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二牛抱著趙雅風(fēng)來到臨時搭建的醫(yī)館時,只聽見各種哀嚎聲響成一片,幾個軍醫(yī)早已忙不過來。瞅見個歲數(shù)偏大的老先生,二牛急忙把好兄弟抱了過去。
此刻,趙雅風(fēng)早已因為巨大的疼痛而昏迷過去。老先生瞅了一眼也不廢話,讓二牛把他輕輕地放在一個鋪滿干草的床榻上。老先生湊上前來,解開鐵蛋上身的布甲,輕輕扒開傷口處的衣服,那傷口處早已紫的發(fā)青。
“只怕是中毒了!”先生號了下脈,又看了看趙雅風(fēng)滿是虛汗的臉龐,沉著臉說道。
“軍中用的刀、箭多蘸了些毒液,這蠻夷所用之毒乃是采自塞北蠻荒之地的鬼望坡,中原很少有人涉足那里,而今這解藥恐怕很難弄啊!”不待二牛細(xì)問,老先生又繼續(xù)說道。
“老先生,你一定要救救鐵蛋啊,我給你磕頭了?!倍T缫鸭钡脻M頭大汗,這時聽見先生這話,心慌不已。跪身在地,就要向老先生磕頭。
“唉,后生且慢,救我肯定會救,只是得容我些時間看毒配藥?!崩舷壬鹕硐蚯埃p手托著就要下跪的二牛,解釋著說到。
“那,先生,現(xiàn)在該怎么辦,就這么等著?”二牛聽聞這話,卻是有些六神無主,茫然的問道。
“我先給他敷些清熱解毒的中xìng藥,暫時能緩一緩,命好的話這毒不會擴(kuò)散,那個時候我們再取箭解毒,現(xiàn)在取出來他只怕會直接猝死?!崩舷壬呎f邊做,已到一旁去抓藥。
二牛站在床榻旁心中慌亂不已,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趙雅風(fēng),生怕再也見不到自己的好兄弟。
而此時,昏迷過去的趙雅風(fēng),卻是有了另一番際遇。
一片光彩陸離的世界,虹羽疊疊,光影重重,波瀾斑彩的光和著飄渺的霧靄,繚繞在這片天地間,令人迷離陶醉。
“嗯?這是哪兒?我不是受傷了么?怎么會在這兒?”鐵蛋望著突然空無一物的四周,心底疑惑地想著?;顒恿讼律眢w,卻并未感覺疼痛,心中不由猜測:“難道我沒中箭??!边@般想著便用手摸了摸后背,空無一物,完好無損。低頭看去,身上的布甲也干凈無漬。
“怪了,這什么情況?難道我被神仙救了?”想不明白的趙雅風(fēng)只能將這一切歸于神仙所為。
淡淡的微光彌漫四周,就連腳下也是一片光,四處除了光芒別無他物,也不知道自己是站在什么上面。
“有沒有人???這是哪兒?”四下打量了半天卻毫無收獲的趙雅風(fēng)對著空中喊道。周圍一片安靜,彌漫的光彩也并未有絲毫變化。
見喊話并未起到效果,趙雅風(fēng)略作思考,心想姑且四處走走,看看這是怎樣的一個地方。心里想著,抬腳向前走去。只是,這一走,才發(fā)現(xiàn)不大對勁:“腳下使勁兒蹬去卻是感覺踏在了空出,可是自己卻并沒有跌倒,低頭看去,腳下也是一片毫光,自己好似踩在光芒之上,抬起一只腳來,另一只腳也還能站著,可若是向前走,就會感覺兩只腳下踩不住東西,使不上勁兒。”
“這?”趙雅風(fēng)心下郁悶,又使勁兒蹬了兩下,卻是沒有絲毫作用,自己依然動不得分毫,也或許自己動了,只是因為這空間處處相同自己這才沒有感覺吧!
就這樣順著感覺瞪了半天,若是在平路上自己早該走了一大截兒,可在這兒卻是什么都不知道,腳下處處踏空,也不知道動沒動,索xìng就不再動彈。抬起手來用手四處揮了揮,也沒有絲毫發(fā)現(xiàn),不由心感郁悶。
“這什么鬼地方?難道真是被神仙施了法的地方?”趙雅風(fēng)心下種想著各種可能。
“也不知道二牛怎么樣,我這樣突然消失了他......”轉(zhuǎn)眼趙雅風(fēng)又想到自己的好兄弟,心中很是急躁。
“有沒有人啊?”鐵蛋又試著喊了喊,四周依然毫無變化。突然,一陣劇烈的疼痛從后背傳來,趙雅風(fēng)狠狠地抽了口氣,咬緊牙關(guān),只感覺整個脊背都**辣的,絲絲熱流從后肩擴(kuò)散,腦袋像是被蒸了一樣熱的難受。接著,便感覺心痛得厲害,好似有什么東西使勁兒的往里鉆,直絞的難受,這樣掙扎著,嘴里發(fā)出痛苦而低沉的聲音。沒多久,便因為過度疼痛暈了過去,而這片光彩的空間也恢復(fù)了寧靜。
與此同時,現(xiàn)實世界中二牛卻是緊張地望著眉頭微皺的趙雅風(fēng),剛才老先生取箭的時候鐵蛋似是要疼的抽搐過去,直把他嚇得半死?,F(xiàn)在看著鐵蛋似乎安靜了下來,心底緩緩長舒了一口氣。
“等等再看吧,箭雖然取出來了,這毒卻還沒解得徹底,也不知道這是什么毒,竟這等厲害,我看他全身血液流動比往??炝瞬簧?,我從醫(yī)數(shù)十年來都不曾見過這種情況。”老先生收拾完手術(shù)用具,滿臉疲憊的望著二牛說道。
“謝謝老先生,我在這兒替鐵蛋謝過你了?!倍U酒鹕韥沓舷壬刂匾话?,心中感激不盡。
“好啦好啦!我先去忙了,有什么情況記得喚我?!崩舷壬热藷o數(shù),也見煩了這樣的場景,擺了擺手,轉(zhuǎn)身離去。
風(fēng)景秀美的綠水湖畔,身著淡綠sè衣裙的少女靜靜地站在湖邊,秀目很是認(rèn)真的看著漂浮在身前的一道圓弧型鏡像。
“他......他怎么了?”少女面露疑惑的望著漂浮在身前的蛋弧型鏡像,輕瞥一眼湖面問道。
“他的身體受了重傷,所以意識不清,靈魂沉睡了過去?!币坏缆曇魪暮袀鱽?,正蕩在湖畔的小風(fēng)。
“這是他的命數(shù),你看?!毙★L(fēng)晃了晃星銀sè的身軀,一道銀藍(lán)sè光芒從口中飛出,浮上水面,飄向少女。少女右手輕揚,接住藍(lán)芒,雙目微微一閉。少卿,秀目微睜,感嘆著說道:“原來如此,卻也是個可憐人?!?br/>
“你去幫幫他吧,既然他來到這祈夢湖,自是與我們的緣分?!鄙倥а劭戳丝寸R像中昏迷不醒的鐵蛋,柔聲說道。
“好吧,姐姐你施法送我進(jìn)去?!毙★L(fēng)知道姐姐是個心善的人兒,只道是那小子修來的福分。
少女抬起右手輕掐法訣,嘴里念了一道不知名的咒語,望著身前的鏡像輕道:“開”。
隨著這聲言語的落下,那鏡像表面上泛起道道波紋,一道銀藍(lán)sè的jīng光從水中飄出,飛了進(jìn)去。
滿是毫光的空間中,一道銀藍(lán)sè的弧光不知從何處產(chǎn)生,輕輕的飄到趙雅風(fēng)額前,融了進(jìn)去。只見陣陣藍(lán)sè的流光在其臉上忽隱忽現(xiàn),沒多久就看見昏迷中的趙雅風(fēng)眼皮略動。
“醒過來吧,趙雅風(fēng)!”一道威嚴(yán)的聲音響徹這片空間?;璧沟内w雅風(fēng)雙目猛然睜開,眼中略帶茫然,片刻后才回復(fù)些許神采。
“我這是怎么了?”醒過來的趙雅風(fēng)還有些發(fā)愣,只是不待他細(xì)想,耳邊便傳來一道威嚴(yán)的聲音:“趙雅風(fēng),世間萬物,因果報應(yīng),你可知你為何會中這一箭?又為何來到這里?”
“嗯?”趙雅風(fēng)下意識的恩了一聲,一時不明白這聲音在說些什么。
“你看!”隨著這道聲音的落下,鐵蛋身前突然出現(xiàn)一道銀藍(lán)sè的弧光,慢慢擴(kuò)大,不多時形成一面井口大小的鏡像,其中演化出一幕似曾相識的場景。
“這是,戰(zhàn)場?”趙雅風(fēng)望著眼前的一幕,很吃驚,仿佛看到了神跡一般。
“嗯,是,看下去!”威嚴(yán)的聲音略帶命令的說道。
聽聞這話,趙雅風(fēng)也不再多想,認(rèn)真的看著鏡像。
畫面中,二牛站在城頭拉滿弓箭向城下shè去,畫面順著箭流轉(zhuǎn),只見那烏黑的鐵箭shè中了一個禿頭大漢,正是之前自己shè中,卻因為力氣差些而沒殺掉的那個。
此刻,隨著那大漢的倒地,畫面上卻是出現(xiàn)一位背弓的蠻族少年,那少年雙目悲痛的望著不遠(yuǎn)處大漢的尸體,隨即扭頭滿臉憤怒的望向城墻上的二牛。然而此刻自己和二牛卻是并未察覺這些,而是高興地尋找著下一個目標(biāo)。
畫面又變,自己和二牛正互相攙扶著向城下走去,只是這時從城外飛來一只鐵箭,重重的插在了自己的后背上,身旁的二牛一臉悲痛的抱起自己向城下跑去?!?br/>
畫面定格在自己倒下的那一刻,不再變換。接著,鏡像開始從邊緣逐漸消散。而此時呆立不動的鐵蛋,也似是有些明白過來了。
“這少年八歲的時候拜入蠻族十萬大山的神巫門下學(xué)習(xí)醫(yī)術(shù),一生行善無數(shù),身上的弓箭從他師傅贈與他之后就不曾取下,弓箭上的劇毒乃是他師傅窮畢生jīng力沿著的失魂散,蘸上一點兒便能使人靈魂沉睡,成為一個活死人,即使有幸醒過來也會癱瘓終生。”威嚴(yán)的聲音并不理會猶若木樁般的趙雅風(fēng),不帶絲毫情感的說著?!岸衲闩c你那兄弟殺了他的親哥哥,卻是罪有應(yīng)得。”這最后一句話更是加重了語氣。
“我...”趙雅風(fēng)聽聞這些,卻是說不出話來。
“上天與你的懲罰即是讓你成為活死人,一生茍臥床上不能蘇醒。而你那兄弟,將會在戰(zhàn)場上失掉一臂,被遣回家里還要照顧你一輩子,一生勞碌!”這番話猶如利刃般在趙雅風(fēng)腦海里深深地刺痛著,自己成為活死人也就罷了,還要連累自己的兄弟庸勞一生,惶惶度rì,那該是何等的悲慘。
“這里是你的意識深處,你中箭之后便昏迷了過去,毒xìng發(fā)作,這才將你的靈魂困在這腦海深處,不能蘇醒。”藏在虛空中的小風(fēng)扮作神明,見趙雅風(fēng)懊悔不已,心想這人善心未泯,不由欣慰。
“我...我錯了,還望神明能給我個機(jī)會?!壁w雅風(fēng)內(nèi)心痛苦不堪,淚水憋屈在眼角就yù滑落。想自己從小跟著師傅流浪在外,冷眼旁觀世間人情冷暖,后來師傅餓死街頭,自己被二牛一家收留,心中的感激數(shù)之不盡,就算自己遭到報應(yīng)也不能再給二牛帶去災(zāi)禍,當(dāng)下跪倒在地?!澳袃合ハ掠悬S金,你怎么隨便跪拜他人?就算我是神仙,你也莫要跪我!我既來到這里,是蒼天給你的機(jī)會,也是你我的緣分,我會幫你離開這里,讓你蘇醒過來?!辈卦谔摽罩械男★L(fēng)見趙雅風(fēng)這番模樣,口氣卻是松了些。
“不,神明,求你不要讓我蘇醒,你不是說我醒過來會癱瘓終生嗎?我又何必要醒來去拖累二牛。”跪在地上的趙雅風(fēng)哭著說道,男兒膝下縱有萬兩黃金,若是能換回兄弟庸苦一生的命運,那也值了!
“好吧,你既這般重情重義,我也愿幫你一把。生死天定,不能由己!你的命本該是在這世界沉睡一生,卻是不能斷了。若要改變你那兄弟的命運,你只能是離開這個世界!而他,也只作長痛不如短痛!”
“我愿意,離開這個世界又算什么,只要能改變二牛的命運,我愿意永遠(yuǎn)奉獻(xiàn)我的靈魂,即使墮入十八層地獄也心甘情愿!”趙雅風(fēng)聽聞神明要自己離開這個世界,以為要死了,當(dāng)下心灰意冷,但為了改變自己兄弟的命數(shù),‘死’又算得了什么?
“你莫要太傷心,我只說讓你離開這世界,又沒說讓你去死,生死有命,又怎是我能說了算的。你,只不過是轉(zhuǎn)生到另一個世界而已!”小風(fēng)見趙雅風(fēng)面如死灰,知道他是會錯了自己的意思,解釋說道。
“嗯?轉(zhuǎn)生?”本以為除了死去別無辦法的鐵蛋聽聞這話,心中生起一絲希望,雖然還有萬般疑惑,但能活下去總是好的。心中思慮:“若是自己就這樣不聲不響的走了,二牛該是何等的痛苦?”當(dāng)下懇求地望著空著說道:“神明,我愿你遵照你的安排,但我請求你在讓我見見我的兄弟?!?br/>
“好吧,待你見過他之后,就離開吧!”說完這話,小風(fēng)化作銀藍(lán)sè光芒,遁出了這片空間。
湖畔,只見綠衣少女身前鏡像閃爍,一道銀藍(lán)sè的jīng光從其中飄出,鉆入湖中。
“你要跟隨他的命門投胎?”綠衣少女輕皺額眉望向湖中。
“是,姐姐,他這個時候出現(xiàn)在這里,既是上天給我的安排,我隨著他的命門投胎,可以保證我轉(zhuǎn)生之后進(jìn)入人道?!毙★L(fēng)晃了晃兩側(cè)的魚鰓,解釋道。
“好吧,或許這就是緣分吧,只是你要注意安全,若是危險,莫要強求?!鄙倥膊辉龠^問,囑咐道。
“嗯,等他見完他那兄弟,我就跟著他去輪回陣,我走后,還望姐姐保重身體,一直開心。等我有了人形,就來看望姐姐?!毙★L(fēng)輕聲說道,心下卻是壓制不住激動的心情,想他在這湖里呆了十多年,哪滴水什么味兒都再清楚不過,實在煩躁不已,若不是還有個姐姐能陪自己嘮兩句,自己早就無聊死了,而今上天賜予了這樣的機(jī)緣,自然應(yīng)該把握。貓撲中文