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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愣住了,瞪著雙眼,一眨不眨,我甚至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小心臟,正在加速地跳動著。

    “瞅你那點出息,又不是叫你殺人,你怕個什么勁兒?!?br/>
    見我一直不說話,天龍調侃了一句。

    我哆哆嗦嗦地拿出香煙,摸出打火機,啪,一次沒點上,啪,兩次沒點上,這證明,我的內心,還處在極度的緊張之中。

    “小帆!”

    天龍叫了我一聲,我昂起腦袋,使勁地裹了一口香煙,來掩蓋內心的緊張:“我想想,我想想……”

    “能理解你的心情?!?br/>
    他翹著二郎腿,很認真地沖我說道:“這事兒,我不是逼你,但你以前在哪兒上班,吃誰家的飯,我不能當看不見啊,即便我這兒過了,下面人也不會同意,所以,你得拿出誠意,算是投名狀吧。”

    “如果……你真的,連自己以后的路怎么走都沒想好,那我勸你,不要踏進這圈子,安心的工作掙錢,然后娶個娘們,安穩(wěn)地過日子?!?br/>
    說完,他卻奇怪地笑了:“但我覺得,你是一個有野心的人,魄力,滋生野心,野心,伴隨血性?!?br/>
    我抽著煙,沒敢答話,因為他給我的條件,讓我有些接受不了,至少,現(xiàn)在還不能接受。

    “啪!”

    他起身拍了一下我的膝蓋,道:“你要不愿意,燈飾的活兒,康隆還是可以遞標書,正常競爭?!?br/>
    我知道,他還是寬容的。

    他走了,而我卻還在屋內糾結。

    ……

    門外,天龍帶著跟班出了辦公室之后,就上了一輛車,只有他兩人。

    跟班看了一眼腕表,沖他說道:“龍哥,咱時間還早,是不是回家一趟?!?br/>
    他說的這個家,代表著天龍團伙的聚集地,市區(qū)里的天龍商務賓館。

    “呵呵,你小子……”

    天龍眨巴了幾下眼睛,伸手打了一下他的腦袋,笑罵道:“你現(xiàn)在都跟我玩兒心眼了?有啥話,就直說。”

    跟班的意思是,既然你想拉新人進咱團隊,是不是和家里的幾個大哥商量下,而且這人以前還是敵對勢力的,但被天龍看清心思之后,跟班也沒矯情,直言不諱地說:“龍哥,我就搞不明白了,咱公司現(xiàn)在這個規(guī)模,要啥人才沒有?連咱的管理和經營團隊,都是花重金從深圳請來的職業(yè)精英,你何必去搭理他一個盲流子?”

    “你覺得沒必要?”天龍瞇起了眼睛。

    “恩。”

    “呵呵,你還是看得太淺?!碧忑堃恍?,跟班也跟著笑了:“你是大哥,自然縱觀全局,我要是看得深遠,那我不就不只是司機了么?”

    說完,他有舔著臉望著天龍:“龍哥,你給我講講唄?”

    “真想聽?”

    “想聽。”

    “行,那我就給你講講?!碧忑埌戳讼乱巫?,讓自己靠得更加地舒服,摸著下巴,就張嘴說了起來:“咱們公司,雖然這兩年,一直在往正道生意上發(fā)展,但你沒發(fā)現(xiàn),咱以前來錢的道兒,都被別人堵死了么?城南的娛樂會所,以前咱拉人,一個電話,現(xiàn)在呢,你要想給那群職業(yè)經營找倆姑娘,你打幾個電話,人家都得拖你,這證明啥,不就證明,咱老實得太久,社會上的很多人,很多事,已經快要把咱們給遺忘了?!?br/>
    “城北的沙石建材,那些土老板在以前還得給咱上供,這兩年,你看見他們過年過節(jié)來過么?就連咱旗下的會所,他們都沒去捧場,他們不就是怪我們以前刮得太狠么?”

    “你看看哈,咱公司現(xiàn)在內部人,有錢了,有地位了,稍微有點地位的,開的最次的車都二十多萬,更別說拿下有股份和干股分紅的了,照這么下去,真要遇到一個硬茬子,咱都夠嗆。”

    “龍哥,你是意思,這個張帆有這個手腕?”聽了半天,跟班也琢磨出點門道,他作為成天跟著天龍四處跑的絕對親信,公司的內部還是接觸了很多。

    天龍和彪哥那邊不同,張洪表面上看,把權利全部放給了彪哥,但實際上,永遠是絕對的控制大佬,為什么呢,因為只要涉及到利益的財路,他都親自把控,哪怕你下面人吃點小錢,他都不在乎,可一旦他不高興了,你連這點小錢都吃不上,他從不給任何人許諾股份或者干股,就連他的妹妹和彪哥這樣的元老,都沒有一絲一毫的股份。

    而天龍公司,成立了這么多年,那元老,功臣多了去了,甚至跟著天龍大哥一起打江山的老一輩都很多,他們即便退休了,手里都拽著天龍集團的股份,只要有人拿出絕對的利益,你說,他們能不能吃下天龍集團?

    “手腕,誰都有,只要不是傻子,喊你們干架,都行,但少了一股勁兒?!碧忑垏@息。

    見跟班似懂非懂,他張嘴吐出幾個字來:“一股瘋勁兒。”

    一分多鐘后,跟班神叨叨地念叨著:“完了完了,他要真進來,咱公司,又得多一個大哥了?!?br/>
    ……

    晚上,剛吃過晚飯,我就接到了梁靜的電話,她很著急,我便立馬趕到了公司。

    這一次,我見到了我的女神,她憔悴了不少,整個人的精氣神,仿佛一下都少了很多。

    “怎么了?”我走進了辦公室。

    見我到來,梁靜一下站了起來,著急地沖我說道:“媛媛她要賣掉公司,你快去勸勸她吧。”

    “什么,賣掉公司?”我一聽,頓時驚了,雙手拄著桌面,看著高媛媛低吼道:“你瘋了,這公司可是你好不容易建立起來了,咋就說賣就賣?。俊?br/>
    她掃了我一眼,面無表情地說道:“沒瘋,我找到了更好的投資項目,需要資金周轉。”說完這句,她轉過了腦袋,我知道,她在撒謊。

    “呼呼……”

    我雙手叉腰,長舒了幾口氣,沉吟道:“真想好了?”

    “媛媛,咱還可以博一下啊,你別灰心?!绷红o也跟著急了,這個公司,就好像她的孩子,是她們這一批老員工,眼看著一步一步好起來的,真要賣了,這和把自己含辛茹苦撫養(yǎng)大的孩子送人沒什么區(qū)別。

    “都別說了,我心意已決,賣公司?!彼穆曇艉芾?,處處透著疲憊。

    我問她:“你這段時間消失了,就是去接洽買家?”她沒有回答我,我猜測,可能是出去找公司的出路,結果讓她很受傷,這才萌生了這個念頭。

    按照目前的市場行情來看,康隆在燈飾這一塊,確實沒有什么競爭力,硬要拖下去的話,店鋪的租金和員工的工資,都能把她給拖垮了。

    “媛媛……”梁靜再喊了一句,高媛媛突然站了起來,仿若一個受了極大委屈的孩子,眼珠子開始泛紅:“你們勸我干什么呀,???我五天跑了三個城市,都沒希望,不賣掉,還能干嘛?啊?你們告訴我,還能怎么樣?”

    我愕然地看著發(fā)火的高媛媛,我的女神,怒了,高聳的胸脯上下起伏不定,性感的鎖骨周圍一片緋紅。

    她絕望了。

    “你……”我剛張嘴,卻又閉上了嘴巴,因為我不知道怎么說,轉身踱步思考了半晌,再次站在她面前的時候,我臉上帶著付出一切的堅定:“你能撐到什么時候?”

    “撐?”她苦笑一聲:“不撐了,我累了,真心累了?!?br/>
    “一周,就一周,我給你業(yè)績,給你單子!”

    看著她失神的樣子,我的心宛若被人刮掉一塊肉一般難受,發(fā)瘋似的豎起一根手指,連續(xù)說道:“一周,就一周,我給你消息?!?br/>
    說完,我轉身就走,因為,我此時已經下了一個很大的決心。

    “小帆……”

    身后兩個女人的驚叫,已經讓我的聽覺系統(tǒng)自動屏蔽,我在思考,思考著完成天龍所說的投名狀。

    ……

    一連兩天,我都沒有消息,不接電話,不回信息,因為,我還沒有拿到一張滿意的答卷。

    第二天晚上,我等的機會終于來了。

    凌晨,玄月高掛,星星點綴著天空,無風。

    在某高檔小區(qū)的地下車庫,我已經蹲在安全通道的黑暗入口,一個半小時。

    腳邊,煙頭布滿,我穿著連帽的衛(wèi)衣衫,腰間別著一把電棍,這是我從網上買的,買回來的時候,試了試馬力,一只鮮活的豬,五秒火過后,直接倒地抽搐,口苦白沫,而我相信,只要目標出現(xiàn),我就能完成任務。

    同時,我也很緊張,如果不是為了不讓我的女神傷心,我堅決不會接受天龍的條件,他這不是逼迫,我知道,他看在我的一個態(tài)度。

    而這個態(tài)度,沒有血粼粼的事跡,是表達不了的。

    “吱嘎!”熟悉的車牌號出現(xiàn),停在了停車位上,駕駛室的小柯率先下車,拉開了后門,滿臉紅光的彪哥,被他攙扶了下來。

    “哥,你喝多了,我送你上去吧?!?br/>
    “不……不用……浪子還在那邊撐著呢,你回去幫,幫幫他?!苯裉斓谋敫?,宴請一些關系喝酒,一不小心喝大了,因為這些關系,在會所重新營業(yè)的事兒上,出了大力,也算是舍命陪君子。

    “真不用啊?”小柯?lián)鷳n地看著他。

    “哎呀,不用,你哥,你還不曉得么?”彪哥推了他一把,笑呵呵地朝著電梯走去,小柯看了一眼,見他走路還沒飄飄然,這才上車,發(fā)動了車輛掉頭。

    幾秒后,車子離去。

    彪哥站在電梯口,按下了案件。

    “呵呵……”他傻笑著,會所再次營業(yè),他有統(tǒng)管一切,這就意味著,他以后的收入,會增加很多,而且不用看陳冰的臉色了,所以,他得意了,高興了。

    “叮咚!”電梯到來,門打開,彪哥開始邁步。

    “草泥馬,回頭!”

    關鍵時刻,我一步越出,在彪哥驚愕的眼神下,將泛著藍光的電棒,插在了他的大腿上。

    “刺啦刺啦!”

    三秒后,彪哥倒地抽搐,渾身痙攣,連呼喊都來不及。

    我看著他,一咬牙,左手抬起了他的手掌,右手摸出一把鋒利的瑞士軍刀。

    “太陰損,總要遭報應?!?br/>
    “唰!”

    一刀白光閃過,一節(jié)小指,瞬間離開了他的身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