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洛兒在做甚
……
兩刻鐘后,暗衛(wèi)們從客棧撤離,來也匆匆,去也匆匆,速度極快,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兩抹身影離開了客棧,融入喧鬧的人群,朝著不知名的方向走去。
殷洛跟在男人的身側(cè),回想起兩刻鐘前,她被厲影帶了出去,房間內(nèi),只剩下赫連弋和東陵夜兩人。
他們不知在悄聲細語了些什么,再出來時,竟和平的像是好朋友一樣。
殷洛好奇極了,緊緊的跟在他的身邊,忍不住的問道:
“東陵夜,你們剛才說了什么?”
上一秒,打的要死要活,下一秒,和好如初,這轉(zhuǎn)變的真是太快了。
東陵夜目視前方,步履如常的行走著,薄唇輕揚,道出寡淡二字:
“沒甚?!?br/>
殷洛撇嘴,這分明就是不想告訴她,她越想越好奇,越想越忍不住,瞪著男人那矜貴的背影,突然抬起右手,豎起食指和中指,并在一起,往他背后一點。
咻!
東陵夜頓了一下,又照常行走。
殷洛皺眉,又連忙用手指點了好幾下。
咻咻咻!
戳戳戳!
點點點!
小手點在男人的背后,力道不輕不重,跟在撓癢癢似的。
東陵夜沉了沉眸光,反手便準確無誤的捉住了某只作亂的小手,將人拉到身前。
“洛兒這是在作甚?”
殷洛訝異的看著他。
她學(xué)著赫連弋的模樣,對東陵夜實施了‘定身術(shù)’,可她在東陵夜的身上點了個遍,東陵夜為什么還能動?
難道是哪里不對勁?
她暗暗的琢磨著,嘴上神秘兮兮的說道:
“我不告訴你?!?br/>
想要知道,就拿秘密來換!
她扭開腦袋,踱步走在前面,晚上的人潮洶涌熱鬧,迎面有幾個男人走來,不小心碰撞到殷洛的肩頭,撞的她倒退了兩三步,差點兒沒站穩(wěn)的要摔。
一條手臂伸了過來,“挽著本王?!?br/>
殷洛腦袋一扭,頭也不回的大步走在前面,“我不!”
你不告訴我、你和赫連弋說了什么話,我就和你反著干!
東陵夜凝眸看著那抹賭氣的背影,瞇了瞇墨眸,沒有說甚,提步跟了上去……
……
次日,御書房。
早朝過后,東陵政便開始著手處理公事,殷華來了。
他私底下匯報了幾樣重要的事情,才說到一步,一個士兵緊急的跑了進來:
“急報——”
士兵大步?jīng)_入,噗通一聲重重跪在地上,
“啟稟皇上,邊疆急報,戰(zhàn)將軍戰(zhàn)敗,丟了一座城池,已經(jīng)被迫退了十余里地!”
“你說什么!”
東陵政猛然站起身來,戰(zhàn)將軍竟然戰(zhàn)敗了?
這些年來,戰(zhàn)長安出征,皆是屢戰(zhàn)屢勝,冠上鎮(zhèn)國大將軍之名,是東陵國的一大頂梁柱。
此次牌戰(zhàn)長安出征,東陵政算是松了口氣,沒想到竟然小瞧了那南川國。
士兵喘著粗氣,將這番話重復(fù)了一遍。
東陵政神色頓沉,揚袖遣退了士兵,他坐回椅子內(nèi),不禁陷入了沉思。
倘若連戰(zhàn)長安都擋不住南川國的進攻,那么還有誰能夠比戰(zhàn)將軍更有能力?
除非……
殷華跪在地上,眼角余光快速的掃了東陵政一眼,眼底快速滑過什么,忽然鏗鏘激昂道:
“皇上,南川國此次來勢洶洶,恐怕不會輕易善罷甘休,為了以免更多的生靈涂炭,您還需早日派兵啊!”
為了江山,為了社稷,他表示自己已經(jīng)操碎了心。
東陵政看向他,“依殷愛卿的意思,朕派遣哪位武臣比較好?”
“這……”
殷華張了張嘴,又猶疑的忍住了,皇上的心思,豈是他能夠揣度的?
可現(xiàn)在都什么時候了,東陵政哪里還計較這些細節(jié),直接揮揮手,說道:
“殷愛卿但說無妨?!?br/>
“是?!?br/>
殷華俯首,醞釀了一兩秒,方道,
“放眼東陵國,能力比戰(zhàn)將軍更甚者,唯有一人……”
“不行!”
東陵政想也未想便拒絕了,他不能派九弟出征。
最近,九弟的身子欠佳,不宜遠行,更別說是打仗,他絕對不會這樣做。
殷華抬起頭來,一雙渾濁的目光誠誠懇懇的望向那座中之人,
“皇上,您要三思??!”
為了江山社稷、為了百姓,為了無數(shù)條無辜的性命,孰輕孰重,要分辨明了吶!
“每耽擱一日,便有數(shù)以千計的無辜百姓喪命,這些人、可都是鮮活的生命啊!皇上,您是仁君,賢德心善,難道舍得看見如此之多的生靈涂炭嗎?”
殷華眼中閃爍著淚花,鏗鏘的聲音十分具有帶動力,
“微臣知曉您的顧慮,可倘若夜王殿下手中有乾坤劍,想要打勝仗并非難事,皇上,戰(zhàn)爭迫在眉睫、刻不容緩??!”
激昂的字句抑揚頓挫,忽高忽低,極其容易帶動著人的情緒,深深的陷入這句話中。
東陵政沉默了……
他一邊想著戰(zhàn)爭的事,一邊則想著乾坤劍的事。
九弟的手中難道當真有乾坤劍?若是真有,為何私藏?那若是沒有……
正當這時,門外,一個太監(jiān)走來:
“皇上,夜王殿下求見?!?br/>
殷華就此一愣,說曹操,曹操到?
東陵政即刻揚手,“快請進來!”
太監(jiān)領(lǐng)命,即刻出去請人,不時,便帶領(lǐng)著一抹矜貴的墨影、走了進來。
殷華見之,即刻行禮,“下官見過夜王殿下。”
東陵夜的目光從他的身上躍過,沒有絲毫的停留,便望向桌案之后、著著一襲明黃色龍袍的男人,拱手行了一禮。
東陵政抬手:“九弟不必多禮,快坐。”
“多謝皇兄,”東陵夜站在原地未動,并沒有落座的打算,“臣弟今日前來,特地奉上一件物品?!?br/>
東陵政頓時訝異,是什么東西,竟然要讓九弟親自跑一趟?
東陵夜抬手,輕拍兩聲,門外,腳步聲應(yīng)聲響起,逐漸走近。
東陵政揚眸望去,帶著幾分好奇、幾分揣測,頗感興趣的望去。
腳步聲近了,近了……
厲影高舉雙手,踱步走來,只見,他的雙手之上穩(wěn)穩(wěn)的捧著一把早已斑駁生銹的長劍,長劍雕刻精致、紋路隱約,銹跡斑斑,看上去有著不少的年份。
一眼看去,便知不凡。
“九弟,這是……”
“乾坤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