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先生,麻煩你了?!痹S喬然下車前禮節(jié)的和葉程卓告別。
“許老師”從坐進車內(nèi)到現(xiàn)在,葉程卓這才開口,語氣肅然,似乎心情不佳。
“葉先生,還有什么事”許喬然心頭莫名聽得怪兮兮的,不過想著好歹他開始正事了,眼下便勉強服自己按捺住焦灼的顧慮,依舊坐在車里頗為茫然的問道。
大概是許喬然一臉無辜的語氣刺激到了葉程卓,下一秒,葉程卓突然側(cè)身過來,意義不明的道,“許老師,據(jù)我所知,往往一廂情愿能夠成功的概率都是挺低的?!逼鋵嵥牟痪彶患?,像是漫不經(jīng)心的隨口提醒,然而語氣偏又篤定的主觀認定許喬然做了什么上不得臺面的事情。
許喬然一時不備倒是被噎的沒緩過神來,隨即又想明白過來葉程卓指的多半是自己單戀鄭敘江的事情,她這會覺得又羞又惱,隔了好幾秒后才擲地有聲的問道,“葉先生,也許我的確是沒有自知之明。不過即便如此,一廂情愿也是我的自由?!?br/>
她這人平時并不是易怒的性子,眼下也不知為何,被葉程卓這無端端的了一句,氣得連胸口都止不住的起伏的厲害起來。
“的確,你得對,一廂情愿是你的自由,與他人無關(guān)?!蔽戳系饺~程卓一臉寡淡的附和了一句。
其實無需他再多做澄清,光從他那漠不關(guān)心的語氣里就能聽出一二。
許喬然這會來有好多話要和他理論的,然而腦海里又掛念著宿舍大門的關(guān)門時間,眼下干脆就頗為不甘的下車,她自己顧著要狂奔沖到寢室大門那邊,隨手關(guān)門的力道無意識的加重很多,結(jié)果立馬傳來砰得一聲巨響,倒像是她特意把氣撒在車門上似的。
許喬然無語的回望了下主駕那側(cè)葉程卓的反應(yīng),未來到隨即耳邊就傳來了宿管阿姨關(guān)大門傳來的清晰的插銷聲。
她立馬一路狂奔過去,等她氣喘吁吁的狂奔到大門那邊時,透過上半截透明的玻璃窗,就已經(jīng)看不到宿管阿姨的身影了,想必是已經(jīng)去里面的房間里睡覺去了。
其實就差幾分鐘,她一瞬間腦海里也涌過拼命去拍捶大門以及大喊的沖動,然后目光剛看到里面靠墻邊的黑板,她剛才的那點沖動立馬快速冷卻下來了。
因為她們這幢的宿管阿姨有個怪癖,要是她們晚歸讓阿姨出來開門的話,第二天的黑板妥妥的就會出現(xiàn)哪個寢室哪個學生晚了多久歸來的光榮榜,而且一公布就是一個星期的漫長時間。
這對于那些平時在外面瀟灑慣了的女生倒也沒多大震懾力,不過對于許喬然這種從到大骨子里還是略顯靦腆的女生來,覺得在公眾場合的黑板上被招搖點名的后果還是挺難以接受的。
怎么辦
要不然還是讓周晨晨下來讓宿管阿姨給自己開門
許喬然蹲在關(guān)掉的大門前面開始糾結(jié)起來。
葉程卓等許喬然下車后就在原地調(diào)頭,車子開出去的時候,反光鏡里正好看到許喬然朝大門那邊狂奔而去的身影。
宿舍大門已然關(guān)上了,金屬材質(zhì)傳來的清晰的插銷聲,方才他也聽到了的。
其實她頂多也就是葉唐宋的家教老師而已,即便是往最好的方面想了,也就是脾氣好點耐心點,并沒有什么特殊之處。
然而開出去轉(zhuǎn)彎的時候,他竟然沒有緣由的出神起來,甚至于還差點沒留意到人行道上突然躥出來的騎電瓶車的車主,幸好他反應(yīng)夠快,及時避開了。
他倒是沒想明白自己這無緣無故心不在焉的緣故。
多半是她和之前請的那幾位老師相比,還是有點過人之處的。
比如必要時還會點手語和唐宋交流。
要是她出點閃失,他不可避免的要重新費心費力的去給葉唐宋張羅個新老師,而且還不知道以唐宋的性格,新老師會不會水土不服。
葉程卓想到這時,在下個路口就及時調(diào)頭朝原路開了回去。
葉程卓還沒開到宿舍大門的時候,遠遠的就見著大門前面蹲著一個身板,無聊的蜷在那里,也不知道在發(fā)什么呆。
許喬然還蹲在原地無聊的畫圈圈,一邊在天人交戰(zhàn)著要不要打電話讓周晨晨下來喊阿姨,順便醞釀著待會應(yīng)對宿管阿姨的滿腹牢騷,直到察覺到前方有大燈照過來,她這才無精打采的朝前面望了一眼。
沒幾秒,葉程卓的車子就在寢室的前面停了下來,隨即他就利下車,直往她的面前走過來。
“你怎么又回來了”之前的那點悶氣還沒消下去,許喬然比任何一個人都不希望葉程卓撞見自己被關(guān)在外面的窘相,這會剛見了就硬邦邦的問道。
“唐宋今天身體不適回家住了,之前提過要你給他輔導落下的功課。霞姨他在家里等你等了一個晚上都還不肯睡?!?br/>
“這樣?!痹S喬然倒是沒想到唐宋對自己的依賴性會這么大,而且這么一聽還頗有點上進的意味,自己還算是兢兢業(yè)業(yè)的教他,看來倒是沒白費功夫。
“我不想讓他失望,不知道你方便不方便到我那邊留宿一晚,順便可以教他落下的功課?!睊侀_先前在車里的那句意義不明的評價后,葉程卓這會的邀約倒是顯得挺誠心誠意的。
許喬然來就在為宿管阿姨的嚴令而苦惱,這會突然冒出葉唐宋的補習需要,無疑是給了她一個最好的臺階。
“那也行吧?!痹S喬然低聲應(yīng)道。
等葉程卓重新開回到家里的時候,都已經(jīng)是晚上十一點多了。
許喬然剛到葉程卓的住處就很自然的往葉唐宋的書房走去,結(jié)果沒看到他的身影她又出來了,隨口問在客廳那邊問葉程卓,“唐宋呢”
“霞姨他剛睡下,大概是等你等的太困的緣故?!比~程卓一正經(jīng)的應(yīng)道。
許喬然
“浴室在那邊,換洗的睡衣待會霞姨會拿給你的。房間你就睡唐宋隔壁的臥室好了?!比~程卓交代完才往樓梯那邊走去。
果然沒一會,霞姨就拿著干凈換洗的衣物過來了。
許喬然其實在鄭敘江的樓下那邊衣物就淋濕了,后來坐的副駕位置被西裝上的雨水滴到也是濕噠噠的,加上車窗關(guān)著,她先前就覺得悶的頗為難受,這會了謝謝后立馬去浴室里沖澡去了。
從浴室里出來后才分別發(fā)了短信給周晨晨和鄭敘江。
這一晚上過得頗為起伏,許喬然困極,洗澡后潦草吹了下濕發(fā),頭發(fā)還沒完全吹干就躺床上去了,腦袋剛沾著枕頭就睡著了。
大概是她對葉程卓的那句看似無意的提醒上心了。
這一覺許喬然睡得并不安穩(wěn),而且斷斷續(xù)續(xù)的做了好幾個夢。一開始還能看到鄭敘江帶著口罩的面容,沒多久那張面容就漸漸模糊,繼而離她遠去。
許喬然在夢中跑的大汗淋漓,可惜不管她怎么努力,那個隱隱綽綽的面容就離她越來越遠,最后只剩一件模糊影像的白大褂,或者是個穿著白大褂的背影。
而她只能遠遠的望著那個背影,什么都做不了,直到背影遠去的完全消失。
許喬然醒來的時候出了一身的冷汗,而且夢境里的場景都還清晰的歷歷在目,她心想估計昨晚噩夢連連壓根都沒有進入深度睡眠,所以剛醒來就覺得頭昏腦漲的可以。
許喬然躺在被窩里閉目養(yǎng)神了一會,也沒覺得舒服點,突然間又想到今天還要去醫(yī)院,這個念頭一冒出,許喬然立馬抓過手機看了一眼,下一秒許喬然就掀開被窩去拿自己的衣物了。
她自己昨晚洗澡后把淋濕的衣服晾在房間里,這會還是潮濕的。
黏濕的衣物剛穿上去,許喬然就打了個噴嚏。這么一開頭,許喬然接下來就無比夸張的狂咳起來,偶爾咳的厲害了連淚花都帶出來。
許喬然沒想到自己向來引以為傲的體質(zhì)居然在關(guān)鍵時刻掉鏈子了。她穿好衣物快速洗漱了下就往外面趕去,剛到客廳里就看到葉程卓坐在客廳那邊翻閱著早報。
“葉先生早”她敷衍的打了聲招呼就往外面疾步奔去,結(jié)果這么一開口,喉嚨處麻癢的又狂咳起來。
“看來,你挺趕時間的?!比~程卓時視線卻還是落在早報上面。
“恩,今天有場手術(shù)要觀摩,我已經(jīng)遲到了。”許喬然不想被葉程卓看出自己咳的厲害,完右手就下意識的捂在了嘴巴上,結(jié)果就傳來一點悶咳的聲響。
“既然都已經(jīng)遲到了,我想還是不用去趕那場手術(shù)了?!?br/>
“我們的帶教老師是個老學究,最不喜歡學生遲到了。葉先生,真不好意思,唐宋的課程我要不等下班了再過來補上?!痹S喬然停在門口處頗為焦灼的解釋起來。
“這樣?!比~程卓不緩不急的放下報紙,像是聽懂并且諒解許喬然的難處,施施然的接道,“有重感冒的征兆還要去圍觀手術(shù),看來,你們老師在無菌觀念這方面普及的不算太好。”關(guān)注 ”hongcha866” 微信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