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個想法就非常好?!蓖踅阍诼牭蕉裼⒌倪@個想法后眼睛都亮了。
“你說,你是中專畢業(yè),本來畢業(yè)后就可以分配工作,一旦正式工作,就可以轉(zhuǎn)為城市戶口,每個月有工資和各種票,現(xiàn)在你想再找工作不能,可轉(zhuǎn)戶口就難了?!蓖踅阌X得很可惜。
那天晚上在派出所,王姐聽到了很多,這完全是被哄騙了,就是故意讓她和外界斷了聯(lián)系。
“你的想法太棒了!我絕對支持你!”王姐拉著董玉英的手,高興的說不出話來。
搞得董玉英也是有些詫異,怎么就這么高興呢?
“只要靠自己,就不會受罪,我想你會說各種理由,也想好了怎么勸你,唯獨這個我不僅勸不了你,還特別支持你,你像怎么做呢?”
“原本還猶豫呢,后來大隊里發(fā)了一些家禽,我們家選了兔子,有隊里扶持,能少走很多彎路,而且咱們這不是開了幾家加工廠,大隊里都商量好了,到時候直接送過去?!?br/>
王姐聽后也連連點頭:“兔子不好養(yǎng),但有人領著就容易很多,想靠養(yǎng)兔子發(fā)家致富的話,還是藥費很多心思的,不過報酬也高,好好養(yǎng),還是很有前途的?!?br/>
緊接著,王姐就開始跟董玉英分享一些創(chuàng)業(yè)的心得。
王姐以前就跟著親戚在羊城做生意,生意紅火,是因為孩子沒了,她的沖勁也沒有以前大了,她有不少存款,又有房子車子。
她連養(yǎng)老的錢都已經(jīng)留好了,現(xiàn)在只想回到老家過自己的日子,隨便開家店掙點生活費,打發(fā)日子。
王姐說了好一會兒的話,這眼皮就開始打架,哈欠也一個接著一個打,話都沒說完就睡著了。
董玉英躡手躡腳的出了臥室,就看見陳建明已經(jīng)回來了。
桌上放著幾個飯盒,還有一些新買回來的鍋碗瓢盆,陳建明也在廚房里忙活。
聽到關門聲,陳建明也轉(zhuǎn)過身來,指了指桌上的碗筷:“我都洗干凈了,你趕緊吃著,這還有個黃瓜雞蛋湯馬上就好?!?br/>
董玉英打開飯盒,有回鍋肉,椒鹽排骨,蒸南瓜,分量都不少,只有他們兩個吃,這分量很足了。
湯很快就端了上來,兩人就坐在餐桌上開吃,董玉英沒吃多少就飽了,剩下的全讓陳建明掃尾了。
兩人都靠在椅子上,都有些吃撐了。
董玉英主動站起來收拾碗筷,卻被陳建明攔住了:“我來洗就洗,你幫我去看著鍋里的粥,不然我怕糊了?!?br/>
“好。”
陳建明洗完碗,就拿出了一包蔬菜開始打理。
陳建明刀工很好,董玉英看了都自愧不如,土豆絲切得很細。
忍不住感嘆道:“你會做飯啊!”
陳建明點頭:“從小就會,以前我爸出去掙工分,我就在家里收收洗洗,回來餓了就自己弄吃的,當時也沒什么可吃的,煮成一鍋,能吃就行,后來到了部隊,都要去幫廚,硬生生練出來的,要是不當兵,我都可以去開個館子了?!?br/>
這話不假,陳建明切菜備料都很熟練,速度很快,一看就是經(jīng)常下廚房的人,而且很重要的一點。
陳建明備完料廚房臺面都很干凈,他會順手就擦拭干凈了。
董玉英自己下廚房都做不到那么干凈,很多時候都會把廚房臺面弄得一團糟,跟打仗似的。
“怎么還要做飯?”
“以前我在王姐家上課的時候,一生病,就什么也吃不下,總要老師哄著才肯吃,王姐尤其喜歡吃這道拍黃瓜,清脆爽口,也能就著粥多吃幾口,在羊城的時候都有保姆做飯,她就不會下廚,一開始連糖跟鹽巴都分不清,還回來后也基本都是在飯店吃的,不然回來這么久,家里也不會只有幾個碗筷和一口鍋,我給她炒幾個菜,放一部分到冰箱,等她吃完,咱們就可以走了?!?br/>
“你今晚不住這啊,王姐一個人在家行嗎?”
陳建明嘆了口氣:“我本來是打算在這照顧她幾天,好歹等她病好再說,但王姐說想自己一個人待著,原本是讓我把她送回來就不用管了,是我強硬把她帶回來的,讓我給她炒了菜丟冰箱就行,餓了她會自己放到鍋上熱了吃?!?br/>
既然都這樣說了,董玉英也不好再說什么:“我擔心晚上她發(fā)燒怎么辦?要不我今晚留下來吧?!?br/>
董玉英挺擔心王姐的身體,她現(xiàn)在身體這么糟糕,現(xiàn)在溫度是慢慢降了下來,但晚上還是容易再次發(fā)燒。
可王姐一聽就拒絕了:“你們幫我把藥和水放在床頭柜上就行,明天也不用來了,你們該做什么做什么,我這離國營飯店也不遠,肚子餓了我會開車去買,我休息一晚上,明天就會好很多的?!?br/>
陳建明沒回答,只是默默地把東西都準備好,燒了熱水灌到暖壺里,放在床邊才叮囑道:“姐,體溫計就在柜子里,如果溫度燒高了再吃退燒藥?!?br/>
“行了,怎么這么啰嗦,趕緊回去吧,一會兒天黑了路不好走,明天不要來了啊?!蓖踅阋恢痹谮s走兩人,讓董玉英更加擔心了。
看出她的擔心,陳建明主動開口說:“王姐就是這個性格脾氣,出了事就喜歡自己一個人待著,別人勸反而不管用,自己把自己關在屋里,想通了就出來,阿滿出事我們這邊的親戚朋友沒有一個人知道,還是我問她怎么沒帶孩子回來,她才跟我說?!?br/>
董玉英都驚呆了:“她自己一個人熬過來的!”
“嗯,她就是這樣,在沒想通之前,就跟刺猬一樣,誰都不準靠近?!标惤鲊@了口氣,臉上滿是愁容。
兩人一起騎著自行車回家,出來的時候有點晚,等到村子口的時候,太陽都快落山了。
陳建明扭扭捏捏的從自己的行李包里拿出一個布袋遞給董玉英:“這次去的匆忙,沒時間給你好好挑選禮物,我去服裝廠的時候看到這條紅裙子,你穿起來肯定會很好看,就買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