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樓看著湯池,露出了柔和的笑。“不要叫我大人了,我現(xiàn)在并無官職?!?br/>
湯池想了想覺得也對,可是大人大人的已經叫習慣了。
“都叫習慣了,一時改不過來。”湯池道。
“那便繼續(xù)叫著吧……”
“嗯?!?br/>
“酒樓準備得怎么樣了?”溫樓問道
湯池回答道:“還在招工?!?br/>
溫樓點了點頭,然后說道:“最近剛回京也沒什么時間,過些日子帶你在京城好好逛逛?!?br/>
這是溫樓主動要帶她逛的,就算溫夫人怪起來也跟她無關。
“那就多謝大人了!”
等聊得差不多了,溫樓便和湯池出了包廂準備回去,可誰知剛出來,對面包廂的門也打開了。
“這不是溫兄么?!?br/>
聽到聲音,湯池朝對面看去,只見一身寶藍色錦袍的男子搖著扇子走了出來,他面帶笑容,五官挺拔俊俏,甚至還讓湯池看著有些眼熟。
但是湯池可以確定自己沒見過這樣的人。
溫樓看到他之后,拱了拱手道:“原來是申兄?!?br/>
那人看向湯池,打量了一番,說道:“這位……不會就是溫兄帶回來的姑娘吧?”
湯池:“……”什么叫帶回來的姑娘,怎么跟招妓似的。
而且那失望的眼神是怎么回事!
溫樓點了點頭,回答道:“正是……不過申兄別誤會了,她是來京城開酒樓的。”
那人看了看湯池,點了點頭問道:“所以溫兄之前讓人送回來的菜就是她種的?”
“嗯?!?br/>
湯池不知道自己的菜在京城上層中已經非常受歡迎了。
“好……好……溫兄還要陪這位姑娘,那么我就先走了?!?br/>
“申兄慢走?!?br/>
隨后,那人便搖著扇子慢悠悠地離開了。
雖然沒說什么話,但是湯池對這人的印象不錯,最起碼不像這里的其他人一樣高高在上,反而讓人覺得很可親。
這種可親跟溫樓的可親不一樣,溫樓是那種表面上溫和,卻溫和得讓人覺得有距離的人。
“我們走吧。”
湯池點了點頭,跟著溫樓走了出去。
“剛剛那個人……京城在天子腳下,所以事情也比較復雜,你還是少接觸一些人為好?!睖貥钦f道。
“嗯,我知道了?!睖刂罍貥鞘菫樗?。
經過溫樓這么一說,她猜測剛剛那個人的身份也不低。
如果自己的菜在京城已經有些名氣了,是不是可以考慮在京城繼續(xù)種菜?
湯池又搖了搖頭。
京城的地價她之前打聽過。在京城這種寸土寸金的地方,就算是郊外,也不便宜啊。她那些錢夠在京城外面租一塊地,但是其他的就不夠了。
這些還是從長計議吧。
“怎么了?”溫樓問道。
“沒事,回去吧?!?br/>
見溫樓送她回來,秀月客棧的掌柜自然是笑臉相迎,對她的態(tài)度經過溫夫人來找她之后的漸漸地冷淡到現(xiàn)在又熱乎起來,湯池都看在眼里,也沒說什么。
人嘛,都是這么趨炎附勢的,尤其是生意人。
差不多也五六天過去了,湯池帶著戲文去了酒樓想看看招工招的怎么樣了。
“福伯,現(xiàn)在招了多少人了?”
清幽的街上,這家酒樓大門緊閉,十分蕭條。
“名單都在這里了?!?br/>
福伯繼續(xù)低頭做自己的事情,他的兒子把名單拿了過來。
湯池一看,皺起了眉。
五六天過去了,就招了兩個人?
“怎么就招了兩個人?”湯池問道。
福伯心不在焉地說道:“招工告示也貼了,就是沒人來。”
“貼哪了?”湯池問道。
福伯看了看門口。
湯池:“……”這地方本就幽靜,到處也都是高檔次的地方,貼這里自然那些人看不到?。?br/>
她嘆了口氣,說道:“福伯啊,應該去外面大街上貼?!?br/>
福伯抬頭看了她一眼笑道:“這里是京城,不是小縣城,你以為你想貼就能貼?”
“你……”
戲文很不滿福伯的態(tài)度,想說話,卻被湯池拉住。
“不能貼那就去發(fā)吧……多寫一些然后起發(fā)?!?br/>
福伯忽然揉了揉腰說道:“我一把老骨頭了,走不動了?!?br/>
湯池:“……”你二爺?shù)摹?br/>
她又看向福伯的兒子福虎。
福伯說道:“福虎得留下來照顧我?!?br/>
“你這意思是讓我們姑娘自己去?”戲文氣憤地說道。
福伯賠笑道:“我可沒這么說,只不過不是沒人么……”
“你那意思就是那樣啊!”戲文冷哼道。
“小姑娘怎么說話的,好歹我也是李員外身邊的老人啊?!?br/>
戲文抬起頭又要說話。
湯池拉住了她,對福伯道:“算了,這事兒我自己來吧,您好好休息就是了?!?br/>
說完,湯池拉著戲文走了出來。
“姑娘,那倚老賣老的福伯,你越是順著他他,他就越得寸進尺!”戲文氣憤地說道。
湯池安撫她說道:“好歹也是李員外的人,我現(xiàn)在還得靠著李員外啊?!?br/>
“那你自己出去招人,也太掉份子了!”
湯池轉身朝她一笑道:“誰說我要去自己招人了?”
“你剛剛……”
“我說沒帶表我要去啊,反正到時候李員外怪罪起來也是他辦事不利,不會怪罪我的。”對于這家酒樓,或許是因為知道李員外逼自己來京城,她怎么樣也沒辦法像原來的珍饈樓分號那么上心。
想到這里,湯池開始懷念起了珍饈樓分號的所有人,還有張寡婦,當然還有暖爐。
她很懷念那時候,在城里受了氣回來抱著暖爐發(fā)泄吐槽的日子。
“姑娘,你真壞!”聽了湯池的話之后,戲文嗔道。
湯池搖了搖頭道:“我是個實誠人!”要是真壞,怎么可能傻得被李員外騙到了京城,若不是李飛說出了事實,她估計還得幫人家數(shù)錢呢。
“戲文,跟我說說京城里的情況吧,比如現(xiàn)在誰是皇帝誰是太子,還有那些大官?!?br/>
戲文拉住了湯池低聲道:“姑娘,大庭廣眾的你輕點兒,說得巧就會被抓住的!”
湯池也意識到光天化日評論皇帝之類的不太好,于是她點了點頭道:“那么我們回去再說吧?!?br/>
回到了客棧關上門,戲文將知道的事情都告訴給了湯池。
現(xiàn)在這個皇朝叫平樂皇朝,是一個太平盛世?;适覟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