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輕染嚇得一怔,一臉無辜的問,“爹爹怎么了?”
紀蔚霆黑著臉警告,“你若只是開玩笑,便也適可而止!”
“爹爹,我不是開玩笑,很認真的,我真心覺得小荷姑娘不錯?!?br/>
“胡鬧!”紀蔚霆將碗筷一放,“以后,我不想再聽你說這種話,不管你是真心還是玩笑,都不許再提!”
說完,還不忘警告小荷,“你這婢子才來幾天,便有如此手段,不知道你用什么妖術(shù)迷住了他,但是,人貴有自知之明,你若不懂規(guī)矩,別怪我無情,好自為之。”
楚歌起身,恭敬道,“奴婢不敢,還請老爺放心,奴婢定不敢有非分之想?!?br/>
“知道便好,還不趕緊喂飯!”
夢歌撿起勺子,小心的擦拭干凈,繼續(xù)喂團團吃飯,再不敢亂說話。
飯局尷尬的吃完,楚歌帶著團團迅速閃人,眾人這才苦口婆心的勸紀輕染,讓他眼光放高一些,這都什么破事,完全是自毀形像!
饑不擇食,也不用如此將就啊。
但紀輕染根本不聽,執(zhí)著的要娶小荷,還說若家人不同意,他便去求皇上賜婚,說完,不等紀蔚霆發(fā)脾氣,起身走了。
紀蔚霆氣的直順氣,但見兒子如此執(zhí)著,也跟紀北寒商量道,“要不,讓那婢女做個通房?我看輕染還是第一次這么認真?!?br/>
紀北寒沉默著,手指輕輕的叩擊著桌面,對這個小荷,他也覺得有幾分好奇,進府時間不長,但膽子挺大,不僅知道他中毒的秘密,還跑去神醫(yī)那里詢問,最有意思的是,何乾坤還見了她,那么,她若只是一個從外地逃至京都城的普通人,會這么容易的進出沈府嗎?
更讓他好奇的是,紀輕染為何會如此執(zhí)著的要娶一個容貌平平,身份低微的婢女?怎么也說不過去啊!
“爹爹,此事不著急,看看再說吧?!?br/>
紀蔚霆點頭,一臉嫌棄道,“也是,就算讓她做個通房,都覺得太便宜她了!”
“就是,二哥潔身自好,怎么能要這樣的女人?”城塵插了一句,蘇云錦小聲道,“若染王殿下真心喜歡,倒了沒什么不妥。”
紀城塵瞪他,“當然不妥,我二哥的第一個女人,再怎么也不能隨便找個寡婦!這不是給人看笑話嗎?”
紀蔚霆心煩道,“罷了罷了,你們早些回去吧,明間不早了,以后有時間便回來用膳,兩人過日子,好好說話,云錦,城塵從小嬌慣,你多讓著點,別跟她一般見識。”
“多謝岳父點撥,云錦牢記于心?!?br/>
蘇云錦在王府,一向低姿態(tài),而且對紀城塵言聽計從,這一點,紀城塵還是很滿意的,只不過,與君卿顏的幾年感情,不是說放下便能放下的,一邊覺得很對不起他,一邊又無法接受他,非常的矛盾。
告辭了王府,蘇云錦和紀城塵慢慢的散步回去,拐進一條小巷的時候,突然沖過來幾個黑衣人,二話不說便向蘇云錦砍了去,蘇云錦反應(yīng)極快,護著紀城塵便與這幾人打成一團,“城塵,快跑?!?br/>
“我?guī)湍??!奔o城塵武功不弱,但蘇云錦心疼她,怕傷著她,一直將她往外推,“你快走,別讓我操心?!?br/>
城塵怕這樣下去,反而成了拖累,只好先走一步,“我先回家?!?br/>
“好?!?br/>
紀城塵躍上屋頂,不時回頭看,蘇云錦的武功很高,這幾人明顯不是他的對手,所以,她也不是很擔(dān)心。
一口氣飛回郡馬府,腳一沾地,便看到院中矗立的熟悉身影,心跳便亂了節(jié)奏,“皇上!”
君卿顏轉(zhuǎn)過身,微笑的看著她,紀城塵眼睛發(fā)紅,向他奔跑的腳步停住了,“皇上,你為何現(xiàn)在才來?是沒收到我的信,還是被什么大事耽誤了?”
君卿顏沉默的看著她,眼中皆是無奈,“你還好嗎?”
“不好不好,我一直在等你,雖然我沒辦法抗拒這婚事,但是,我內(nèi)心根本接受不了他,皇上,你什么時候接我進宮?我知道我這樣很自私,對不起蘇公子,可是,我真的沒辦法?!?br/>
“那朕現(xiàn)在殺了他,可以嗎?”
紀城塵這才想明白,剛才那些人,是他的人。
“不,他沒錯,你不要殺他,可以把話說清楚,他應(yīng)該也不是愛糾纏的人,可以彌補他,比如,封他一個大將軍之類的。”
君卿顏苦笑,“除非他死,不然,真沒別的法子。”
“為何?”
“他立下戰(zhàn)功無數(shù),有姜峰將軍撐腰,若朕強搶他的未婚妻,動的是百萬軍心,除非他死,不然,朕沒辦法將你接進宮,只要他死了,朕可以用撫恤照顧烈士親屬的名義,將你接進宮!”
紀城塵聽完,很心碎,“所以,你壓根沒打算給我名份?用撫恤烈士親屬的名義進宮,然后與你茍且?背著一個遺臭萬年的罵名,活一輩子?”
“我知道你很難接受,但這是唯一的法子!”
紀城塵聽完,突然笑了,笑著笑著便哭了,大顆的淚水,順著臉龐往下落,君卿顏想過去抱她,但被她推開了,“你不要騙我,你就是個騙子,這些年說的那些話,沒有一句話能兌現(xiàn)!怪不得大哥和父王一直反對,想必是早就看清了你的真面目,怪我傻,是我太笨,活該被人騙!”
“城塵,朕真的愛你,只是,事情總不能如人所愿,若不是你大哥一直反對,我們早該在一起,也不至于拖到現(xiàn)在這樣的局面?!?br/>
“夠了,我不想再聽了,你走吧,不許你傷害他,從此以后,我與你,一刀兩斷,再無關(guān)系!”
聽著這話,君卿顏很難受,“城塵,你真的要這樣?我們幾年的感情,就不能體諒一下朕嗎?”
紀城塵終于清醒過來了,腦子前所未有的清醒,想著他們之前的甜言蜜語,海誓山盟,就覺得是個笑話,“皇上,我這輩子最后悔的事情,大約便是與你相愛。從現(xiàn)在起,我不想再見到你,不然,我怕自己會忍不住殺了你!”
她轉(zhuǎn)過身,跑進屋內(nèi),用力關(guān)緊了門,空落落的后院,只有君卿顏呆呆的站在原地,他又一次失去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