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公他……怎么會去挑戰(zhàn)那個姓易的?”
高臺之上,蕭靈的大眼中滿是不可思議,還有濃濃的擔(dān)憂之色。
她實在想不明白,李牧怎么會在這個時候出手,挑戰(zhàn)易清玄!
雖然她對易清玄沒有絲毫好感,但對方的實力她是看在眼中的,橫壓楚地年輕一代,無人能與之爭鋒。
至于李牧,在蕭靈腦子里留下的印象雖然也很強(qiáng),但與易清玄比起來,似乎還有著遙遠(yuǎn)的距離。
蕭靈不得不擔(dān)心!
她忽然扭過頭,緊緊抱住了身邊蕭遠(yuǎn)清的胳膊,急道:“爹,您快出手救救他呀!”
“哦?我為何要救他?”
蕭遠(yuǎn)清挑眉,似笑非笑的看著自己的女兒。
從一開始,他就發(fā)現(xiàn)這丫頭在看著李牧的時候,有些不對勁,只不過一直沒有問罷了。
“他……”
蕭靈愣了下,老實說出了實情:“他救過我一命,是我的恩人,您一定要救救他!”
“救過你一命?恩人?”
蕭遠(yuǎn)清驚詫道:“你是說,上次你進(jìn)山圍獵,救了你的那個神秘人?就是李牧?”
蕭靈乖巧的點了點頭。
本來還想給父親一個驚喜呢,現(xiàn)在卻不得不說出實情了。
蕭遠(yuǎn)清扭頭看了眼李牧的方向,微一沉吟,頷首道:“放心吧,若他有危險,我定會出手?!?br/>
不過,心底里卻在想著另一件事情:到底,當(dāng)初追殺蕭靈的人是誰?目的又是什么?
這個問題,一直是蕭遠(yuǎn)山心中的一道陰影,至于李牧的生死,他倒并沒有那么放在心上。
“爹你最好了!”
蕭靈懸著的一顆心,終于放了下去。
此時,李牧已經(jīng)來到了距離易清玄數(shù)丈遠(yuǎn)的地方,與他相對而立。
“以你螻蟻般的身份,我還不至于屈尊去找你,若此后一直躲著我走,還能茍全一條性命,何必還來送死?”
易清玄負(fù)手而立,衣袂飄飄,宛若謫仙。
“茍全性命?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br/>
李牧淡淡開口,手中斷流緩緩舉起,直指易清玄,冷聲道:“來戰(zhàn)!”
“來戰(zhàn)?哈哈……”
易清玄感覺自己好久沒有聽到這么好笑的笑話了,輕蔑道:“你拿什么與我戰(zhàn)?殺你,只需一劍!”
說罷,背上長劍嗆然出鞘,斜指南天。
亮若秋水的長劍之上,逐漸有光芒凝聚,一股鋒銳之氣,透劍而出。
“死于我劍下,你足以自傲?!?br/>
易清玄淡淡開口,體內(nèi)真元傾瀉而出,匯聚出一道數(shù)丈劍芒,耀眼的光芒似乎將太陽都壓下了少許。
“易清玄要出手了,那小子居然還敢站那兒!”
“這傻子本就一心求死,何況,你們覺得他還有逃走的機(jī)會嗎?”
“易清玄的一劍,恐怕神海境無人能擋吧?”
地面上的眾人議論不休,已經(jīng)將李牧判定為了死人。
易清玄一戰(zhàn)成名,在楚地年輕一輩中,幾乎已經(jīng)無敵。李牧這個聲名不顯的赤陽宗弟子,在他面前就是個笑話。
“嘿!胖子,咱們再賭一局如何?”
人群中,那個瘦子興奮道,似乎是想把之前輸出去的那株靈藥給贏回來。
大胖子斜睨他一眼,撇嘴道:“你傻?現(xiàn)在的情況,結(jié)局都已經(jīng)定下了,那小子必死無疑,還有什么好賭的?”
被這么一嗆,瘦子只好訕訕一笑,不說話了。
人群外圍,姬瑤攙扶著陳玄之,面色凝重的仰望著空中的兩人,臉上皆有憂色。
李牧要挑戰(zhàn)易清玄,他們雖然很擔(dān)心,但并未阻攔。
以他們對李牧的了解,知道自己無論如何說,也攔不?。?br/>
“唉!若小師弟不敵,你一定要盡快請大長老出手。”
陳玄之輕嘆,對身邊的姬瑤道。
姬瑤點了點頭,不過,眼眸深處,卻還有著一點點的希望之色。
“死吧!”
忽然一聲輕喝從易清玄的口中響起,凝練到極致的劍芒,霍然斬下!
璀璨劍芒如神虹,貫穿天地,力劈而下,空氣都被撕裂出清脆的音爆聲。
易清玄神情冷漠,他知道,自己這一劍之下,李牧必死。不過,殺一個李牧這樣的螻蟻,并不能給他帶來多少快感。
這不是輕視,而是無視。
李牧微微瞇起了眼,神情略顯凝重。
易清玄的修為,雖然也只是神海八層,可因為資質(zhì)出眾,真實戰(zhàn)力遠(yuǎn)遠(yuǎn)要高出這個層次。
手中長劍一橫,凌虛劍意蕩云式便施展出來!
“想擋???呵呵?!?br/>
易清玄憐憫的搖了搖頭,李牧舉劍與他硬撼,無疑是蚍蜉撼樹!
劍芒以劈山之勢,狠狠與李牧手中斷流劍對撞!
嘭!
那里發(fā)生了大爆炸,神芒如火,將李牧的身形徹底籠罩,再也看不到他的身形。
“完了,這小子連跑的機(jī)會都沒有了?!?br/>
不少人都搖頭,他們看來,李牧面對這一劍,除了交代出性命之外,沒有其他可能。
“爹!您怎么不出手??!”
蕭靈尖叫,她看到李牧的身形被神光淹沒,急的都快哭出來了。
但他身邊的蕭遠(yuǎn)清卻搖了搖頭,眼神驚詫,死死的盯著李牧的方向,道:“他沒死!”
蕭靈一愣,下意識的扭頭看去。
神芒消散,李牧持劍而立,衣袂飄飄,不但沒死,甚至連一點傷勢也沒有!
“怎么可能?!”
下方眾人看到這個結(jié)果,皆忍不住驚呼。
易清玄也忍不住變色,他為了不出意外,可是動用了全力的,這一劍之威,恐怕就是齊碩來了都只能避其鋒芒。
本以為這一劍直接就能將李牧劈殺,沒想到對方卻安然無恙,連一點傷勢都沒有!
一直以來,他都將李牧當(dāng)做螻蟻般的存在,一腳就能碾死,想不到今天才發(fā)現(xiàn),這只螻蟻居然有些強(qiáng)壯,自己狠狠的踩了一腳,居然毫發(fā)無傷!
“看來你沒有自己想象中那么強(qiáng)?!?br/>
李牧冷冷開口,長劍翻轉(zhuǎn),陡然向易清玄沖殺而去!
“螻蟻終究是螻蟻,就算強(qiáng)壯一些,又能如何?”
易清玄冷哼,收了劍,改為一掌拍出!
一股強(qiáng)橫至極的無形大力,倏然向李牧席卷而去,撕裂空氣,宛若風(fēng)刀。
這道神通,有銳利無比的無形風(fēng)刀,可割破精鋼。就算不能傷到敵人,至少也會使得對方身形不穩(wěn),攻勢大亂!
李牧身形一頓,周身有赤色神芒如火焰般翻騰,那是真元附體,在抵御著風(fēng)刀的切割。
“斬!”
他如一尊火神臨世,雙腳扎根虛空中,一劍斬出。
三丈劍芒,仿佛天刀橫空,斬破無數(shù)風(fēng)刃,沖向易清玄的面門!
“嗯?”
易清玄驚疑,這一劍的鋒銳與強(qiáng)大,絲毫不在他剛才那一劍之下,這讓他感到無比的意外。
他雙手連動,以急速結(jié)了數(shù)道神妙法印,一道無比沉凝的弧形土黃光幕,在身前出現(xiàn)。
嘭!
劍芒狠狠斬在光幕上,發(fā)生大爆炸,光幕急速暗淡,但劍芒也被崩碎了,化作無數(shù)煙火般的流光飛濺。
銳極而剛,剛而易折。
“看來,我一直低估了你的潛力,短短一年,你竟進(jìn)步如此之快!”
易清玄冷聲道,難掩自己的震驚。
李牧的修煉速度,超乎想象,一年時間,就從蛻凡七層,達(dá)到了如今的神海五層,竟有了與自己硬撼的實力。
這個速度,堪稱恐怖,就算易清玄自詡天賦卓絕,也自愧不如。
但這,更加激發(fā)了他的殺機(jī)!
若今日不能將李牧除去,也許過不了多久,就能超過自己了!
想到這里,易清玄猛的暴喝一聲,雙手連動,幾乎只看到殘影。
一道真元凝聚成的寶刀,橫空斬出;
一團(tuán)散發(fā)熾熱高溫的火焰,向李牧轟擊;
數(shù)道寒冰刺,在李牧四周凝聚,飛射而來;
……
剎那間,足有七八道神通,被易清玄接連施展。
一時間,霓光亂舞、神芒璀璨,諸多殺招一起向李牧轟殺!
“天吶!這么多神通一起施展,他是怎么做到的?”
眾人驚呼,看到這一幕,皆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
易清玄剎那之間,施展出數(shù)道神通,太過震撼,絕非常人所能做到的!
“聽說易清玄將無相宗大部分的神通都已經(jīng)修煉成功,號稱萬法皆通,只不過極少展露罷了,這才是他的最強(qiáng)手段!”
有了解內(nèi)情的人震撼道。
此言一出,再次引來了一片倒吸冷氣之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