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可準備好適合小主人的菱晶了。”雪靈接過桐謙拿出的另一枚菱晶。
“這是恒姬元老專門托器宗的老宗主,用天縱大陸界河地晶煉化而來,沒有比這更適合小師妹的?!?br/>
“恒姬大人啊……”饕餮看著菱晶猶豫起來,這東西對小主人有益。可收下就是承了恒姬大人的情,這不就給主人添堵了嗎?!
就是因為托了恒姬元老的手,桐謙才沒把這事提前告訴他師尊,免去一場折騰。
恒姬元老?雪靈對這名有點印象,冰王好像說過,‘恒姬就是個變態(tài),對阿雪死纏爛打、糾纏不休……’是不是變態(tài)的幫忙,這不重要!小主人開心最要緊,想想小主人能自由進食開心的臉,就都值當。
“熔煉痛嗎?”饕餮在意起這個問題來,畢竟自家小主人還挺怕疼的。
“會有刺痛感,可以趁小師妹暈著進行熔煉?!蓖┲t提議。
所有人看向敢瑤的屋子……
悠悠醒來,敢瑤抽抽鼻子,偏過頭,迷糊的雙眼漸漸冒火。她因為一杯普通的茶疼暈過去,醒來額頭刺痛也就算了,這饕餮居然敢當著自己的床前大吃大喝!
敢瑤噌地坐起來,拿起床上枕頭就扔吃得嗨的饕餮頭上,“饕餮,你給我出去?!?br/>
饕餮挨下攻擊,咽下肉,語帶委屈,“小主,俺守著你肚子餓了~”饕餮確實守了敢瑤一天,肚子可沒什么耐心忍不了餓。
“餓!我餓了還不能……”說著敢瑤就捂緊肚子,臉上略帶羞澀,這還是少有的肚子響。
饕餮忍不住捂嘴笑,看小主人又要發(fā)怒,連忙安分地拿起一盤雞腿走到床前?!靶≈鳎瑖L嘗。海香酒樓的招牌菜——醉海雞,肉嫩里酥、獨方醬香秘制,那肉汁……”
不由譏諷‘呵’出聲,敢瑤很是火大!這肉香味是一直朝鼻尖灌,加上饕餮的描述畫面感十足,惹得她怒極反笑,“那么好吃,所以才剩下了一只雞腿。噢,饕餮你呢,能為本君留下一只雞腿已經(jīng)很有心了,畢竟你胃口是修界出了名的大?!?br/>
一絲危險的氣息,饕餮默默地退后,變回原型,小型的龍態(tài)。啪嘰一聲,饕餮低下腦袋,主動認錯,雖然他不知道錯在哪兒。
敢瑤看著雞腿,長嘆一氣,躺回去,“我累了,你把雞腿帶上出去。”
“小主,你可以吃的,真的!你的……”先天靈體問題已經(jīng)解決了。
好心不動怒,可饕餮還在自己邊上叨叨,敢瑤一揮手將雞腿轟成渣渣,語氣冰冷,“出去!”
小主人是真生氣了,饕餮只能閉緊嘴,安靜地退出去。
雪靈端著侍女做好的靈食,看著蹲小主人門前氣息低沉的饕餮,“你干什么惹著小主人被轟出門?”
“俺就是肚子餓吃了只雞,還忍住肚子把雞腿留給小主人,不知道怎么著就生氣了?!摈吟燕洁熘?,“可惜那只雞腿了,俺想著就餓?!?br/>
就饕餮這腦子,只有吃了。雪靈踢他一腳,示意挪開要進去。
將飯菜擺好,雪靈溫溫柔柔地說,“小主人,讓我替你梳洗可好?”
躺床上發(fā)呆的敢瑤,想想還是起身,坐到梳妝鏡前,任雪靈折騰。
雪靈挑了一套淡藍色廣袖裙裝,用一根流蘇簪挽起敢瑤耳邊兩束長發(fā),在耳朵一邊用同色系的羽鈿流蘇固定修飾。
雪靈很滿意小主人這身衣著,至于臉妝就不必了,自家小主人素顏模樣就很是精致漂亮了。
再說敢瑤也不讓人折騰自己的臉蛋,十五歲的身體就不用作了。
收拾好,敢瑤就要起身出門去透氣,卻被雪靈按下,“小主人也看看我的手藝,小主人也覺得很漂亮是吧?!?br/>
敢瑤皺著眉看著鏡中自己,漂亮倒是不在意,可眉心上的花鈿是什么啊?她伸手就要取下來,又被邊上雪靈抓住手。
“別,這菱晶不能取下來?!毖╈`耐心地為敢瑤解惑,說出在她昏迷時發(fā)生的事。
“意思是,我從今以后可以吃飯了?!”得到了雪靈肯定的回答,敢瑤就不再嫌棄額頭上瑩白色的菱晶。
噌地站起來,“我要把以前沒吃到的美食都嘗個遍!”
趕忙拉住興沖沖的小主人,雪靈拉著她到桌前,“先嘗嘗春花秋月她們的手藝?!?br/>
第一次可以放開嗅覺,敞開地聞無所顧慮地吃,敢瑤高興地想流淚了,語氣哽咽,“色香味俱全,春花、秋月、翠花、芙蓉四人的手藝無可挑剔?!?br/>
風卷殘云,速度很快地消滅掉一桌的飯菜,敢瑤很是滿足地摸著微凸的小肚子。
雪靈一直面帶微笑,“小主人開心就好,不過,吃東西也得克制。雖然有界河菱晶引導先天靈體,可吃多了總歸對你的身體不好。而且凡界的俗物,小主人是吃不得的,沒有靈氣附著會影響菱晶發(fā)揮?!?br/>
修界吃的多了,吃都吃不完,敢瑤才不肖想凡界呢。
吃完這一桌,敢瑤就想著吃別的,“雪靈,還有嗎?”
對上小主人水汪汪的大眼,雪靈還是狠下心拒絕,“小主人你不能再吃了。這來日方長,對美食要節(jié)制,不能像饕餮那樣胡吃海吃的,一點都不優(yōu)雅美觀?!?br/>
無力地撇嘴,瞟見躲門后的饕餮,敢瑤對他招手進來,“剛才呢,是我誤會你的用意了,對不起啊?!睂吟巡惶押茫w怒于他,敢瑤還是有些愧疚的。
饕餮麻溜地挨著敢瑤,“小主這么可愛,怎么對俺都是對的?!?br/>
敢瑤抽回衣袖,推開膩歪的饕餮,你還是離我遠點比較好。
現(xiàn)在小主人可以正常用膳了,那自己就可以不用偷偷摸摸避著小主人吃飯,饕餮想著就流口水,還是生吃比較飽。
能吃美食,自然接下來就是,吃、吃、吃了……
桐謙安排龔澗來陪著敢瑤練功過招,龔澗他自是樂意??煽戳撕脦滋旄椰幾焐喜煌5某院?,話少不多管閑事的龔澗實在忍不下去了。
將練習用的鐵劍唰地插桌上,面無表情地盯著敢瑤,“南雪小師叔,你該練劍了!”
含著一塊靈獸里脊肉,敢瑤那是心滿意足,滿臉的幸福感,回味一番才瞅一眼龔澗,嘴里吐出兩字,“我不!”
龔澗如鯁在喉,腦里回響,她不!還真的是幼稚、無理取鬧、欠揍!想著自己不跟不出劍的人動手,實際上龔澗是直接大手一抓,將敢瑤撈起來,把桌上的寒劍塞她懷里。
被動地握住劍,敢瑤低眸,好樣的!第一次有人敢強迫我。抬起臉,笑顏如花,“既然你那么想看本君練劍,自是要成全你的。”
話落,敢瑤一劍刺過去,以龔澗這些天對敢瑤性子的了解,知道會被她攻擊??伤木褪歉椰幊鍪?,反手用劍擋下。
龔澗一直落于劣勢,對于敢瑤的出招,他是一直眉頭緊鎖。他要的不是這種雜亂的劍招,陪她練劍只是想看南山二十四劍式。
兩人對劍,近身臉對臉就看誰先撐不住。龔澗有身高體力差壓制,而敢瑤有靈力碾壓。兩人就這么膠著,瞪著瞪著敢瑤開始臉紅,到后頭咬著嘴唇收手。
敢瑤背過身,用手背貼著發(fā)熱的臉頰,可惡!居然對這么一個老男人臉紅,誰讓自己一百多年都沒挨男性這么近過,這一認真就沒留意距離。
龔澗一臉莫名,面前人突然收手,轉(zhuǎn)過身后又很快一臉生氣地瞪著自己。
啪地扔下劍,敢瑤吼道,“看什么看,沒看過人臉紅??!”看著龔澗那張國字臉,就覺著他在鄙視自己一般。
莫名其妙地兇人,龔澗不在意,可你扔劍就不對,語氣很是嚴厲認真,“把劍撿起來?!?br/>
敢瑤叉腰,一臉傲氣,不說話表達拒絕。就看龔澗彎下腰撿起寒劍,語氣冰冷,“你不配用劍?!?br/>
這話引得敢瑤一臉錯愕,強撐著臉色,“你算哪根蔥,有什么資格說這話。”
卻是直接被龔澗無視錯開,胸口上下起伏,敢瑤咬緊嘴唇,握緊拳頭,咬牙切齒,“站住。要是再走,我就對你不客氣!”
龔澗腳步未停。
“我不配用劍,你就配嗎?”敢瑤不喜歡劍也不討厭劍,可這般被人說上不配兩字,就很委屈。她怎么對劍,沒人可以評判。就連自己的父親,有著劍仙之名的南赫,都不曾出言評論人配不配的。
敢瑤走近幾步,“且不論我的身份,就是我對劍道的了解,就比你這個活了五百多歲的人知道的多得多。劍魂之體就可以一根筋的批判一個人的資格嗎?哼,我倒問問你,是站在什么位置上說出我不配這話。修為我和你一樣,可功力你比不過我,你是劍魂之體我還是先天靈體呢!”
走到停下腳步的龔澗面前,看著他的眼睛,“是從我將劍扔地上,所以不爽所以說我不配。那你是站在劍的角度下的結(jié)論嗎?”
“劍不是一把冰冷無情的武器,劍有心能感受到人的態(tài)度。”龔澗回視。
“那你就是替劍感受到,我的不配。照這么說……”敢瑤纖手輕點龔澗的胸口,“你的身體還不配擁有劍魂,是不是也要剝除靈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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