凍得發(fā)涼??粗抻孜跻彩莾龅帽穷^紅紅的,心里一軟,哀嘆一口氣。開了門:“既然想聊,進來吧?!?br/>
崔幼熙急忙跟上艾欣,一腳踏入溫暖的蝸居,覺得自己回到了曾經(jīng)時光??粗煜さ臄[設(shè),同樣亂七八糟沒有收拾地廚房跟沙發(fā)上到處擺得衣服,不由自主笑了起來。
“別介意。一個人住,房間是亂了點”艾欣回到房間,才感覺快要凍麻的身軀恢復(fù)了一些。關(guān)上門,轉(zhuǎn)頭看崔幼熙看著房間,嘴角掛著笑容。不覺也扭頭掃視一圈,此刻才發(fā)現(xiàn)房間現(xiàn)在是多么地亂。有些尷尬,端了一杯水放在茶幾上。
“沒事,我已經(jīng)習(xí)慣了。曾經(jīng)····”曾經(jīng)也有個人不修邊幅,說幾次才愿意動一下收拾房間。但是這句話,崔幼熙說不出口,現(xiàn)在的韓順貞對房間的臟亂差是零容忍。
“你不也說過,是曾經(jīng)。人也有長大的時候,一些事覺得不應(yīng)該這樣做,自然會改變”艾欣給自己端了奶茶,坐在沙發(fā)上,對著崔幼熙指指著對面的位置:“當然排除已經(jīng)定型的人,比如我。”
“也是,曾經(jīng)始終是曾經(jīng)。而人總是會變?!贝抻孜跆嶂芰洗叩桨缹γ孀拢芰洗乖诘厣?,上面的衣服從塑料袋里顛出。
艾欣下意識看向地上,看著露出來的衣服,那熟悉的標簽跟款式。記起來了,那是權(quán)至龍送給自己的禮物。不,送給曾經(jīng)的韓順貞的禮物。
“你的衣服很漂亮”由衷一句,艾欣強迫自己轉(zhuǎn)回目光。那些已經(jīng)是曾經(jīng),在加貪戀,已無濟于事。
“你很喜歡?”崔幼熙明顯感覺出艾欣看到那件衣服時眼睛里閃過的不明情緒,將塑料袋提到沙發(fā)上,拿出衣服遞給艾欣:“我也是準備把她送人,如果你喜歡,送給你好了”
“····那我就不客氣了,謝謝”艾欣沒有謝絕好意,畢竟這件衣服上有很多的故事跟感情。是權(quán)至龍親自挑選的,也是自己曾近珍惜過的。沒想到,最后的最后,還是回到了自己手里。艾欣接過衣服,撫摸著毛茸茸的毛線,有些晃神。
“這些東西總要到適合人的身上”崔幼熙觀察著艾欣的表情,心里有些亂亂的。
“是”艾欣感嘆一句,將衣服疊好放在身邊,抬頭看向崔幼熙:“你之前想跟我聊什么?”
崔幼熙收回視線,緩緩道:“我想知道,你為什么會來到韓國,.u,你跟韓順貞到底是什么關(guān)系,為什么你給我很熟悉的感覺?!?br/>
“····這個問題你曾經(jīng)問過我,我想我已經(jīng)做出回答了”艾欣一頓,看著崔幼熙,一副坦然之色。
“不,我想你并沒有告訴我真相”崔幼熙看著艾欣的表情,越發(fā)肯定自己的想法。
“真相?”艾欣呵呵笑起來:“你覺得真相重要嗎?”崔幼熙啊,你重視到了重要的地方,但是,有什么用呢?就算自己說出了真相,又有誰會相信。
“真相很重要”崔幼熙目光深沉的看著艾欣,看她面上帶笑,眼睛里卻滿是悲哀:“起碼對于親人,對于朋友來說。真相很重要,因為在乎,所以不想有欺瞞”
“你想要知道的真相跟你糾結(jié)地事情是兩碼事。而我這里的真相,說出去也無用?!卑啦辉诳创抻孜酰似鹱约旱牟璞∶蛞豢?,看向窗外。語氣冷淡:“如果你跟韓順貞之間出現(xiàn)誤會,你應(yīng)該找的是韓順貞,而不是來找我。你之前不也說過,因為覺得相似那是因為等待過于漫長,人沒了希望。忽然瞧見一個人,會情不自禁地把希望放在她的身上?!?br/>
“你知道嗎?我曾經(jīng)的朋友,也愛喝自制奶茶,邊喝邊看窗外感嘆一下人生。她也不喜歡打掃衛(wèi)生,但是偶爾開心會徹底大掃除。不喜歡收拾廚房,廚藝卻很好。但是現(xiàn)在,她的最愛成了咖啡,對于衛(wèi)生問題零容忍,廚藝平平,再也沒有以往的味道”崔幼熙邊說一邊看著艾欣。
“都這么長時間了,總會有些生疏。就因為這些事,你就在懷疑你的朋友?那這份友情,真的需要好好思考一下”艾欣回頭看了看崔幼熙,見她一直盯著自己,渾身有些不舒服:“不好意思,我想我可能無法再聊下去。我得休息,而我對于你朋友曾經(jīng)或現(xiàn)在的改變,完全不感興趣”說著站起身來,將兩個人面前的杯子收起來,往廚房而去。
“但愿是我的錯覺。不過在你面前說這些話,我不會后悔?!贝抻孜蹉读艘粫酒鹕韥?,朝著門口走去??粗鴱N房里的艾欣手下一頓,繼續(xù)清潔。心里默默地記下這個細節(jié),打開門出去。
艾欣聽著傳來的關(guān)門聲,出去一瞧,人走了,但衣服袋還放在自己家里。急忙提上塑料袋出門去叫崔幼熙,但是人已經(jīng)不知道去了哪里,不見蹤影。無奈,艾欣將袋子從新提回房間。默默坐在沙發(fā)上,看著熟悉的衣服,心里惆悵萬分。
該怎么辦?沖出去說自己就是曾經(jīng)的韓順貞,說自己會做飯,說自己有很多大家一起的回憶。但是,誰會信呢?艾欣跟韓順貞,兩個不同的人。艾欣在她們面前,是陌生的啊。
夜深沉,艾欣拿出塑料袋里的衣服,一件一件的拿出來撫平,疊整齊,放進小皮箱里。這些東西應(yīng)該被好好對待,哪一天再見,在還給幼熙。在此之前,就讓它們多呆在自己身邊吧。
“順貞啊,你知道艾欣嗎?”夜晚,權(quán)至龍睡不著,y結(jié)束之后,摸索出手機打給韓順貞。
“····”韓順貞興奮權(quán)至龍打來電話,但是沒想到第一句竟然問的是這個,不免有些生氣:“不知道,這是誰,有必要知道嗎?”
“···”權(quán)至龍撓撓頭發(fā),靠在墻壁上。他現(xiàn)在清晰地記得,曾經(jīng)有一次順貞喝醉過之后,說過自己是艾欣。在出車禍之前,也對順希說過自己是艾欣。那么現(xiàn)在,為什么她再問是誰,有必要知道嗎?
“你曾經(jīng)說,自己是艾欣”權(quán)至龍阻止了大半天語言,末了,還是選用了最直接的一句。
“·····”韓順貞心里一抖,有些慌張的站起身來,握著拳頭不知道該怎么把這個話給帶過去。
“你難道又忘記了嗎?”對面的人許久不回話,權(quán)至龍已經(jīng)明白了大半。以前問起一些事情時,她總是說自己忘記了?,F(xiàn)在恐怕也是了。
像是掉到大海里,終于瞧見一塊浮木。韓順貞急忙爬上這塊浮木:“我完全沒有印象,歐巴知道的,最近很多事情都記不起來。歐巴,怎么了嘛?”
“沒事,就是忽然想起來問問而已。你那么很晚了,快睡吧。過幾天就會回去”權(quán)至龍拿出紙條一直看著,聽到韓順貞最后那句歐巴,還是把自己的懷疑打翻在海浪里,帶上了溫柔的語氣。
“恩恩,那歐巴你也早些睡?!表n順貞為了防止接下來還會問什么,急忙掛斷了電話??粗谄恋氖謾C,焦急的在房間里轉(zhuǎn)來轉(zhuǎn)去。怎么辦,怎么辦,歐巴是懷疑了什么嗎?
不得不說,很多時候,如果你放輕松去面對,別人是不會懷疑什么的。但如果你舉止強烈地想表明自己,反而就有些讓人懷疑了。權(quán)至龍合上電話,掏出一根煙點燃。在煙霧裊裊中,思考著這些問題。在他看來,韓順貞當初說自己是艾欣是有原因的。
而艾欣留下紙條,五年后真實回來,.u,又去曾經(jīng)待過的地方瑞山市找楊正浩。這一切,必然有個原因。
他現(xiàn)在需要一個答案。否則,心里始終有個疙瘩。
糾結(jié)片刻,果斷地熄滅煙。從新解鎖手機,找出艾欣的手機號碼,撥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